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天生就是病毒温床！专家：改了就不叫邮轮了

洪迪亚斯号停泊期间在岸边协助的医护人员（图／美联社）

邮轮旅游伴随的传染病风险再度引发关注。从新冠疫情期间震惊全球的“钻石公主号”，到近期洪迪亚斯号（MV Hondius）跨大西洋航程爆发汉他病毒，《卫报》一篇专题指出，邮轮是密集且封闭的移动空间，本身就具备多项快速传播病毒的条件，而其中许多风险甚至难以从根本上消除。

洪迪亚斯号已有3名乘客死于汉他病毒，另有多人出现相关症状。同时，其他邮轮也陆续传出诺罗病毒，先前也有流感、大肠杆菌及水痘等疾病在邮轮爆发。最具代表性的案例，莫过于2020年的钻石公主号，当时邮轮停泊日本外海隔离两周，船上3711名乘客与船员中，最终超过700人确诊新冠病毒，成为疫情初期的代表性案例。

专家分析指出，邮轮疫情频发并非偶然。英国剑桥大学传染病流行病学家哈默（Charlotte Hammer）表示，邮轮提供了高密度社交空间、来自世界各地的乘客长时间近距离接触、旅途中也可能接触到陌生病原体，甚至有些乘客上船前就已经感染，因此传染病风险显著增加。

她指出，许多疾病可透过飞沫或气溶胶在空气中传播，虽然不少邮轮已改善通风系统，但受限于船体设计效果相当有限。因为船上的天花板不可能无限提高，也不像一般建筑能轻易打开窗户形成空气对流，许多客舱甚至没有窗户。哈默表示，“在工程设计上，能改善的空间其实非常有限”。

除了空气传播，食物也是另一大风险，例如诺罗病毒与大肠杆菌疫情多半与餐饮有关。因为船上往往只有一处厨房，即使保持高卫生标准，但只要任一环节受到污染，影响就迅速扩大。爱尔兰利墨瑞克大学的助理教授维尼兰詹（Vikram Niranjan）则表示，自助餐区尤其容易成为病毒传播热点，原因在于大量乘客共用餐具，又频繁接触公共表面。“船本身并不脏，它只是极度高效的人群混合场所。”他说。

此外，也有透过供水系统引起的疫情，例如退伍军人症。该疾病由吸入带有细菌的水雾引起，空调冷却水塔、淋浴喷头等装置都有可能，但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教授海曼（David Heymann）指出，许多邮轮未必具备完整检测能力，因此难以及时确认病原来源。

专家认为，真正的挑战出现在疫情爆发后。由于船上医疗资源有限，多数邮轮仅配置少量医护人员，缺乏完整医疗和检测设备，使疾病诊断与隔离更加困难。像汉他病毒这类罕见疾病，在初期与一般病毒症状相似，专业医师也不容易第一时间辨识。如果只出现单一病例，看起来可能就像普通感冒或一般病毒感染，直到病例增加后，才会开始怀疑是特殊病原。

尼兰詹则建议，未来大型邮轮可考虑配备可折叠式隔离舱，以因应突发的大规模疫情需求；海曼则主张，船上医师应接受更多疫情应变训练，提高第一线防疫能力。

面对风险，美国疾管局建议旅客若身体不适应避免登船，并应勤洗手、接种常规疫苗，携带目的地需要的药物与疫苗，同时购买旅游保险。专家也建议，旅客可随身携带口罩作为基本防护措施。

然而，多位学者都同意，邮轮疫情风险难以彻底消除，因为问题正是邮轮本身的设计与运作模式。哈默直言：“如果真的改变了这些条件，那它可能就不再是邮轮了。你当然可以让它停止航行，但那也失去了邮轮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