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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全会勾勒经改路线图:市场起决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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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1月12日发布的未来十年官方改革蓝图中,中共确认将允许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更具“决定性”的作用。这一措辞似乎标志着中国不再沿用过去强调市场“基础性”作用的提法。自1993年以来,中国的政策方针一直将市场的作用定义为基础性作用。

十八届三中全会公报指出,经济体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一句,被路透社、彭博社等西方媒体以新闻标题的形式突出报道。尤其突出了“决定性”三个字。

《华尔街日报》更是认为,这样的措辞可能说明,中国决策层有意加快改革,放松对国家自然资源的严格控制,因为这种控制已经使经济出现严重扭曲。以能源行业为例,由于政府对油价的控制,炼油企业在提高燃料标准方面行动迟缓。国内外能源企业一直不愿投资非常规油气资源。在夏季和冬季的需求高峰,时常出现电力和天然气短缺。

民生证券研究院副院长管清友表示,市场的作用从过去的“基础性”升级成为“决定性”,再一次体现了高层调整结构的决心。

回顾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35年来的改革历史,对于政府与市场关系的认识,经历了一个摸索的过程。在十一届三中全会所发的公报中,看不到“市场”二字。该公报提出的是要领导下放权力,“让地方和工农业企业在国家统一计划的指导下有更多的经营管理自主权”,“应该坚决实行按经济规律办事,重视价值规律的作用,注意把思想政治工作和经济手段结合起来”。

1993年召开的十四届三中全会是又一次具有重要意义的三中会议,此次全会审议并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这个《决定》对于“市场”的认识,有了明显的变化。此次会议认为,经过15年改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迅速扩大,而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是要使市场在国家宏观调控下对资源配置起基础性作用。“基础性作用”这几个字,由此进入了中央文件当中。

从十四届三中全会到十八届三中全会,一晃又是20年。当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公报以“决定性”来概括市场在资源配置中所起的作用,意义重大可见一斑。从“基础性作用”到“决定性作用”的两字之差,不仅凸显了市场的主导地位,也再次厘清了政府与市场的关系。

分析人士认为,“市场起决定性作用”首先强调的是尊重市场规律及其自发秩序。市场自主的发现功能决定了在市场不失灵的条件下,其资源配置最有效率。优化资源配置,正是当下经济结构转型必须迈过的重要关口。资金使用效率低下、生产要素使用不当,已经呈现出货币发行量巨大与局部资金短缺、经济增长与低水平重复建设并行等多方面的矛盾。这既降低了经济增长的质量,也牵制了经济升级的速度。特别是,随着

大量资源投入到两高产业中,还带来了从大气、江河湖海到土壤的大面积污染,经济增长与公众诉求由此出现了一些背离。三中全会公报指出,将健全自然资源资产产权制度,并实行资源有偿使用制度。公报称,这套体系将划定生态保护红线。这说明政府相信到一定阶段保护环境要比开采自然资源更加重要。

强调市场的决定性作用,既是纠正发展进程中错误的必然,也有助于建立企业自主经营、公平竞争,消费者自由选择、自主消费,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动、平等交换的现代市场体系,有助于完善主要由市场决定价格的机制。

一旦形成了市场决定的价格机制,宏观调控就可以更少干扰,更加科学化。

市场起决定性作用,还有助于行政职能转变。毫无疑问,在中国的改革开放进程中,政府始终起着引领作用。但是,这并不表示政府需要参与到一切事务的管理中来。尊重市场的决定性作用,更有利于政府从市场参与者、经营者的传统角色中摆脱出来,转做市场的客观仲裁者,将主要精力转向提供公共服务上来,为基础民生起到切实的兜底作用。

强调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还为多个领域的深化改革指明了方向。资金、人口、土地是三大生产要素资源,金融领域的改革正在向市场化方向快速演进,利率市场化还差“最后一公里”。可以预期,市场起决定性作用的论断,将为金融改革带来新的动力。

同样,让市场主导人力资源的优化配置,要求创业创新环境的必然改善,这也意味着,从市场准入门槛到市场监管方式,都将实现进一

步优化。土地问题是当今的突出问题,市场起决定性作用,既要求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需要通过更加市场化的方式运作,以保障农民的财产权利,也要求城市楼市调控更多地实现从行政调控为主向长效调控为主的转变。

十八届三中全会还指出,“让一切劳动、知识、技术、管理、资本的活力竞相迸发,让一切创造社会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市场起决定性作用”的论述,勾勒出的就是多领域的改革路线图。把握好市场的决定性作用,实际上就是把握好了这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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