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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全面左转质疑 中共三中前为毛泽东热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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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即将召开。各方已经逐渐形成共识,本届三中全会将会承接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基调,全方位深化改革开放,也即继续改革和调整毛泽东时代一套经济运行体制。但是由于近期在中国政坛人物表态、学术讨论中,毛泽东以及其政治思想越来越成为焦点问题,呈现出“毛泽东热”的现象。对此有政治观察人士指出,尽管毛泽东已经呼声甚高,但是在过去一周中,从官媒反对虚化毛泽东,到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巡回毛泽东家乡湖南避开韶山,再到《人民日报》权威阐释“两个不能否定”并重申“文革”严重错误等迹象来看,中共高层似有意为这场“毛泽东热”降温、澄清外界认为中国正在“左转”的质疑。

三中前官媒澄清“两个不能否定”

北京时间11月8日,即在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之前一天,中共党媒《人民日报》以整版篇幅发表文章阐述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年初提出的“两个不能否定”的观点,被中国媒体和舆论场热炒。所谓的“两个不能否定”是指,习近平在上任之初提出的“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也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

不过,《人民日报》整版刊发的这篇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的文章,在系统阐述习近平的“两个不能否定”的同时,明确重申了对毛泽东的历史错误,尤其是文革错误的定性。文章表示,“不能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那是从整体上说的,并不意味着要忽视甚至掩盖‘文化大革命’前和‘文化大革命’的错误。”文章并重提改革开放初期具有历史定论性质的中共“历史决议”,明确毛泽东在“文化大革命”中犯了严重错误。值得注意的是,在习近平提出“两个不能否定”以及之后的党媒宣传中,也均未曾出现。

观察人士表示,虽然中共历史决议对毛泽东文革错误的定性具有盖棺定论的意义,但是出于维护自身形象和合法性等原因,在以往的官方宣传媒体中甚少出现。该历史决议也与“文化大革命”那段历史一道被有意遮掩,成为政治理论研究禁区和社会舆论禁区。因此,在改革开放三十余年后,“毛泽东”强势回归中国政治之际,中共搬出已被封存许久的历史决议,重申对文革的定性,无异于给毛泽东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套紧和加固封有“历史错误”的枷锁。

《人民日报》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发表的这篇评论,不仅为毛泽东治党治国理念的回归划定了底线,而且也对舆论场中形将擦枪走火的拥毛和反毛争论,尤其是对毛泽东发动的文革是否重演的争议进行了澄清。其实,这一政治意向,并不限于党媒本篇评论文章。此前的11月3日至5日,习近平奔赴毛泽东故乡湖南对乡村、企业、大学等地展开一系列视察、调研、指导工作。在此期间,外界一直观望习近平是否会前往毛泽东出生地韶山市。有观点认为,习近平赶在三中全会之前来到毛泽东家乡湖南,或是出于向毛致敬或是平衡左右的目的。然而习近平最终“过毛门而不入”,在全会召开前返回北京。习近平在临走前,对准备大操大办毛泽东诞辰120周年纪念活动的湖南领导提出“隆重、简朴、务实”的要求。其中的“简朴”二字无疑给当局套上了“紧箍咒”。

其实,中共本有新领导人上台后赴湖南向毛致敬,以宣示承接正统的传统。1991年3月,刚刚成为中共总书记及军委主席不久的江泽民即赴韶山祭拜。而在1993年江泽民集党政军三权于身之后,亦曾赴韶山为毛泽东铜像揭幕。2003年毛泽东诞辰110周年时,刚刚成为中国最高领导人的胡锦涛在当年的国庆节(10月1日)当天直赴韶山祭拜。因此,习近平此番赴湘不应被过度解读,去湘而不见毛才更值得关注。

另外,北京时间11月5日,光明网以“专家”的名义发表文章《专家:神话丑化毛泽东都是虚化毛泽东》。

文章认为,“当前思想理论界在评价毛泽东问题上,存在两个明显倾向:一是把毛泽东神化、偶像化,认为解决当代中国的问题只有回到毛泽东时代去,才有希望;二是把毛泽东丑化、妖魔化,认为只有全盘否定毛泽东,中国才能发展。在我看来,二者本质上都是虚化毛泽东的表现。”

观察人士表示,这一论调与《人民日报》所发的《正确看待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的自我标榜具有较明显的承接性,对毛泽东都采取了相对实事求是的态度。

释放信号打消中国左转疑惑

实际上,毛泽东在改革开放后的官方话语体系中从未消失,但主要作用是作为维系中共一体的旗帜和符号,他所提倡和使用的一套治党治国思想理论体系大多已被官方形式化或搁置,取而代之的是以邓小平思想理论体系为基础的江泽民、胡锦涛时期所使用的一套功利主义或实用主义策略。而在坊间,随着一些被掩盖历史真相被揭开,毛的做法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们所否定,而官方则采取了置之不理或是默许的态度。因此,毛泽东在民间社会,尤其是思想学术界的形象呈现急剧下降的态势,而作为其一手打造和推进历史前台的执政党中共合法性也受到波及。

中共新一把手习近平便是在此背景下提出“两个不能否定”的观点。尽管“两个不能否定”同时肯定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但是其政治份量却并不对等。观察人士认为,否定改革开放后期的人,主要是对当前腐败蔓延不满,对中共执政危机忧心如焚,未从改革开放中失势或获益较少的红色后代,或是受到宣传影响,又经历过毛泽东时期的部分底层民众。而否定改革开放之前毛泽东时代的人们的社会阶层分布较广,立场也比较模糊,以体制外的知识分子和对毛泽东时代历史有一定了解的年轻人为主,并渐有占据中国舆论主流之势。如这一形势继续发展下去,毛泽东的负面形象很有可能进一步恶化,并将会被定格在历史中。

值得注意的是,两方的人们对邓小平开启的改革开放基本抱以肯定态度。因此,“两个不能否定”的实际作用在于肯定改革开放之前的毛泽东时代,将毛泽东时代抬举到与邓小平时代相平齐,甚至是更高的地位。因此,在习近平上任后已经多次以吟诵毛泽东诗词和仿效毛泽东式的执政方式表达对毛的敬意,以及部分体制内拥毛人士和媒体借机频发崇毛言论,引起舆论场强烈震荡和反馈。

“文革”是毛泽东时代无法抹除的印记。尤其近年来,在大陆网络上以“阶级斗争”、“个人崇拜”为主要特点的文革思维和话语亦不断出现。越来越多的声音将习近平本人认作新版毛泽东,并担忧“文革”死灰复燃。毕竟在另一位已落马的红二代薄熙来在主政重庆期间所推行的“唱红打黑”已经带有较为明显的“文革”色彩。其大行其道说明“二次文革”的发生并非没有可能。然而在薄熙来因官场中十分普遍的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行为被判死缓后,其一手打造的“唱红打黑”并未被官方正式否定和追责。

此前曾有文章《毛左愚忠为文革辩护 毛泽东有功切勿封神》指出,必须要承认,“毛泽东思想”不等同于“毛泽东”本人,毛泽东思想中“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自力更生”三大法宝在今天依然有借鉴意义,可是毛泽东在建国后尤其是“文革”期间以“运动”、“权斗”、“阶级斗争”方式扰乱国本的事实毋庸置疑。

诸多迹象显示,中共高层在引进毛泽东治党治国思想和操作手法时,虽然坚持了改革开放以来的市场化经济发展方向,同时强调法治建设规避“唱红打黑”式文革重演,尤其习近平上任后所提出的“道路说”中,也强调了不走“老路”。但是由于毛泽东本人与毛泽东思想的难以分割,一些“个人崇拜”、“阶级斗争”、“权斗”等的因素难免乘风起浪。被外界寄以“改革”期望的三中马上召开,在这种大环境之下,为“毛泽东热”降温,也就显得必要且及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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