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2月3日,四川省雅安市委书记徐孟加被宣布涉嫌严惩违纪问题,进入立案调查阶段。今年4月该市曾发生7.0级地震。观察人士多认为,徐孟加这只“猴子”被拿下,极有可能地震救灾有关。而根据媒体跟进报道,揭开了徐孟加等人权倾一方、耀武扬威,如“土皇帝”般的众生相。不过,与之相比,其大发“国难财”的行为,更是一次次冲击着人们的道德和感情底线,不应得到法律和正义的宽恕。也只有严惩不贷方能平息民众心中怒火和维护国法党纪的尊严。
雅安市委书记:从“大义凌然”到悲剧落幕
新成立的中纪委与监察部网站在12月3日发布了徐孟加被立案调查的公报。外界舆论普遍认为,官方所称的“严惩违纪问题”应当与今年4月发生的雅安7.0级地震有关。徐孟加从2005年起就任四川雅安市代市长,并在2006年升任市委一把手。2013年发生以雅安为中心的强震之后,徐孟加成为抗震救灾总指挥,并随之成为海内外关注的焦点人物。当时已有许多有关其官僚主义和腐败举报和传闻。
除央视在采访徐孟加时打断其套话引起舆论热炒外,在其主持救灾工作期间,网络中便出现了针对徐孟加的公开举报,其中甚至包括曾任雅安市政府副秘书长的官员。部分举报内容表示,徐孟加弟弟的公司在雅安明山区低价拿地搞房地产,从中获利。
对于在央视说套话被批“溜须拍马”的指责,徐孟加在被采访时高调宣称,“我从来不拍马屁”,“我的性格里边从来没有溜须拍马的一个基因,省领导都知道我”。“用这个(事情)来炒作没有意思。”同时雅安市政府也回应称,“经有关部门查实,关于徐孟加的‘腐败’的传闻是个别别有用心人士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而成。”然而,从他“大义凌然”“真理在握”般的表态到半年后的黯然离场,演绎了一场与薄熙来、刘铁男相类似的剧情急转直下的个人悲剧。只不过,他的悲剧,其实也是雅安市的人们先遭天灾又遭人祸的悲剧。
据四川媒体报道,徐孟加在11月18日已被免职。据雅安当地官员透露,徐孟加被免不久,该市常务副市长蒲忠亦被带走协助调查。另有一条线索则被指向了与徐孟加私交甚笃、已被双规的该市人民医院院长黄忠华。此外,在救灾期间徐孟加被举报后,该市一位处级官员也被去职。当地群众有预感,雅安市在经历一场自然地震后,又将面临了一场官场地震。而第二场地震似乎正是由第一场垮所牵引出的。 救灾总指挥被指“发国难财”
据四川一名官员透露,2008年四川汶川地震后,徐孟加曾在一次省级会议中就震后建筑用房标准与其他官员产生激烈争吵。概因有官员认为应当以8级以上标准重建新房,但徐孟加则转述“专家”话语称四川1,000年以内不会再有强震,所以不要建抗8级地震的房子。他还表示,建造抗8级地震的房屋,需要比建造抗7级强震的房屋支付更多的血汗钱。然后,徐孟加的意见占了上风,当时雅安市大部分房屋以7级标准建造。
而在汶川8.0级地震7年后,相距仅85公里的雅安地震中心芦山又发生7.0级地震,新城区新建的房屋大部分受损,需要重新建造。虽然历史没有假设,但是在这场地震中,7级标准房屋定然会比8级标准造成更多群众生命的死伤和财产损失。而坚持按7级标准建房的徐孟加是否需要对此承担一定的责任?
不止如此,在雅安地震救灾过程中,在赈灾款资金安排的问题上,成为抗震救灾指挥部部长的徐孟加也与其他官员产生很大的分歧。雅安市一名原人大代表表示,在最近一次处理赈灾款的会议上,时任芦山县长王华曾表示,芦山县受灾最为严重,理应获得更多的补偿款,遭到徐孟加当面训斥,称“你应该辞职了”。
每当天灾降临时,中央都会向地方划拨巨额赈灾款,由当地救灾指挥官员统筹安排。而在两次地震中担任雅安市一把手,并且成为雅安抗震救灾指挥部部长的徐孟加,在降低重建房屋标准,减少向受灾中心划拨赈灾款的一意孤行的行为背后,是否存在某些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行为?不论有无,民间舆论已经普遍认为存在着此类贪腐行为。而此前官员的举报和此次纪检部门的调查,也基本佐证了这种猜测。
徐孟加几成地震废墟上的“土皇帝”
可见发现,雅安当地官场内部也对徐孟加颇有怨言,但是迫于其一把手的“淫威”,大多忍而不发,只是在徐孟加被去职和调查后,才纷纷向媒体揭露徐的不法行为和不良作风。这一“马后炮”式的现象在薄熙来、刘志军、刘铁男、季建业等人案发后,已经多次出现。
据一位多年来接近雅安市领导班子的知情人透露,徐孟加任职市委书记时,“工作作风浮夸”、“不务正业”。该知情人表示,徐孟加有四辆专属座驾,其中有挂四川地方牌照的轿车,还有一辆挂有武警部队“军牌”的越野车。另据媒体报道,徐孟加经常与其他多位市领导光顾市内一家体育馆,徐只爱打乒乓球。他们甚至常常在工作时间来打球。而为了满足他们的个人爱好,工作人员不得不找来很多“陪练”,并为其立下规矩:只许输、不许赢。因此当地群众都讽刺称,市领导们打的是“皇帝球”。由于酷爱打乒乓球,徐孟加将血站的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长期留作陪练。因为深受徐的“喜爱”后者被提拔成了副县级官员。
除徐孟加外,另外两位经常来的市级领导“某副市长和某主任”则喜欢打篮球。他们一起加入了一组篮球队并取名为“野牛队”,经常和雅安市各机关单位打比赛,对手中包括该市某中学,还包括驻扎当地的武警部队。“野牛队”打起球来横冲直撞,所向披靡,“从来就没输过”。谁要是敢在他们身上犯个规,他们立刻对场下叫嚣,要他们的手下“查查看犯规者是不是流氓黑社会”。
在运动过之后,领导们有时不会马上离开体育馆,在晚上就将其作为了宴会厅。领导们在就餐时,还别出心裁地偷偷将茅台酒倒入矿泉水瓶,再带入食堂饮用。这便避免了触犯“八项规定”的之嫌。体育馆工作人员透露,通常参加这样的晚餐的,有那位副市长、某主任的一行六七个人,其中经常参加的,是市药监局、国税局的工作人员,还有当地公安局的一位陈姓警官。偶尔有财政局、建设局的人员参加。
事实上,雅安市的现象并非个例。在汶川地震后,当地也出现了遍地豪华办公楼、招投标违规操作、科级官员坐拥66平米豪华办公室等等现象。相比于一些太平富裕地区的贪腐行为,发“国难财”的行为也一次次考验着社会的道德和情感底线,也更难以容忍。无怪有人喊出了“雅安腐败最伤情”的慨叹。因此,中国人以往对发国难财的商人的憎恨已经被逐渐转移到自命为“人民公仆”或“父母官”的人们身上。
徐孟加自1986年起已混迹于四川官场,经历了杨汝岱、谢世杰、周永康、张学忠等7位省委书记,如果不是这场天灾,难保徐孟加会继续做他的市委书记,甚至是高升。而在此次“老天开眼”后其终被拿下,虽然体现了中央整肃官场的决心,但是也需对这些拷问人伦底线的不法官员依法予以严惩,方能缓解民众心头之恨,并维护国法党纪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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