被围剿的中年男女,正偷偷改名 - 新闻详情

被围剿的中年男女,正偷偷改名

来源:最人物

分类: 其他

发布时间:2026-01-13 01:44:45





一个名字里能装下什么?

它或许安放着父母给孩子最初的祝福,也可能装着一份不由分说的家族任务、封存着因谐音带来的年少窘迫,有时也是父母审美局限下的“土味”。

当人们决定撕下这张最初的标签时,他们反抗的往往不是字面本身,而是那个被名字所限定、所暗示的人生。

在刚刚结束的关于「我和我的曾用名」的征集中,“招娣”是绕不开的话题。

“招娣”有许多变体,“转仪”“养弟”“广娣”……这些名字,从女孩们出生起就成了一句如影随形的咒语,一道他人审视的目光,将名字的主人简化为一种功能。

女孩们讲述着因它而在课堂上抬不起头的时刻,在自我介绍时喉咙发紧的瞬间。

我们也收到了另一种视角,面对“招娣”,周围的目光并不全是审视,还有夹杂着错愕的心酸、默契的维护和不知如何开口的安慰。

在所有参与征集的读者中,女性数量超过70%。女性名字中的“尧”总被误认为“瑶”,有力量、寓意志向的字眼,似乎天然被划归男性。而女性名字,常被默认为围绕美貌、柔顺与花草。这种无形的分配,本身就是一种凝视,而改名因此成为一种抵抗。

57岁的李文丽至今不知道自己奶奶的名字,她从“玉凤”成为“文丽”,她说,这关乎“农村女性终于拥有自己的姓名”。

改名的原因远不止于性别。

它同样关乎个体最直接的感受,有人因“朱余”与“侏儒”的谐音而长期自卑;它关乎人生阶段的转换,40岁时为自己更名,是与前半生的告别;改掉父姓,是与一段血缘关系的切割;它也关乎朴素的愿望,摆脱“土味”,或仅仅是为了在无数个“晶晶”中,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改名远非一件小事,它意味着社交关系的重构,有时还要面对“折腾什么”“有必要吗”的不解。

在这些故事里,我们看到勇气,也看到无力。有人历经繁琐终于成功;有人在妹妹溺水后被判定为克亲之人,进而被改名;一位女士在“银威”这个名字里将就半生。

感谢所有愿意讲述的你们。让我们看见,名字如何塑造我们,而我们,又如何尝试去理解、接纳或是改变——





世界上有很多“招娣”,在名字里“招娣”以很多形式出现,这群名叫“招娣”的女孩,有着相似的起点,正试图创造自己的名字,并准备以它,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

周楚冬,曾用名周招弟

女 26岁 广东东莞

我的原名是周招弟,连女字旁都不给带。我爸说,女儿是迟早要泼出去的水。而我弟叫周成坤,乾坤的坤,一个完整的世界。

去改名的时候,隔壁窗口坐着一个带孩的妈妈,大师给她的孩子算了一个新名字。工作人员一直在劝阻那个妈妈,说改名后的种种麻烦。我在旁边听着。负责与我对接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性,接过我的单子,动作停了几秒,什么也没问、也没劝,动作利落地帮我办好了。

大家可以叫一下我的新名字吗?周楚冬。

新意,曾用名召娣

女 20岁 江西上饶

我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很久了。

因为家里想要男孩,我一出生就成了“召娣”。从小,每次自我介绍我都抬不起头,填个人信息时更是心慌。新班级、社团、兼职面试,每次轮到我说出名字,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高三新班主任点名到我的时候笑着说:“哦,家里是想要个弟弟吧?”全班的同学都转头看我。

现在我上大学了,终于鼓起勇气改掉它。我想叫“新意”,崭新的新。

悦,曾用名娥

女 山东

改名字这件事,现在简单得很,任何时候想改就能改。

我是家里第三个女儿,父母重男轻女,给我取名带了个“娥”字土掉渣的一个字。从小,那些表兄弟就追在我后面喊:“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我至今仍旧记得当时的窘迫感。

几十年一直讨厌这个名字,但也没改。心里总觉得麻烦,真去改了,才发现,哎呦我的天呐,简单得不得了。

现在的名字有个“悦”字,算是提醒自己,向内看,不辜负人间一程,余生悦己吧……

肖优秀,本名肖招娣

女 江苏

小时候老一辈给叫招娣,我妈把娣去掉了,后来想过改名字。再后来微信昵称“优秀”成了朋友同事对我的称呼。

思云,曾用名广娣

女 30岁 广东清远

2022年,27岁的我终于下定决心把“广娣”改为“思云”,并且成功拿到新名字的身份证,其实改名字手续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下定决心,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坚持。

圆圆

女 35岁 河南开封

我叫圆圆。这个名字的来历很简单,我爸爸有次在街上,听见有人喊一个女孩“圆圆”,觉得顺耳。于是,我的名字就这样定下了,几乎没再多想。别人叫什么,我叫什么。

而我弟弟的名字,家里从妈妈怀上他开始,就认定是个男孩,早早托人取名。90年代中期,父母还专门找到会用电脑“算名字”的地方,结合生辰八字、笔画吉凶,来回推敲折腾,选了又选,好不热闹。



女 31岁 安徽黄山

我8岁那年,妈妈临近产期,爸爸一连几夜熬到凌晨。他摊开那本砖头厚的《辞海》,在稿纸上反复划写,最终,他为即将到来的弟弟选定了“景琛”二字。景,是远大的景象;琛,是稀世珍宝。

而我名字的来历,我出生的时候爸爸在外工作,姥姥给爸爸打电话报信,说是个女孩。就在那通电话里,我的名字就定了,我爸说,“就叫萍吧”。

晓珍

就这么说吧,我家堂兄弟姐妹的名字都是爷爷起的。我叫晓珍,其他几个堂姐妹分别叫晓霞、晓芬、晓兰、晓英,堂哥和堂弟们分别叫学明、学新、学达。你看,我爷爷不是不会起名字。

佚名

我的名字听起来像女孩名,但我知道它是在一个男孩名的基础上改了音得来的。我弟弟的名字虽然也很大众化,但至少那里面装着爸妈对他的爱。而我的名字里,装的是他们对一个从未到来的儿子的期盼,真正属于我的那个名字,好像从来就没有被预备过。

我闺蜜是独生女,单名一个特别好听的字,意蕴很美。是她父母翻了好几天字典,精心挑出来的。从名字开始,我们就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当老师错愕于点名册上的“招娣”,当同事默契地称呼“小刘”而非全名,当幼儿园里“换娣”的名字引发低语……复杂的目光映照出一种集体意识的转向。

@奕君

以前有个男同学,叫招弟。起初大家都觉得奇怪,这不是通常用来给女孩取的名字吗?后来才听说,他家算上他四女一男,家里觉得这样的组合不好看,还想再求一个男孩,便把这份期盼直接放进了他的名字里。哪怕他身为儿子,依然要承担“招来弟弟”的任务。

@SH

我是东北人,小的时候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意识。那个时候听到有人叫胜男、胜楠之类的名字,第一反应是觉得父母应该对小孩是很骄傲的,觉得自己小孩(已经)胜过男生,或者是在以后的人生竞赛中能一直胜的这样的期盼。

后来到了南方,才发现胜男也有一种不好的涵义。这样一想,即使不参杂任何重男轻女的意识,一直要和别人比较,也很累……更何况,现在大家听到这个名字后,心里也可能会暗自揣测她的父母是否重男轻女累……总之,即使父母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在当下的社会环境里,这个名字也应当更改了。

@陈龙

振男、胜男,可能还好吧,已经有男孩的家庭,也会起这样的名字。引弟、带弟、招娣、来娣,确实要人感觉道具感十足。但我发现南方一些地方女性,直接就叫某某妹,有人说这是一种地方特色的爱称,我不敢苟同。爱称可以叫小名啊,但成为正式名字,充满了冷漠随意和敷衍。

@woods

我有一个学生,叫L招娣,第一次看到座次表上她的名字的时候感到心酸,没有预想到05后也能有这样的家庭,默默祈祷她没有因为这个名字受到歧视,也希望她以后的生活能够独立顺遂。

@日日等出梁先生

老家的侄女,名字叫淑仪、转仪,以前还不知道其中含义,后来终于生了个男孩,坐标粤西。

@请多多喝水吧

跟我同村也同班的一个女生,作业本上的名是“梅”,但她家人都叫她“招娣”,她妈总是会纠正我们:“叫她招娣。”据说她也这么跟我们老师说。有一次,新来的老师不知道情况,在家长会叫了“X梅妈妈”,她妈很激动,说这叫法“坏了家里的念想”。

@赛赛

小区电梯里有张签到表,保洁每天上下班都要签字,我看到我们楼的保洁阿姨名字叫郑养弟,三个字工工整整写在格子中间。她总是安静地拖地、擦电梯,背着这个名字,走过了很长很长的楼梯。

@SAT

今年孩子的幼儿园联欢会上,大屏幕滚动播放着表演孩子的名字,当“换娣”两个字出现时,周围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这批孩子都四五岁,“20后”,很多名字已经充满了父母的精心构思,“子涵”“子轩”都会被嘲笑,可她偏偏叫换娣。

@登登登登登登登

以前,我总以为“招娣”这样的名字,是属于更早年代的故事。直到我在公司里遇见一位同龄的同事,叫“刘招娣”。部门里几乎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她的全名,有事找她就说“小刘”。



改名的缘由远不止“招娣”,当旧名字成为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改变它,便成了一次必要的自我修缮。

李文丽,曾用名李玉凤,笔名梦雨

女 57岁 甘肃省平凉市崇信县冉李村

小时候我长的很丑,脸长、嘴大、眼睛小,又黑又瘦又高,别人都给我起了好多绰号,什么李大脚啊,长颈鹿啊,瘦猴子等等。更可气的是在学校里,那些孩子都拿我的名字嘲笑我,说你那么丑还叫个玉凤,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当凤凰。

当时我的心里特别自卑,也非常讨厌自己的名字。后来上了初中,就改成了现在的名字,也是希望自己做一个有文化而且很美丽的女孩子。

我的名字其实也是哥哥姐姐帮我改的,改了名字后,家里人都没有反对。但他们和所有认识我的人依然还是叫我以前的名字,只有在学校里,或者不认识我的人才喊我现在的名字。

其实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农村大多数女人都没有自己的姓名。小时候,她们被称为“谁谁女儿”,这个谁指的是她们的父亲。结婚后,她们的名字是“谁谁媳妇”。有了孩子和孙子女后,她们的名字是“谁谁妈和谁谁奶奶”,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奶奶的名字。可现在,我们女性朋友们遇上了好时代,我们拥有了自己的名字,这是值得我们农村所有女性朋友们欣慰的一件事情。



李文丽作于2023年9月23日,在参与法国舞剧《盛会》演出后,记录下自己在舞台上的腾空一跃。“那一刻是最最真实的自己,而不是谁他女儿、谁他媳妇儿、谁他妈了,我就是我自己。”

朱奕澄,曾用名朱余

女 34岁 广东深圳

改名发生在我33岁那年。

改名原因就是从小因为名字感到自卑,我原名叫“朱余”,经常被同学起外号、嘲笑,会说“又是猪又是鱼的,开养殖场吗?”印象最深是小学语文课,学到“遍插茱萸少一人”这一句时,班上男生都不怀好意的对我笑,从此以后也经常故意在我面前念这句诗,真的让我很羞耻。

慢慢的我开始特别害怕自我介绍,害怕被当众点名,别人问我叫什么,也总是支支吾吾,不敢大方说出来。

大学毕业后去了广州上班,在广东话里,“朱余”和“侏儒”同音,每次自我介绍,广东的同事都会大笑,也成了我生活中最大的烦恼。

第一次跟家人说想改名时,家人也是反对的,说改了名所有证件都要跟着改,一是麻烦,二是担心以后会影响我以后办事、考证、升职等等,于是这件事就一直拖延着。后来无意中刷到一篇分享改名的经验贴,重新给了我希望,于是我就去把名字改了。



朱奕澄拿到新身份证后

廖某渝,曾用名廖某某

女 30岁 广东

我小学4年级的时候,年仅2岁的妹妹溺水身亡,此前有个算命的说我命硬,克家人,五行缺水,于是爸爸给我名字里面加了个带水字旁的字,因为还有个更小的弟弟。

钱小奉,曾用名钱小凤

男 33岁 河北廊坊

钱小凤这个名字,是爷爷定的。我是家里第三个孩子,在我之前,两个哥哥接连夭折。大的那个,据说会说话了;第二个哥哥没满月。村里老人掐指一算,说是男丁火气太旺,冲了根基,得取个女名,压一压,阎王爷嫌别扭,兴许就不收了。

一个男的叫小凤,同学们说什么的都有。初升高的暑假,我妈带我去把名改了,我爷爷因此不乐意了好长一段时间。

雅玫,曾用名婧

女 北京

爸爸最初给我起名叫“亚梅”,后来姥爷翻字典选定了“婧”字,取“女子有才能”之意。但因为小时候家长管教时一叫全名就可能打骂,所以渐渐对全名产生了潜意识的排斥。长大些才知道爸爸最初取的名字,后来改成了同音的“雅玫”,意为“优雅的玫瑰”。

大学毕业后在外社交娱乐时,我为自己取了“沐月”这个昵称。是从本名的汉字中各取了一个偏旁部首组成。因为不喜欢干巴巴的“木”,就加上了三点水成为“沐”,整体寓意是“沐浴月华”。

杨舒雨,曾用名杨育

女 26岁 陕西西安

大学毕业三年成功改名。

为什么想要改名呢,因为我的原名在我老家那边谐音就是洋芋(土豆的意思);从记事起就会被人调侃,初中时期尤为严重,老师长期调侃我的名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而我红着脸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性格变得敏感自卑,影响了本人心理健康。

初中改名的想法就很强烈了,但是父母觉得太麻烦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根本不理解名字带给我的伤害,大学毕业之后,我自己改名成功了,其实改名的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的。



煜博,曾用名旭,小名飞

男 41岁 山东

出生时妈妈的奶奶曾随口赐名一个“飞”字,但户口本上登记的是“旭”。上初中时,我在学校里改回了户口本上的名字,可自己一直不喜欢,总觉得这名字缺少寓意。尤其上了大学后,发现很多同学的名字都是父母长辈精心斟酌过的,每当名字被一起念出来时,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差。

三十岁那年,我离职成了一名小店店主,算是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也就在那时,我结合八字,为自己改了现在用的这个名字,煜博。虽然没有正式去登记,但寓意好,谐音也好,一叫就是十年。每次被人用这个名字称呼、夸奖时,仿佛都能从中获得一份温暖的正能量。

刘翊辰,曾用名刘耀昌

男 28岁 河南

2025年3月,我改了名字。其实名字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当时是我妈问我,想不想改个名字试试。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也算是迎接新生、重新开始的一个方式。前几年生活、感情、工作,样样都不太顺心。今年改了名字之后,我换了喜欢的新车,也转到了一个新的工作单位。一切仿佛都随着这个名字焕然一新,成了一段值得纪念的转折。

看别人改名字,多半是觉得原名不好听或寓意不好。其实我之前的名字也挺好,我自己也喜欢。说实话,这次主要是父母觉得我那几年过得太难了,才去帮我算了算,建议改个名字转转运。现在看来,多少是有点说法,也可能更多是我的心理作用。

希望那些也想改名字的朋友,不论最终改没改、成没成,生活都能过得开心。

芃芃,曾用名彭彭

女 29岁 浙江杭州

名字是最近改的,因为我要和父系血统切割。

李容易,曾用名李楠

女36岁 江苏常州

前年因为各种考试都不过,我觉得我好难,太难了,因为叫李楠。所以改了名字,叫李容易。



赵紫东,曾用名赵晗辰

男 33岁 北京

2015年年初我选择改名,因为之前的晗辰和寒碜谐音,经常会被人拿来调侃,会造成一些困扰。

父亲因为研究周易从命理的角度起的名字,我认为姓名更应该体现的是一个人的精气神,一个人的名字包含了社会普遍认知共识和美好的寓意,所以我为自己选择了紫东,这给了我积极的心理暗示,让我自信坦然的去面对生活中的人和事。

于谨维,曾用名于小伟

男 49岁 北京

在40岁这一年改名,对我而言,既是对过去四十年人生的一次告别,也是在拥有家庭与孩子之后,一次重新思考和面对一个新的更有意义的人生。这个过程里,更多的压力或不适应,其实来自于工作环境和那些熟悉我的伙伴们的不解。

杨赢,曾用名杨盈

女 重庆

外公起名,盈,说我笑盈盈。我妈大笔一挥,赢,一生要强的川渝女人啊。

宝芳,曾用名保芳

女 四川

姑姑给取名:芳芳,上户口时,管户口的说你家是保字辈,硬给我写成“保芳”。后来读书,我一直以为我叫“宝芳”,就一直这么写。

直到高考报名,拿着户口本办身份证才知道是叫“保芳”,班主任说你的所有痕迹都是宝芳,宝芳多好听,然后自己拿着户口本去改名“宝芳”,宝贝的宝,芳华的芳。

恩泽,曾用名财明

男 广东

原名“财明”,真的受不了土掉渣了。父母那个年代因为条件艰苦,就喜欢用财,宝,金,银这些字给孩子起名。

前不久我自己去把名改了,改成了“恩泽”,改之前经常因为名字自卑,现在我自我介绍都充满了自信。



并非所有人最终都走向了改名。名字的故事在这里没有终点,它成为一个持续的追问,当无法或不愿改变名字时,我们如何与它长久共处?

银威

女 44岁 河南

我的名字原本起的是银微,中学的时候觉得它们字面上看着不好看,没有女孩的美感,我就加了一个艹字头,变了银薇。

后来我妈不认字,在派出所出户口的时候,她派出所的户籍警问她是不是银威,她稀里糊涂的说是,就这样我的身份证上成了一个非常男性化的名字。我总觉得我的人生被这个男性化的名字给弄得了无生趣,过得非常……没有色彩吧。

有些遗憾也很无奈,因为我已经44岁了,也就不折腾了,这一生就带着这个我并不喜欢的名字过了,就像很多事情上我都在将就,勉强,凑合,差不多就行了,这让我越活越没有了自己。

思尧

女 24岁 天津

我不想改名字。我叫思尧,“尧是尧舜禹的尧”,这句话我说了二十多年,在许多人根深蒂固的印象里,一个女孩的名字理应是“瑶”。

好像很多有力量、有气魄的字,都成了男生取名的常用字,就像颜怡颜悦在脱口秀里说的:“广智、志胜、大张伟一听就是要出去征服世界的男人。静静、乐乐、怡、悦一听就是女孩子。”



陈晶晶

女 内蒙古

我叫陈晶晶,重名率太高,实名也没关系了。我在学校工作,全校学生随手一搜,能跳出几十个“晶晶”。一直很想改没名字,但没想好叫什么。

整理在校生档案时,我见过太多名字。有的女孩叫一诺,一诺千金;有的叫知微,见微知著。到今天为止,最让我触动的是我发小的名字,她叫“望舒”。她说,是她父亲从《离骚》中取了“前望舒使先驱兮”的典故,意为“驾月车的神”。一个名字,竟能是一幅画、一首诗。

佚名

女 山西

名字应该是用来承载希望与爱的,只是有时这些希望与爱的对象不是新生命。我曾经试图翻字典,为自己找到一个完美的新名字,后来试图用谐音,为自己变土气为清奇。工作之后,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分辨人与人不同的标记,于是名字的困扰渐渐消失了。

子涵

我是2010年出生的子涵,经常被同学说老师我家子涵呢。

邓万里

男 25岁 江西

小学到中学入学的时候都曾想改名。觉得“万里”这个名字,过于普通古怪,不够朗朗上口。想着名字里多少得带个“龙”“帝”“浩”的。

瞿梓晔

女 快要16岁了 浙江杭州

我想改成随妈姓仓,叫“仓山雪”。在语文课本上读到的“苍山负雪明烛天南”觉得很漂亮。现在这个名字笔画太多了而且经常被别人念错,而且形状不好看。

去改名的时间可能是下一个寒假。爸妈似乎挺支持的。不过我有一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改,我是一个念旧的人。

黄水根

男 40岁 江西

父母他们是信迷信巫婆子给取的名字,说我缺水,火气过旺。因为名字太土,总是不好意思跟别人介绍自己,真的漂水浮萍一般。一直想改,没有改成功。

舒朝霞

女 25岁 甘肃

想要改名是因为名字里带“霞”这个字的人太多了,叫出来不好听。

我亲姑姑叫舒霞,我爸爸就把我改成“舒朝霞”,我这一辈的人都叫舒朝什么。之前还有一个名字因为我在龙年出生的,龙年的冬天,有梅花,所以爷爷就给我起名叫“舒龙梅”。大学的时候就给自己起名“舒知杪”,杪有年末季末的意思,我是那年的年尾出生的,所以给自己起了这个。

佚名

女 27岁 山西

我有一个大家都说很好的名字,但我一直不那么喜欢,或许因为它不符合我对自己寄予的期望,也有可能是隐隐约约感觉名字也是某种来自家长的“凝视”,但还是感谢这个名字里朴素的爱。我从未真正提出过改名,如果提出应该会有阻碍吧,毕竟“没什么必要”。

风铃

女 33岁 北京

实在不喜欢现在的名字,曾用名是“念月”,妈妈说我出生的那晚,月亮又大又圆又亮,所以取名“念月”。后来妈妈改嫁,为了给我办理户口,也为了和继父家族的哥哥姐姐们排上,不仅改了姓也改了名,姓和名均俗不可耐。

现在妈妈和继父分开了,看到这篇文章有种强烈的想要改名的冲动,但一细想,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姓什么叫什么,随妈妈的姓和念月很不搭,生父和继父的姓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名字还需寻寻觅觅。

自己生活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工作性质又需要和不少人打交道,怎么广而告之自己又改了姓又改了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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