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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沉痛悼念老朋友曼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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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国父”曼德拉12月5日病逝。对于这位曾经通过《红星照耀中国》认识毛泽东、而在此后台海问题上一度首鼠两端的巨人,中国外交部12月6日晨对其逝世做出回应,称其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对其逝世表示沉痛哀悼。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12月6日代表中国政府评价说,曼德拉先生是南非反种族隔离斗争的著名领袖、新南非的缔造者,也是享誉世界的卓越政治家。他不仅被南非人民尊为“国父”,也赢得世界各国人民的崇敬和爱戴。曼德拉先生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为中南关系的建立和发展作出了历史性贡献。我们对曼德拉先生的逝世表示沉痛哀悼,向南非政府和人民以及曼德拉先生的家属表示诚挚慰问。

在中国的外交语境中,“老朋友”一词带有特殊的政治含义,它意味着特殊的政治认同和领导人友谊。去年长期居住在中国的西哈努尔亲王逝世于北京时便是如此称呼的。

12月5日,曾经为南非种族隔离奋斗一生的曼德拉因为肺部感染,在6个月的煎熬后结束了95岁的生命。他的逝世令世界各国扼腕,联合国安理会中止会议全体肃立默哀一分钟。潘基文秘书长发表声明,对南非前总统曼德拉的去世表示沉痛哀悼。潘基文表示,曼德拉是一位象征正义的巨人,同时也是一位脚踏实地、给人以灵感的伟人。美国总统奥巴马称,曼德拉为民主的理想而活,他为南非带来了民主。他所达到的成就远超任何人的预期。今天,他回家了。我们失去了这个星球上最有影响、勇气和人性美的人类之一。他不再属于我们,他属于时代。

曼德拉与中国的交集虽然渊源很深,但是中国国内的“曼德拉热”或者说对他的熟悉则是近二十年的事情。起初,曼德拉参与反对种族隔离和泛非主义运动。他在唯一的自传《漫漫自由路》中称,在这一阶段,他阅读过《红星照耀中国》,并从中“看到了毛泽东的决心,和他非传统思想方法所取得的胜利”。

但此后的28年他一直被投入狱,相较于非洲其他国家的领导人,曼德拉委实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直到1990年,香港乐队Beyond发行了至今脍炙人口、献给曼德拉的歌曲《光辉岁月》,这首歌轰动整个华人乐坛,成为当时中国国内年轻人、尤其学生和年轻知识分子传唱广泛的一首歌,原本苍白的曼德拉形象,也便在《光辉岁月》的歌声中,逐渐变得血肉丰满。“老革命”的“旧版”形象,也就此让位于“和平、非暴力、种族大和谐”的崭新“彩虹”形象。

不过,阴云并未退去。曼德拉对当时台海两岸的“外交战”完全不能理解,执着于“双承认”。1992年10月他访问了北京,获得中方1,000万美元援助,次年7月却又去了台北,台北方面给出的援助,是耐人寻味的1,100万美元。有篇文章评价说,已是古稀老人的曼德拉恪守“道德原则”,认为“刚拿了人间的钱就断交不仗义”,且仍对“双重建交”抱有一线幻想,这种微妙关系,显然对中国官方对曼德拉的“定性”构成了很大难题。僵局一直持续到1996年底才打破:由于1997年7月1日香港将回归,彼时中国和南非仍未建交,地位重要的南非驻香港总领馆就不得不关闭,曼德拉经过“长考”,宣布“不晚于1998年1月1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后,南非驻港总领馆并未关闭,当年12月28日,中国外长钱其琛访问南非,12月30日共同签署了建交联合公报和谅解备忘录。

1997年曼德拉在中国官方外交舞台上“密集演出”,留下了宽广的人脉:1999年2月,胡锦涛副主席访问南非并拜会曼德拉;同年5月,曼德拉访华并会见江泽民;2000年4月,江泽民访问南非,并会见了前一年卸任的曼德拉。此后,尽管隐居的曼德拉扬言“不喜欢接电话”,却仍多次和中国领导人通话、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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