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早前已连发六篇文章解读三中决定的中纪委,在北京时间12月11日再发文章严格限定党内领导层官员的生活保障制度。值得注意的是,这七篇文章不仅重构中共党内权力体系,剑指各级一把手,而且提出了一系列刚性制度。中纪委建规立制,或许正是响应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为中共打造一整套关住权力的“制度的笼子”。对于中共来说,中纪委同时扮演起立法者与监督者的角色。在人大、政协、媒体舆论监督无力的背景下,中纪委监督权的实质化有可能使其成为中共党内的重要一极。因此,也有声音认为,中纪委其实做了原先中组部等部委的一些工作,其扩权是否会造成某些方面的新问题也值得继续观察。
中纪委剑指特权 将清官房公车
该文章标题为《规范并严格执行领导干部工作生活保障制度》,开头先引开启改革开放序幕的邓小平话语批评领导干部奢靡的工作生活待遇和特权,然后搬出三中《决定》既定规划“规范并严格执行领导干部工作生活保障制度”。而在此后,便是中纪委对于此句的延伸、扩展式解读。
三中之后,王岐山领衔的中纪委谋定后动,奋力前趋,主动在在官网连发重量级文章解读三中决定,并对今后工作作出具体部署。六篇文章分别聚焦于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对一把手的制约和监督、改进作风常态化制度、反腐倡廉法规制度体系、权力制约协调机制、反腐败体制机制创新和制度保障。12月11日最近发布的文章则指向党内领导层官员的生活保障制度。
文章首先痛批特权思想和作风,要求消除领导干部职务消费过高、享受待遇过多过高、利用职权为亲属或身边人员谋利、凌驾于法律制度和组织之上等特权作风。具体来说,“当务之急”是“抓紧”制定有关办公用房、住房、配车、秘书配备、警卫、公务接待、福利、休假等工作生活待遇标准。除此之外,还有探索实行官邸制等一系列配套、具体,又具有可操作性的制度安排。
当然,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制度建设固然重要,民间舆论却比较关注中纪委会采取何种立竿见影的举措。引起舆论较多关注的则是文中所称“适时开展对领导干部住房、办公用房、公务用车的专项清理工作,对违规多占超配的,一律清退。”
中纪委为中共立规 或成党内一极
事实上,中纪委连发的这七篇文章均是从制度的角度入题,相继提出了一系列相对当前政治现实来说较为建设性的制度构想。例如,文章中所提的加强各级纪检机构的独立和对中央级党政机关的监督、新提拔官员财产公开、加强对“裸官”的管理、分解地方一把手权力促进集体领导等。其中,第五篇解读中已经提出,“从实践看,由于权力制约不力、监督乏力,少数主要领导干部把权力作为谋取个人利益的工具,习惯凌驾于班子集体之上、凌驾于组织之上,大搞‘一言堂’,甚至一手遮天。这些年,纪检监察机关查处的腐败分子中,有相当一部分就是主要领导干部,有的还是高级领导干部,如陈良宇、薄熙来、刘志军等,严重损害了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
后面的一句话语气更重。文章称,“大量事实也表明,地位越高、权力越大,就越应受到制约和监督,决不允许存在超越于党纪国法之上、不接受监督的特殊党员、特殊公民。”有观察人士还认为,这些表述隐含着极为重要的政治意义。作为中纪委官方对未来改革政策的直接宣示和部署,这些剑指所谓“特殊党员、特殊公民”的内容,已经明确打破了中共“刑不上常委”的政治潜规则。
第六篇则提出“责任终身追究”的新规,并提出“如果发现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在重大问题上有失职等领导责任问题,就要采取倒查的办法予以追究,绝不能以集体名义敷衍了事”等说法。
上述观察人士又认为,这表明中纪委对近期频受争议的前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的指向性已然十分明显。
值得关注的还有,第二篇文章表明了对中共未来权力体制建设的设想。该文认为,决策、执行、监督是权力结构“三位一体”的组成部分,也是权力运行机制相辅相成的重要环节。在权力运行体系中,决策是核心,执行是关键,监督是保障。其“三位一体”的表述虽然不同于西方“三权分立”的政治构想,但是同样体现出了权力制衡的政治思想核心。不过,这种制衡仍然只是中共党内的权力配置和重构。而一旦实现,手握监督权的中纪委无疑将真正成为“三位一体”中的重要一级。
另外,中纪委在三中后连发文章解读决定的做法也颇为引人注目。六篇重量级文章每一面世,均受到媒体舆论群起转发和继续解读,幸亏是在网络时代而未导致“洛阳纸贵”。之所以如此,概因三中之后少有官方高层机构如中纪委一般频繁作出此类政策解读。实际上,三中全会甫一结束,发改委、证监会、央行、国资委、商务部等部委均在第一时间作出学习三中精神的活动和表态,并作出有限度的解读。但是其深度和范围却远不及中纪委。
另据考察,在胡锦涛时期十七届三中全会结束之后,其也少有部委能够如本届中纪委一般的此种姿态。中纪委在解读中所提“责任终身追究”等部分说法,甚至在中共十八大、三中全会中都未曾出现。这种现象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中纪委在中共决策中的主动性和权限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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