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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胡被批缺教育没文化 习李扮演催化剂角色

继“非常政治”下的改革需要权威之后,天则经济研究所理事长秋风再发高论。在《我为什么一直看好习李》一文中,将习李之所以获得广泛民意支持的原因归结于热爱中国文化,对中国文明充满信心。并毫不避讳地批评了习李之前的领导人,称江、胡因为教育的欠缺,对中国文化没有多少了解,同样没有自觉地以文化引领国家。故而才导致了国家失去方向,文化强国没有成型。

秋风在文中罗列了看好习李的数条理由,但实质上不过在一个论据上兜圈子。首先,要了解习李的执政理念,只需要看其就职演说,也即习近平在十八大结束后记者见面会上的讲话,李克强在全国人大闭幕后记者招待会上的讲话。至于后来的所有讲话,都有其具体情境,所以势必会打折扣。习近平的讲话对主流社会公认有悖于现代文明的意识形态只字未提,且关键词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国梦和国民福祉等。习的理念已经十分清楚,即不受一切意识形态之左右,追求文明复兴。李克强则因本身跟随桐城派李诚学习国学,故而此前提成了他超越同期官商学精英们的最大筹码。

其次,在现代中国历史上,凡激烈反对中国文化者,皆为中国现代化之阻碍者,不论其把现代性的种种口号喊得多响亮。反之,凡认同中国文化而保持开放心态者,皆推动了中国的现代化。中国就是它的文明,鄙视中国文化者,必以外人视角设计变革方案,也就必以破坏为主,而不可能有建设性。

在秋风看来,邓小平的贡献在于,以务实的态度,不再反中国文化。故七十年代末期,有中国文明之复兴,过去三十年的良好变化,无非中国文明的复兴而已。但是,邓小平对此是不自觉的,后面的领导人则因为教育的欠缺,对中国文化没有多少了解,同样没有自觉地以文化引领国家。精英群体没有文化,尤其最高领导人没有文化,所以国家失去方向。这就是九十年代后期以来中国的情形。习李则与前两任完全不同。因为独特的成长经历,也因为心性,两位都热爱中国文化,都对中国文明充满信心。他们都有敬天保民之理念,都有士君子之道德理想主义精神和创制立法之雄心。

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结束后迅速出炉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引发外界对习近平执政理念及方针的新一轮解读。在这份由习近平一手主导的《决定》中,文化体制改革的地位大幅提前。经济、政治、文化,然后才是社会、生态、党建等,这一排序客观证明了习近平心中的文化强国意识。这一既定事实,自然也可以成为秋风的一大论据。

不过很显然地,单单以领导人有没有文化来评价其执政能力,不仅片面且没有说服力的。文化是一个内涵和外延都很广的词汇,很难以表面现象来评判一个人有没有文化。何况秋风锁定的只是习李的就职演说,刨除了其他自认为会因具体情境“打折扣”的讲话。要说习近平对有悖于现代文明的意识形态只字未提,那么专论意识形态的“8•19”讲话作何解?要说李克强热爱中国文化,也不是仅仅依靠其学国学经历就能推导出来的。毛泽东的治国术原原本本来自于中国的传统文化,但文化的工具性亦可见一斑。因为毛泽东在从传统文化中吸取养分至于,仍然进行着反传统的实践。到了邓小平时代,虽然提出了以中国传统文化为基础、以外来优秀文化为辅助的文化观,但由于历史的局限,被破坏掉的中国传统文化没能得到良好的恢复,故而应时所需将目光锁定在经济建设上来。到了习近平时代,原本压在毛邓头上的历史包袱已经卸掉,怎么建设文化强国却并不轻松。因为五四运动和文化大革命通过一番痉挛式的痛苦努力,直截了当、大刀阔斧、毫不顾忌地突然间便完成了需要自身一点一滴地、长时间才能造成的对传统文化的摧毁,要想将塌陷了的瓦硕再重新垒砌起来,绝非一件简单的工程,也不是习李二人对文化的热忱可以促成的。

一个国家的文化是深植于历史中的。提到历史,便会自然而然想到历史虚无主义。有的人以所谓重新评价为名,搞历史虚无主义,认为革命文化是“过去时”,今天讲革命文化没什么意义,随心所欲地戏说历史、消解红色经典,对英雄人物、历史人物进行颠覆性评价。党报官媒曾连篇累牍批评这种歪曲历史、亵渎文化的思潮,习近平也以“两个不能否定”意图理清脉络。从时间线上来看,这种历史虚无主义还是近距离的,更远来看,中国五千年文明中有多少可以被细说被虚无的文化。

习李要想建立文化强国,必经的一个环节便是先解决“历史”问题。还历史原原本本的面貌, 该让老百姓知道的不遮遮掩掩,不管是屈辱的历史还是光荣的历史,都该一并摆在台面上来。在此基础上的文化,才是货真价实,经得起考验的。如果一味地出于政治实用主义的考量,文化到最后很可能只是充当了工具理性的角色而已。

其次,应着力推动政府部分从办文化向管文化转变。那些已经难以满足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法律法规,该废止的废止,该修订的修订,该立法的立法,尽快使文化

管理进入法治化的轨道,尽可能减少个人因素在文化管理中的权重。相关部门,比如文化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等,长期以来手握着“尚方宝剑”,成了文化该往何处去的决定者。这种少数人的文化取向决定大方向的格局,很容易导致文化市场的凋敝和衰落。

一个人读了很多书,并不构成其有文化的充要条件。同样地,新一代领导人有了文化立场,并不代表中国就可以大踏步成为文化强国。领导人的文化立场只是催化剂和助推器,大多数民众文化意识的崛起,才是最为根本的力量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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