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告输了，但奥特曼也“扒了一层皮”

摘要:多名前高管公开质疑Altman诚信，内部文件揭示治理混乱、利益冲突及高层内斗问题。法律风险消退后，真正留给市场的核心问题已转向：一家治理争议缠身的公司，是否配得上万亿美元估值。



马斯克对OpenAI的诉讼以败诉告终，但这场历时三周的联邦法庭审判留下的后遗症，远不止于一纸判决。

陪审团仅用不到两小时便裁定，马斯克就OpenAI转型营利性机构提起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官随即予以确认。

这一结果扫清了OpenAI上市路上最大的法律障碍——该诉讼一旦胜诉，OpenAI可能面临约1500亿美元的赔偿并被迫更换管理层。然而，胜诉的代价同样沉重：三周庭审中，多名前同事在宣誓后公开称OpenAI首席执行官Sam Altman撒谎，这些证词与内部文件已永久进入公开记录，成为投资者在评估这家潜在万亿美元IPO标的时无法回避的注脚。

据路透社报道，诉讼律师及AI专家James Rubinowitz表示："这一裁决消除了IPO面临的最大单一法律威胁。但即便在胜诉之际，OpenAI也带着关于其治理的最糟糕书面证据离开了法庭。每一位机构投资者在买入之前，都会对Altman进行自己的信用评估。"

诉讼时效终结马斯克索赔，IPO路径得以疏通

此次诉讼的核心争议，是马斯克指控Altman及OpenAI违背了将该机构维持为非营利组织、服务全人类的初始承诺，并将其定性为"盗窃慈善机构"。马斯克在庭审中多次重复这一表述。

陪审团的裁决绕开了这一实质性争议，直接以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全部索赔。马斯克的律师表示将提起上诉，但未披露具体上诉理由。

从市场影响来看，这一结果被普遍视为利好。Wedbush分析师Dan Ives在裁决出炉后将其称为Altman和OpenAI的"重大胜利"，尽管他同时承认Altman的个人形象和领导力声誉已"伤痕累累"。

前同事宣誓作证，Altman诚信遭多方质疑

庭审期间，Altman的诚信问题成为贯穿始终的核心议题。据彭博报道，马斯克律师Steven Molo在结案陈词中指出，共有五名证人在庭上质疑Altman的诚实性，"曾与他共事的人在宣誓后称他为说谎者，这是一个非常有分量的词"。

内部文件的曝光尤为引人关注。前首席技术官Mira Murati在一份标注"仅Sam可查阅"的备忘录中写道，Altman的领导方式"制造了混乱和人员流失"，并批评公司"口头上谈专注，实际上却是什么都做、快速推进"。在视频证词中，当被问及2023年秋季是否认为Altman诚实时，Murati沉默良久后回答："不总是。"她还表示，Altman曾打压她的工作，并在OpenAI高管之间制造对立。

联合创始人、前董事会成员Ilya Sutskever则提交了一份长达52页的备忘录，描述Altman存在"持续性的撒谎模式，打压高管，并在高管之间制造对立"。

面对质疑，Altman在庭上回应称："我相信自己是一个诚实可信的商人。"OpenAI现任董事长Bret Taylor也出庭为其背书，表示Altman在利益冲突问题上一直坦诚，并在董事会更新冲突政策前主动发送了说明函件。

治理乱象与利益冲突问题浮出水面

庭审还揭示了OpenAI在公司治理层面的诸多隐患。庭审文件显示，Altman在与OpenAI存在业务往来的公司中持有数十亿美元的投资，引发外界对利益冲突的质疑。Altman表示，在可能存在冲突的情况下，他通常会主动回避相关决策。

微软首席执行官Satya Nadella在庭上回忆2023年Altman被短暂解雇事件时，将彼时的OpenAI形容为"在我看来完全是一团糟"。他表示，微软当时不得不紧急安抚自身投资者，以证明其AI战略并未因此动摇。微软目前正积极寻求与OpenAI重新谈判合作协议，努力将自身命运与OpenAI脱钩。

OpenAI现任总裁Greg Brockman的私人日记也在庭审中被披露。日记显示，在OpenAI以"为全人类利益开发AI"为旗号的同期，Brockman私下高度关注个人财富积累，并于2017年写下"什么能让我达到10亿美元？"的问句。据庭审信息，其目前在OpenAI的持股价值已接近300亿美元。

胜诉之后，IPO前景仍存变数

尽管法律风险已大幅降低，但此次审判对OpenAI上市前景的影响仍难以完全量化。OpenAI此前面临的诉讼风险包括被迫支付约1500亿美元赔偿并更换管理层，这些风险现已基本解除。

然而，就在本次审判进行期间，竞争对手Anthropic完成了一轮300亿美元融资，估值达到9000亿美元，超越OpenAI。这一对比令市场对OpenAI的相对竞争地位产生新的审视。

对于有意参与OpenAI潜在IPO的机构投资者而言，庭审留下的问题或许比答案更多：一家治理记录存在争议、创始人诚信遭前同事公开质疑的公司，是否值得以万亿美元级别的估值买入？正如彭博评论所指出的，陪审团选择回避对Altman诚信的直接裁判，但华尔街未必会同样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