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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粗糙“修理”异见者或殃及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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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11月份举行的十八届三中宣称将启动近三十年最为庞大的改革计划,并承认它需要进行二次思想解放。但是近期中共在限制民间舆论尤其是不同政见者的动作可能将影响社会活力的释放,并进而殃及改革成败。美国国务卿克里在世界人权日前一天,即12月9日呼吁中国政府释放已经被关押5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针对克里的呼吁,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10日在例行记者会回应,称刘晓波和许志永破坏法律,理应受到法律制裁,任何人不可凌驾于法律之上。结合近日华东政法大学解聘张雪忠和多名知识分子被“软处理”,以及今年来言论口径收紧的趋势来看,中共强化控权,势必会对改革所需的“解放思想”的舆情环境不利,其结果将影响改革质量。

2013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典礼前夜,美国国务卿克里12月9日敦促中国政府释放刘晓波,并结束对其妻刘霞的软禁。美国要求中国政府保障刘晓波和其家人的人权。克里称,美国将在今后和中国的往来中,继续高度关注中国的法治、人权、宗教自由和民主等议题。与此同时,刘晓波的律师尚宝军和异见人士胡佳呼吁国际社会更多关注刘晓波、刘霞以及中国的人权状况。胡佳甚至建议西方政要如同军事上的“饱和攻击”不断提起刘晓波、刘霞,将2014年变为中国政治犯自由年。

针对克里的呼吁,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10日在北京的记者例会回应称:刘晓波和许志永破坏法律,自然要根据中国法律受到制裁。他表示,中国是法治国家,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不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刘晓波是中国著名异见人士,因为参与起草《零八宪章》、呼吁中国实现宪政而于2008年底被捕,并于2009年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宣判11年徒刑。2010年10月,挪威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将诺贝尔和平奖授予刘晓波。他的妻子刘霞虽然没有受到当局任何罪名指控,但据称最近3年来也被软禁在北京家中,无法与外界与任何接触。

此外,12月9日中国网络上传出消息,称华东政法大学法律学院负责人代表学校约谈了该校教师张雪忠。这位负责人告知张,由于他写作《新常识》一书,及发表《2013反宪政逆流的根源及危险》等文章,在学校作出停课处理后,仍一直不能认识自己的“错误”,因此他将不再被续聘为学校教师,学校的最终决定将于近日作出。不过,有分析指出,张雪忠并非“因言获罪”这么简单,更可能是结祸于他5月份在微博曝光通传高校的中央文件“七不讲”之事。据不完全统计,近期有多名与当局存在不同声音的知识分子因为种种原因被“软处理”,除了张雪忠,另有北大教授夏业良、《学习时报》副编审邓聿文、央视媒体人王春雷、《财经》杂志副主编罗昌平等。虽然其中人等还称不上异见人士,被处理缘由亦众说纷纭,未最终定论,但多少也与言论口径有关。

观察人士指出,诚然刘晓波等异见人士的政治观点有待商榷,其中部分人的激进言论也触犯了国法,甚至有些颠覆政权的言行放在任何国家都是对执政集团政治伦理底线的冒犯。但也要看到的是,有些知识分子的不同声音并非颠覆之言,确实是从立足制度改革而发,其建设性和价值性不应被泥沙俱下的粗糙“修理”所埋没,中共应予以区分和吸收。

从社会角度来看,对异见分子的毫不妥协和知识分子或明或暗被官方软处理的个案高频度出现,说明目前中国舆论大环境刚性强化而弹性丧失。公权力不被舆论所束,就会反过来轻易束缚并吓阻舆论。就像近日外媒所报道的那样,中国人大多数对自己的公开说话很谨慎,新闻报道需要的街头采访屡屡碰壁,因为受访者多顾虑会“因言获罪”,被请去“喝茶”。

特别是值此三中会后,为改革计,中共更加需要一个良好而开放的舆论大环境来配套,让社会得以为改革献计献策。确实,改革本身也需要权力的集中和强化来保证,但如此频频的处理动作,不仅吓阻了欲发之音,而且也会将敢于顶住风险上书的建策良言裹挟进“叛国”“反社会”的队列中。所以,其中得失还需为政者仔细衡量。

十八大就任常委后,习近平在中外记者会上发表了题为“继续解放思想,坚持改革开放”的讲话,如果说这次只是为了进一步推动改革而作的老调重弹,那么上月三中全会,习近平就《中共中央关于全

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向全会作的讲话,表明他非常明确“解放思想”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中央决定用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这个有利契机就全面深化改革进行部署,是一个战略抉择。我们要抓住这个机遇,努力在全面深化改革上取得新突破。要有新突破,就必须进一步解放思想。”“冲破思想观念的障碍、突破利益固化的藩篱,解放思想是首要的。”

解放思想,言论先行。言论如水,思想似金,只有在言论充分的舆论环境中,才能淘出思想的金沙,否则从一片干涸的白地上,什么也不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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