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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GDP”与7.2%兜底就业透露哪些政策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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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政府换届以来,新一届领导层的诸多政策主张与前任相比总能标新立异。不论改革释放红利、盘活存量不搞刺激还是用“对立统一”思维解决贸易争端均体现出执政思路的变化。近来,习近平发声“防止一味以生产总值排名论英雄”。同时,李克强又提到“要保证就业目标,需要7.2%的经济增长。”观察人士认为,不以GDP论英雄,给了地方更大的施展空间,但这不等于发展可以慢半拍,保证每年就业目标必须守住7.2%的增长底线。中央的一张一驰在给地方大大减负的同时也不至于使地方干部走向涣散和漫无目标。

“保8%”已过时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近日在湖南考察时提到,“防止一味以生产总值排名论英雄”。中央文件同时提出,坚决纠正唯国内生产总值(GDP)用干部问题。国家行政学院教授许耀桐表示,这是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开展以来,中央文件首提纠正“唯GDP论英雄”。

一直以来,数字出官,官出数字,将地方政府和干部绑上了GDP的战车。保持增速,是上级和社会给他们的有形无形压力。干部为追求政绩,倾向于追逐效果明显的短期项目,如房地产,导致房价虚高,实业投资热情降低,经济发展后劲不足,不仅导致产能过剩造成巨大浪费,也不利于产业优化布局,这样产生出来的GDP对就业的拉动作用越来越小。

在很长一段时间,“保8%”都被当作是一项政治任务来抓。温家宝任总理时,每年都希望经济增长的速度达到8%,或者8%以上,他给出的解释是,如果不能达到8%的增长速度就不能创造出足够的就业岗位,他希望让每年的农村转型劳动力、新成长的劳动力、毕业生、复员转业的军人、以及下岗再就业的职工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岗位数。温家宝的想法大概源自于奥肯定律(用来描述GDP变化和失业率变化之间存在的一种相当稳定的关系。这一定律认为,GDP每增加2%,失业率大约下降一个百分点)。

不过到现在,温家宝的“保8%”理论似乎已经失效了。去年,中国经济增速下滑到7.8%,但城镇新增就业反倒在扩大。中国国家发改委学术委员会秘书长张燕生同样注意到了中国的“就业之谜”:经济增速在下降,但每年的新增就业却在增加。去年,中国的GDP增速是7.8%,但是城镇新增就业是1,266万人,明显高于过去10年GDP平均增长10.7%所带来的就业岗位。“十五”每年城镇新增就业是930万人,“十一五”城镇每年新增就业1,140万人,但“十一五”中国年均GDP增速是11.2%,因此可以明显的看到,中国经济速度下滑了,就业却在上升。到今年上半年,这种变化更加明显,GDP增速下降到7.6%,但城镇新增就业是725万人,如果乘以2是1,450万人,这是过去三十年城镇新增就业最多的。对此,中国社科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所长蔡昉曾在“中国经济十月谈”会上分析认为,经济增长速度和失业率是有关系的,但不是简单的GDP增幅和失业率的关系,而是要看GDP的增长是不是符合潜在增长。如果增长能力是7%,只增长了5%,就可能有生产能力利用不足的问题,也就是劳动力的利用不足,于是造成周期性失业。

蔡昉指出,过去中国的潜在增长和实际增长基本上吻合,但有时候会有实际增长低于潜在增长的情况。比如说2008年、2009年,当时的失业最严重。今年增长速度下来了,但是因为人口红利已经消失,潜在增长率也下来了,实际增长并没有低于潜在增长,所以不会出现周期性失业。

调结构保就业一箭双雕

不以GDP论英雄,于地方政府和干部而言是大大减负,给了地方干部更大的施展空间,但这也不等于发展可以慢半拍。稳增长说到底就是为了保就业。李克强10月21日在中华全国总工会发表讲话称,要保证新增就业1,000万人、城镇登记失业率在4%左右,需要7.2%的经济增长。分析人士称,从8%到7.2%说明就业底线在降低,随着今后劳动力供应减少以及经济结构调整,经济增长的底线还会降。增长底线的下降一定程度上为结构调整留出空间。

后GDP时代,发展仍然是硬任务,不过此时的发展不是单一的GDP增长,而是全面、均衡、可持续的科学发展,对干部的要求会更高。

李克强提到,过去中国GDP每增长1个百分点,就会拉动大约100万人就业。经过这几年经济结构的调整,尤其是随着服务业的加快发展,目前大概GDP增长1个百分点,能够拉动130万、甚至150万人就业。这说明,新一届政府想要的增长不是传统投资拉动的增长,而是经过结构调整、产业优化带来的充分吸纳就业、均衡和可持续的增长。

分析人士认为,调结构和保就业不冲突,新的产业更能够吸引就业。吸收就业最多的是第三产业,比如服务业,而像第二产业吸收就业较少,每产出1个百分点GDP解决的就业人口相对较少,增加第三产业的比重,在此基础上调结构,降低工业污染,即使GDP下行,也可以通过产业调整保就业,这实际上是一箭双雕的办法。

不过,李克强表示,今年的GDP增长下限依然是7.5%左右。这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今年早些时候确定的目标。他还说,如果经济运行滑出上述合理区间,政府就要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但他没有具体说明将采取什么措施。较为确定的是,政府不会多发货币来刺激增长。李克强说,目前的货币已经很多了,广义货币供应量M2的余额3月末已超过人民币100万亿元,是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两倍。他告诫称,再多发钞票就可能导致通货膨胀。在6月份银行间市场发生“钱荒”时,中国政府没有放松货币政策,而是要求银行加强流动性管理,保持适度的货币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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