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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仍需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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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雾霾治污染,中国已无退路,人们没有时间再等10-20年。似乎人类还没有找到不污染就发展的路径,那么,环境灾难,无疑政府是最大责任人。既然不得不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那么能否比之西方发达国家的过往纠错过程来得更务实诚恳、更不官僚拖沓、更科学高效一些呢?

最近一周,一场罕见的大范围雾霾笼罩着中国,也是今年入冬以来最大的中度到重度霾天气。从华北到东南沿海、甚至是西南地区,已陆续有25个省份、104座大中城市不同程度出现雾霾天气,近一半国土“沦陷”。

更为受打击的是,环保部专家表示,中国将进入雾霾高发期,若城市污染治理没有根本改观,城市化过程中不注意城市之间的相互影响,这种局面至少会持续10-20年。食品不安全、饮水不安全,再加空气不安全,即使GDP持续增长,富裕国家的人民幸福在哪里?而且10年应该是相对乐观的估计,10-20年,雾霾将会是多少生命逝去的催化剂?有多少你我他尚有希望活到冶理成功的时候?

还记得2008年辉煌的北京奥运会吗?很多人开始怀念那时北京的空气质量了。研究界曾完整地纪录了奥运前后两个月的空气质量,证明北京的空气质量是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善的。代价是周边九个省份工业设施停产两个月,北京路上的汽车实行单双号,换来的是奥运期间的蓝天白云和清新空气。

显然,这是一个独特的案例,因为恐怕很难再找到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大国的大城市在短时间内,集聚全社会的支持,办好这个“大事件”,但是,中国做到了,可之后呢? 30年前,他们承诺:绝对不走西方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30年后,他们还是不得不再次面对残酷的现实,被动重新实现一遍承诺,只是千万别走上另一条邪路:先污染不治理的道路。

有一个形象的关于“遇到雾霾怎么办”的描述:英国人会让污染工业转型,德国人会想办法根治,美国人会围着白宫讨说法,日本人会让内阁下台,中国人会买一个口罩默默戴上……显然,中国民众的失望和无奈隐忍而悲催。CCTV《焦点访谈》12月8日的有关雾霾的报道中,一名中国男子口罩上就写着一个大大的“忍”字。人们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盼望冷空气来得更猛烈些吧,因为现在只有它才是最好的空气“清洁剂”。但是更多的妈妈在着急痛心地呼叫:孩子,妈妈该带你去哪里?

防雾霾、治污染,中国已经没有退路,人们没有时间再等10-20年。似乎人类还没有找到不污染就发展的路径,那么,环境灾难,无疑政府是最大责任人。既然不得不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那么能否比之西方发达国家的过往纠错过程来得更务实诚恳、更不官僚拖沓、更科学高效一些呢? 中国政府决策者其实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具备了危机感,并开始了一些行动。自今年夏季以来,国务院发布“治理空气污染的十大措施”,北京及周边几个省份的治理大气污染联动措施;前不久,国务院甚至安排50亿人民币的公共财政,在今年财政年度的最后一个季度,激发北京等周边六个省区空气质量改善,其中20亿分配给河北。

真正改善北京乃至全国的空气质量到底需要多少资金,似乎没有人能说清楚,目前人们看到的只有几个财政拨款数字,以及对数字背后效果的疑虑。因为我们都明白,仅靠公共财政是不可能完全解决问题的,首先必须科学找到雾霾的真相。以京津冀为例,煤炭燃烧排放出的大气污染物是整个京津冀地区雾霾的最大根源。从行业来看,煤电、钢铁和水泥生产是京津冀首要的“污染”行业。负责研究和决策的机构和政府部门应该以此为例,制定出不同地区的原因和对策,有针对性地科学投放宝贵的财政资金。同时,政府部门还应该建立有效的激励政策,“创造”需求市场,吸引市场资本,在“有利可图”、“风险可控”的情况下,撬动最大规模的市场或社会资本,加入改善中国的环境治理事业当中。与其将空气污染心虚滑稽地推诿成“全民有责”,包括炒菜的油烟,不如建立制度机制,自己当主力军,同时让“全民(市场)参与”。

听说日本一名大学教授写有一本关于中国文学的专著《云雾之国》,大意是中国文学乃至文化的形成,与华夏多云雾尘埃的大气特征密切相关。不但古诗文中有很多这方面描写,而且在审美、趣味、心态、乃至体制方面产生影响,所以有以朦胧为美、难得糊涂、不重逻辑、感性思维等等。如果是文学,云雾中国自然美如仙境;如果是现实,拜托,只能成就雾霾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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