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 上山打老虎

自从习近平说出“老虎、苍蝇一起打”的反腐口号后，“老虎”就成了每逢官员落马都会被频密提及的词汇。薄熙来审判后，官方媒体统一口径肯定了当局打大老虎、抓真老虎的决心和魄力。待到薄案后，舆论对“大老虎”的期待值再次攀升。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老虎？薄熙来虽然位居重庆市委书记，且有红二代的护身符，但充其量只是政治局委员。要论影响力，还远不足与另一只常委级别的“大老虎”相抗衡。

早在薄熙来东窗事发时，舆论已经开始将目光锁定在周永康身上。前者虽然最终以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定罪，但中共不愿触及的政治路线问题实则被悄无声息地隐匿掉。而各路媒体疯传的政治路线问题，背后的最大操盘手就是薄熙来的总后台、时任政法委书记居于常委之列的周永康。周永康被指认也曾在公开场合对处理薄熙来投了反对票。

8月中旬从权威消息人士处获悉，深陷贪腐丑闻的周永康已经被调查。公开的事实也一再向核心地带靠拢。尤其是周永康亲信高官接连遭到剪除，中石油高官被一锅端，更是加剧了周永康“摊上大事儿了”的紧张态势。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剪裙边”后，不管是毫不避讳捉老虎的海外媒体，还是迫于政治红线只能含沙射影的大陆门户网站，都静待着习近平举起大刀擒虎入笼。

静待中也有突如其来的“一惊一乍”。鉴于中共高层政治天然的神秘性，所以管窥动态的一大窗口即是看有无公开露面。自十八大退休后，周永康曾6次通过各种非官方渠道露面。包括前往母校苏州中学访问、视察中石化旗下的齐鲁石化公司、名字出现在悼念西南杂交水稻之父周开达的名单中、参加中国石油大学建校60周年庆祝大会等。周永康的每次露面，大陆媒体均会将其特别摘取出来。不过事实证明，以露不露面来推断出没出事这一“铁律”已经被打破，这一点在薄熙来、原铁道部部长刘志军、原发改委主任刘铁男以及原国资委主任蒋洁敏身上都得以验证。他们落马前的高调现身似乎在向外界传递一个讯号：即便周永康数次露面，但还是难逃法律的制裁。

除了盘查什么时候露了面，还有一个窗口是该露面的时候缘何没有露面。端倪之一是周永康未出现在老上级、前室友部长唐克11日的葬礼上；端倪之二是中央整风部署曾问计17位原政治局常委，现在世的共18人，或独缺周永康。

各界舆论都愿意相信，周永康的问题不再是“有无”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处理的问题。在大陆论坛和民间舆论场，有人意有所指地喊着“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的口号，也有人以“康师傅要下锅了”犹抱琵琶半遮面。此所谓小道消息集散地的“民间通讯社”，酝酿着打虎的情绪，也抱持着对当局反腐的期待。

对善于做长远准备的中共来说，什么时候向外通报周永康始终是一个“艰难的决定”。除非万事俱备，除非习近平、王岐山所认为天时地利人和诸项条件均已具备，方可放手一搏。而今没能如民众所愿，理由可以是朝鲜政变的干扰，可以是内政繁忙，终究不过是借口和推脱。要正法周永康，如若当局愿意，快到斩乱麻的效果可能远优于温水煮青蛙。前一种做法不仅赢得了身前身后名，还顺应了民间的反腐期待；后一种做法则让流言肆虐，最终让中央主动反腐演绎成舆情倒逼和僭越。孰优孰劣，自不待言。

反腐败，既要打苍蝇也要打老虎。老虎太大不好打，苍蝇太多也不好打。习近平上台后苍蝇已经被拍死了不少，落马省部级高官数量也一再被刷新。作家王朔提醒以打虎居功者----“打老虎的名单越来越长也值得炫耀？即使名单拉上2万5千里又如何？这也有脸表扬成你们的功劳？贪官污吏不都是你们批量生产出来的吗？目前为止，你们依然在加班加点生产贪官，一边生产一边拍打。”敢言的王朔显然是在向当局喊话，只是在久成积弊的政治生态里，贪官污吏还没有办法斩草除根，只能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关注朝鲜版打虎记，更是在寄希望于北京，希望中国版“张成泽”尽快弹去那一层薄纱和迷雾。中国舆情在翘首以盼习近平出重拳打一只真正意义上的“老虎”，张成泽的落马更是让这股打虎浪潮向前推进一步。言外之意是，朝鲜二号人物都被解除了，习近平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才是？已经上

了案板的周永康，在中共当局步步为营的剪裙边过后，已经成为一只孤立无援的病恹恹之虎。此时不打，更待何时？而将普京反腐敢抓“大老虎”这样的新闻放在突出位置展示，醉翁之意也在于变相督促中共有所作为，尽快通过打大老虎树立逐渐走向下坡路的政治诚信。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舆情已经酝酿到了“五”，当局还在数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喊出“五”，上山打掉周永康这只窝藏在党内的大老虎，恐怕也只能说一句当局者清、旁观者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