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保护法》 违背民意的权力暴走

反对《特定秘密保护法》的人们在国会前举行示威游行(摄于2013年11月26日晚)
不得不说这是“多数人的暴政”,是一场权力的暴走。昨天的众议院全体会议上,《特定秘密保护法》被表决通过。
这使我们对安倍政权在民主和基本人权问题上的态度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不仅是媒体,法律界人士、宪法和历史学者以及众多市民团体均指出了这种做法的危险性。随着该法案的内容逐渐广为人知,反对之声愈加强烈。正在如此背景下发生了上述事态。
前天,围绕《特定秘密保护法》刚刚在福岛市举行了一场地方公开听证会,会上陈述己见的7人均对该法案表达了反对意见。安倍政权如此轻易地践踏民意,甚至不顾在野党要求慎重审议的声音,出乎众人意料地一意孤行强制表决该法案。
正如我们反复所指出的那样,该法案的问题本质在于,“关于秘密的秘密”。即人们不知道什么被指定为秘密。因此,“秘密的范围”将在不知不觉中扩大。
权利平衡被打破
将大量信息指定为秘密的工作,实质上委托给了官僚。但是,官僚的裁量是否妥当、秘密应被“保密”至何时……站在中立的立场对这些内容进行不间断地监督、纠正的机构似乎并没有成立的迹象。如果现在想设定某项秘密,那么向这个国家的主权拥有者也就是国民承诺“现在设定的秘密将来会公开”,这是政权面对国民应尽的天经地义的义务。
可该法案中的缺陷比比皆是,如规定有些秘密即使超过60年也可以不解密,或将一些秘密悄无声息地废弃而不作公开。这种“信息不透明”在官僚机构的内心深处残存。今后,如果有公务员想要告发“可疑行为”,抑或是记者、市民想要揭露那些政权不想公开的信息时,都会面临一堵“严惩不贷的高墙”。原本,政府控制信息的权力与国民的知情权之间需要保持适当的平衡。
然而,在信息公开制度都不成熟的现状下就草草推动该法案,那结果只能是单方面增强政府的力量。
国家至高无上?
今年6月,在南非茨瓦内提出了一份名为《关于国家安全保障和信息权利的国际原则》。这份文件是包括联合国、美洲机构、欧洲安全保障合作机构在内的约70个国家、500多名安全保障和人权专家耗费2年时间完成的。该文件的目的,是在越来越多的国家以反恐为由推动秘密保护方面立法的大背景下,为各国提出一个信息限制的指针。
该文件有50多项条款,包括如果国家规定可以限制有关安全保障方面信息的公开,那么就应该明确给出解密的期限;监管机构有权接触所有信息;非公务员将不被问罪等。而日本的《特定秘密保护法》却完全违反了“茨瓦内原则”。
安倍首相在国会强调,日本需要一部与欧美国家水平相当的秘密保护法,但对于该法案违背“茨瓦内原则”一事,他却以“这是非官方机关发表的,并非被全世界认可的国际原则”为由搪塞过去。不仅如此。从国会上政府和执政党的发言也可听出,“国家至高无上”的思想渗透至各个角落。
前外相町村信孝说:“虽然确保了国民的知情权,但如果个人的生存和国家的存亡都无法保障的话,这不是本末倒置的讨论吗?”这个发言等于在威胁国民。
国家安全至关重要这一点并没有错。但是只有保障知情权这一根基,才能建成民主社会。上述言论完全没有对这一点的理解和认识。
与世界潮流背道而驰
一连串审议下来,暴露出该法案所设定的框架在实际执行起来存在很多漏洞。目前,根据政府内部规定所设定的外交、安全保障相关的“特别管理秘密”共有42万件。尽管“特定秘密”应该少于这个数字,但也应该有数十万件。如此数量庞大的“秘密”,难道首相和阁僚们会逐一确认吗?在执政党与日本维新会、众人之党的修正案附则中,添加了将讨论设置独立机构检验、监督秘密制定标准的内容。安倍首相在昨天的国会答辩中虽然提及第三方机构,但完全没有保证一定能实现。仅靠“专家会议”的形式来检验秘密划分标准,这对任意指定秘密范围的行为没有约束力。有人担心政府机构趁着这个机会隐瞒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信息。对这种政府“搭顺风车”指定秘密的担忧依然没有消除。
如果要设立一个独立的机构,那么就需要足够的人手来检查数量庞大的秘密,而且这个机构还必须拥有足够大的权力以要求当局对部分信息解密。但是,在这个法案中政府想要做的事,与有关秘密保护与公开的国际潮流以及尊重宪法所保障的公民权力等完全背道而驰。
接下来,讨论的舞台将转战参议院。这个法案,绝不能让它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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