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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体系侏儒化 “臭硬文风”熏中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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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宣传话语体系陈旧、八股化长期遭到各界诟病。“假大空”式的宣传模式直至今日依然充斥在各级机关报中。以至于当新闻联播被央视评选为观众最满意节目后,才会招来“自我追捧”的谩骂和嘲弄。尤其是在报道高层或本地官员的考察活动时,喉舌媒体使用的语言极尽渲染夸大之能事,并一味地陷入空洞的大话和自说自话中不能自拔。诸如此类僵化的文风和新闻报道模式,有时候连写作者自己都不信,却堂而皇之地刊登在报端,为民众所不齿。这可谓即“强奸”了民众,又“强奸”了自己,更是“奸污”了当事人。之所以如此,根本就在于中共目前的这种僵化的形式主义文风已经成了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中共不乏“臭硬石头”时期,前有毛泽东在延安干部会上特为党八股文风列举的“八大罪状”:空话连篇,言之无物;装腔作势,借以吓人;无的放矢,不看对象;语言无味,像个瘪三;甲乙丙丁,开中药铺;不负责任,到处害人;流毒全党,妨害革命;传播出去,祸国殃民。后有习近平“八项规定”中要求的“精简文件简报,切实改进文风,没有实质内容、可发可不发的文件、简报一律不发”、“要改进新闻报道,中央政治局同志出席会议和活动应根据工作需要、新闻价值、社会效果决定是否报道,进一步压缩报道的数量、字数、时长。”虽然最高领导层三令五申防宣传侏儒化,但习惯了动辄摆着官老爷的样子耳提面命之宣教模式,还是在各级宣传机器中畅行无阻。

从毛泽东对党八股批判的严声厉色不难看出,中共一以贯之的假大空官话套话和宣传模式早已成为一大瘤毒。而习近平之“八项规定”中再批判文风和新闻报道,也说明中共宣传话语模式至今还是积重难返。以至于,每遇领导人访问或考察,中央及当地机关报的报道便尽是溢美之词,春风化雨式的气氛渲染让新闻报道本该有的客观性大打折扣;每遇自然灾害或事故,涉及官员的部分,兼以“高度重视”、“第一时间赶到”、“亲切慰问”、“严肃追究责任”等体现尽职尽责。此外还有充分肯定、圆满完成、正确领导、大力支持,政治高度等。给民众造成的刻板印象是,常说的老话多,正确的废话多,漂亮的空话多,严谨的套话多,违心的假话多。

更为可笑的是,如今的中共一旦提出要狠批大批八股文,喉舌们就会纷纷祭起“八股文”声讨八股文,且批的是痛哭流涕、体无完肤,大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痛苦。但批完就毫无下文,八股文继续大行其道,甚至变本加厉。2013年年初,《人民日报》向网友征集“你最反感的官话套话”,高度重视、亲自过问、现场指挥、积极、及时、立即、确保等官样报道中的高频词悉数在列。殊不知,《人民日报》本身就是八股文、官话套话的大本营之一。不妨再来看看《湖南日报》11月7日刊发于头版的《传达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湘考察重要讲话精神》一文。该文意在传达习近平考察湖南时的指示:第一段简要介绍了基本会议信息,第二段就将列席会议的省领导名字摆出来。第三段和第四段则由本省一把手徐守盛站出来表决心,诉衷肠。此两段落不

足六百字,主观色彩强烈的语词却一拾一箩筐。如习近平来湖南视察指导要加上“亲临”二字;阐释此行的意义时用的是“高度重视和深切关怀”、“深情厚谊”;访问期间也少不了修饰,“总书记一行风尘仆仆、日夜兼程、轻车简从”、“问得深入、看得仔细、聊得实在”;各级党员干部自然是“深受教育、深受感动”;表决定时用的还是老一套,“一定要认真学习好、领会好、贯彻好、落实好”、“决不辜负……关心和厚爱……信任和期望。”

官话套话背后往往是僵化的作风和官僚化的思维,以及高高在上的权力惰性。

对负责报道时政新闻的媒体人而言,在这种假大空的语境中浸淫久了,也自然成了官话套话的播音员和笔杆子,甚至为了向上传达己方的“高度重视”还要进行二度加工和渲染。毛泽东的批驳力透纸背,“一个人写党八股,如果只给自己看,那倒不要紧。如果送给第二个人看,人数多了一倍,已属害人不浅。如果还要贴在墙上,或付油印,或登上报纸,或印成一本书,那问题可就大了,它就可以影响许多的人。而写党八股的人们,却总是想写给许多人看的。这就非加以揭穿,把它打倒不可。”

这种满文尽是溢美之词的党八股官样文章,不仅用在高层活动文稿中,各地机关报在报道本家领导时文过饰非的情况也屡见不鲜。同样是《湖南日报》,10月31日头版文章在报道岳阳各级党员干部机关大走访时,三个小标题分别为“匆忙的脚步,踏破阡陌陋巷的‘冷清’”、“心灵的震颤,抖落思想的‘尘埃’”、“心与心的交汇,激发务实为民的热情”。全文看下去,与其说是“大走访”,不如说是“大鸣放”,大鸣大放的正是党员干部如何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听之无不令人深恶痛绝。

除了带着酸溜溜的书生气一对一阿谀奉承官员外,也不乏从外围吹捧官员家身边人的先例。因“三宗罪”被判无期徒刑的薄熙来,在担任重庆市委书记期间,由重庆市委宣传部主管的华龙网刊发题为《“薄瓜瓜现象”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文章,不仅将薄瓜瓜的生活和成才轨迹上纲上线为一种“现象”,赞其自强不息、开放创新、吃苦耐劳、磨砺意志、善良真诚、透明为人、热爱祖国、志存高远,俨然神一样的存在,更是将其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强行连在一起,以彰显己方绝对政治正确,没有公器私用溜须拍马。待到薄熙来事迹败露后,此文被当做笑料和假大空的典型教参再次翻出,贻笑大方可见一斑。当然,“薄瓜瓜的核心社会主义价值” 论还是小巫见大巫了,自从习近平提出了“中国梦”,那些宣传体系的党棍们,又开始匪夷所思机械的把“梦”武装化、理论化,大有把梦境“科学”的提炼成“第四个代表”。俗话说,文如其人。放大来看,便是宣传话语如其国。如果宣传话语空话套话连篇,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外部形象”怎么能改观?官民隔阂怎么弥合?宣传系统是连接官员和群众的“纽带”,承担着上情下达下情上达的重任,新闻报道不但要让人民群众欢迎、洛阳纸贵,而且要能拿得上台面、走得出去。显然目前离这样的标准还差得很远。五四新文化运动是一场语言和文化的革命,延安整风是一场文风和学风的革命,当前也需要拿出刮骨疗毒的勇气进行一场彻底改变宣传话语体系的革命。

首倡知行合一的政治家兼思想家王阳明在《传习录》中对文风亦有过经典论述。“天下所以不治,只因文盛实衰,人出己见,新奇相高,以眩俗取誉。徒以乱天下之聪明,涂天下之耳目,使天下靡然争修文词,以求知于世,而不复知有敦本尚实、反朴归淳之行。”也就是说,面向大众的文章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绝对不能小看,不能只

想着应付了事,取悦领导。或是一再陷入为了宣传而宣传的泥沼,便忘记了自身“天职”之所在。

在中国过往封闭的环境中,社会思想很单纯,人们对结论的重视远甚于对论证过程,使话语表述简单化。所以,当毛泽东在天安门振臂一呼时,广场上数万手持着红宝书的红卫兵就异口同声喊出了“毛主席万岁”。至于毛泽东能不能活一万年,如此将一个人推上神坛的做法合适与否,没有人去理性思考和具体论证。正如有一首老歌,为了歌颂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反复唱“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就是好来就是好!

”结论在歌曲中反复强调,而社会主义究竟怎么好、为什么好,则成了被弱化甚至忽视的内容。

时过境迁,中国现在已经走过了闭关锁国和满目疮痍的封闭年代,社会思想也不同往昔,对论证过程的渴求也比结论更加强烈。要说一个官员是父母官,就看他是否公正办事、是否廉洁,而不是在考察时官样文章中渲染的“风尘仆仆”、“亲自指导”之流。要向中央表决心,实践才是检验忠诚与否的唯一标准,动辄“决不辜负”、“深受教育”、“一定要”,只能是自说自话,上糊弄中央下欺瞒群众。不容乐观的是,类似“社会主义就是好”之流只重形式而忽视内核的宣传还在招摇过市,如北京街头在宣传中国梦时,喊出的口号就是“中国梦金灿灿”、“春风又绿中国梦”、“中国何以强缘有共产党”、“共产党好百姓乐”。虽然没有文革大字报的血雨腥风、你死我活,但强力灌输的形式如出一辙。这种硬梆梆、赤裸裸“强奸”民众头脑的行为,究竟为中共积蓄了怎样的正能量?

很多人习惯于拿朝鲜的闭塞和专制开涮。金正恩外出视察时朝鲜民众的感激涕零、一哭二抱的既定程序传至中国便归入了“搞笑图文”、“搞笑视频”的队列中。反求诸己,当官员一开口满嘴尽是荒唐言,当新闻联播、《人民日报》等中央级媒体一再渲染领导人出访和调研之“亲力亲为”,地方机关报的官样文章中尽是“高度重视”、“充分肯定”,漂洋过海后会不会成为第三方眼中的“搞笑图文”和“搞笑视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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