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比预期提前4天于11月15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所涉改革内容远远超出了外界预期,引各界纷纷解读。围绕行政体制改革问题,《决定》提到,将逐步取消学校、科研院所、医院等事业单位的行政级别。
对此,素有“改革派官员”之称的国家督学、云南省政府参事、云南省教育厅原厅长罗崇敏在接受《华西都市报》专访时称,取消学校、科研院所、医院等单位的行政级别,“改革动机和出发点是正确的,老百姓不会成为阻碍改革的力量,有权有势的既得利益者将是这项改革的最大阻力。”
中共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王峰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行政体制改革直接关系政府部门权力格局的调整,各种利益矛盾和复杂问题交织,许多时候绕不开、躲不过。”但他同时强调,推进行政体制改革要下决心敢于啃硬骨头,敢于涉险滩。
针对如何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罗崇敏说:“事业单位的改革应该是由中央整体设计、全面推进,而不是先小范围探索、试点,再逐步推开,改革核心是去除官本位”。他还给出六点建议:实行事业单位人员身份社会化、职业专业化、分配绩效化、营运市场化、机构治理法人化、公共服务政府化和管理法制化体制。
“取消事业单位行政级别的改革方向是对的。现在,事业单位的官场化愈演愈烈。”罗崇敏开门见山的拿事业单位的积弊“开刀”。
他说,现在事业单位基本上成了准行政单位,一些事业单位不是在办事业,而是在争权力;另一方面,事业单位是有国家编制的铁饭碗,所以一些地方出现硕士生也千方百计去当环卫工人的现象,为的是争取进入编制内。事业单位严重脱离社会角色本位。改革的目的,要使事业单位回归本位,扮演好事业服务的社会角色。
“如果真正取消了行政级别,学校领导的精力就会全部投入到学校、老师、学生的身上,而不是到上级走门路,找关系,升官阶,有利于教育事业的发展。”罗崇敏说,打破官本位,将能够调整教育从业者的价值取向,让从事学术研究的专心研究学术,教学的专心教学,形成追求科学真理的风气,而非崇尚权力与金钱。如此一来,将对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社会风气产生正面积极的影响,是社会的一大进步。
取消事业单位的行政级别的说法,并非第一次被提及。2011年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里明确提出:对面向社会提供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积极探索管办分离的有效实现形式,逐步取消行政级别。罗崇敏表示,在具体实践过程中,深圳和陕西等曾做过这方面的探索。2007年6月,陕西省事业单位的正式工作人员分为管理岗位、专业技术岗位和工勤技能岗位3种类别,工作人员将不再有厅、处、科等行政级别之分。同年,深圳拟定改革方案,事业单位不再是政府下属或附属机构,从而确定政府和社会事业单位之间的新型关系。在罗崇敏看来,“他们的改革并没有达到去行政化的目标。”
“改革的阻力在于既得利益者,改革会让他们失去权力和利益。”罗崇敏说,事业单位失去了权力,就会失去滋生灰色收入、不正常收入的空间。改革要拿掉这部分人的权力,他们的权威性就会大大受到影响。因此,他们会想方设法来阻碍。
罗崇敏说,事业单位的改革应该由中央整体设计、全面推进,而不是小范围地试点,探索,再逐步推进。
“试行、探索、试点、逐步”,在操作过程中,改革就“可做可不做,可做小可做大”,弹性太大,而刚性不够强,容易造成“试而不行,一探就‘缩’,逐步就止步”的改革病,反而造成新的矛盾。
“改革就要做到真抓实干,真抓实改。”罗崇敏认为,改革要由全国一盘棋,由中央统一设计,整体推进,一步到位。这样,对大家来说更加公平,也避免产生新的矛盾。
罗崇敏给出了他的建议:实行事业单位人员身份社会化、职业专业化、分配绩效化、运营市场化、机构治理法人化、公共服务政府化和管理法制化的体制。
“去行政化不是事业单位孤立的改革,应该是整个国家社会的管理体制改革,否则,孤立的改革是改不下去的。”罗崇敏说,改革应该是整体改革,核心是从制度设计上在全社会去除官本位意识。否则,去行政化后,有可能出现事业单位无法与党政机关平等对话的现象,进而影响工作的开展。
在中国,各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医院等事业单位,其各级干部参照政府各级干部待遇,具有行政级别,但不属于公务员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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