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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台长去世郭德纲叫好 引一场无节操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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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1月19日,时任北京广播电视台台长兼北京电视台台长的王晓东因病不治去世,其“仇家”郭德纲在拥粉5千多万的微博写诗调侃,配以“囍”字大图并置顶,“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受此“大辱”的北京台众人群情激愤,印发红头文件公开呼吁联合全国百家电台封杀郭德纲,并推出名为“油炸纲”的早餐。一时间,圈里圈外唾沫横飞、指手划脚,好不热闹。虽然双方所为各有情由,但相互撕扯间难免有所“破相”。郭德纲为人死叫好挑战了社会道德人伦红线,而北京台携公器以报私仇也显然触犯了职责与权力的红线。有观点甚至直斥其争执无异于一场无节操的“狗咬狗”的闹剧。

人之死引起的无节操之争

11月19日,北京电视台台长王晓东因病去世,以弄词造句和说段子为己业的郭德纲于次日在拥粉5,500多万的微博挥笔写就了一首七言绝句:“一去残冬晓日红,三杯酒泪奠苍穹。鸡肠曲曲今何在?始信人间报应灵。”配图为一个大红的“囍”字,并被置顶显示。此诗有“一”有“三”有“晓”有“冬”,“一”“三”或合为“王”,“冬”谐音为东,即被了解内情的观察者挑明是暗指刚去世的王晓东。

做此猜测自有其原因。北京台与郭德纲的恩怨早已有之。2010年,北京电台娱乐频道记者采访郭德纲别墅占地违建一事与对方工作人员起冲突并遭殴打,是为“打人门”。稍后两方相互含沙射影、口诛笔伐,各种摩擦断断续续延绵不尽。当时任职北京电视台台长的就是毕业于当前被巡视出招生腐败的人民大学的王晓东。而王晓东之死,则成为两方冲突激化的导火索。

郭德纲的“无良”诗词出现后,北京电视台及相关者自觉感情严重受伤,新仇旧恨一起算,自然反应十分激烈。12月2日,北京电视台向新组合而成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中国广播协会电视文艺工作委员会”递交红头文件,要求强烈谴责郭德纲侮辱逝者的行为。同时,北京电视台的食堂也暗施“怪招”,推出一款名为“油炸纲”早餐。

12月15日,在中国广播电视协会“春晚奖”和“兰花奖”颁奖现场,中广协针对该北京台的红头文件在大会第一个环节,向到场的近400家电视台宣称“郭德纲侮辱逝者的言行,是对生命的放肆践踏,对人性、良知的无视,对道义的颠覆”,并呼吁进行联合“抵制”和封杀。北京电视台兴师动众,郭德纲却并未立即束手就擒。12月13日,郭德纲再发一则微博“继续搜集证据,准备一切。你不让我好死,我也不让你好活!”同一天,还有一微博“江山江湖各半生,文豪土豪两心同。煮酒且避风云险,懒听无聊犬吠声。”第一则发布后很快被删除,原因不明。第二则虽仍有诗词的雅致,但诗中的辱骂和嘲讽已然呼之欲出。

以诗骂人,中国文人自古有之,然自白话文兴起后世道渐衰。郭德纲此举虽有附庸风雅、挑战社会人伦之嫌,也稍稍显露其扎实的文言功底,圈外人不禁感叹:靠一张嘴吃饭的人果真是“伤不起”。北京电视台为护卫领导奋起反击确是出于义理,其口号亦有替天行道之感,但是上纲上线的做法却涉嫌滥用职权和国家公器,而其“油炸纲”又与郭德纲的“无聊犬吠”有何不同?

国家公器VS社会民意?

北京电视台的封杀之请尚未有下文,但郭德纲已经作出了道歉的表态。也就是在中广协15日正式号召全国封杀郭的前一天,后者已在自己的舆论阵地微博中又写了一段话,“百岁有几,何必矫情?”“即日起平心静气不再骂人,骂过的我道歉。”按理说,郭德纲的让步或许意味着两者之争将告一段落。争执就像是一面镜子,从另一个角度折射出置身其中者原先难为人所见的真面目。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体制内主流舆论场所传达出来的大多是对北京电视台的同情和支持,同时对郭德纲的“无底线”行为予以声讨;不过,在网络及民间舆论场,则大多持有相反的观点。

《人民日报》、中国之声、中央电视台、北京晚报等许多媒体官方微博也对此事进行评论,对郭德纲的“无德”提出批评。北京市政府新闻办公室主任王惠发微博称:“今天,郭德纲的无德行为引发全国博友痛骂,实在该骂!人民不需要没有公德的艺人,观众不喜欢只会损人的演员。”中国广播电视协会电视文艺工作委员会对王晓东台长和郭德纲做了个人定义:“同是传媒人,一个为其事业燃尽最后一点热,一个为沽名钓誉而哗众取宠,幸灾乐祸,其做人的底线已经彻底被抛弃。”挺郭者可能只是说说而已,但反郭者却能够将自己的想法变成实质行动。在2010年“打人门”发生后,据德云社天桥剧场经营人员透露,当时剧场还受到来自消防、工商、税务等各方面压力,被迫停业自查,票房一天损失30万元。重压之下,当时郭德纲一方亦首先向台方表达了道歉。挺郭者的声势其实也颇为壮观。可以认为,在郭德纲新浪微博5,500多万粉丝中,排除某些“僵尸粉”应当仍然有非常乐观的数字代表了郭德纲的支持者,因为其每则微博下面都有数千上万的转发和点赞者。网络名人“五岳散人”认为,“私人恩怨动用官方系统抵制、倡议,说好听是抬举他,说不好听是以势压人。”也有加V的“于国富律师”称,“郭德纲揶揄死者,快意恩仇,并非圣人所为。然而,北京电视台因涉已纠纷而封杀郭德纲多年,不惜以公器报私仇,令人更为不齿。如果两者中必须选择一个来支持,我宁愿支持快意恩仇的郭德纲,也不愿意支持公报私仇的北京台!”当年郭德纲弟子曝出打人事件后,在众多“倒郭”和“封杀“郭德纲的声音中,冯小刚曾站出来声援郭德纲,在微博称,“不是挺郭,是反封杀。一码说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可见,挺郭的网络舆论关注的焦点问题是北京电视台是否有权联合全国封杀郭德纲。在大多数民众认识中,电视台应当是一种服务社会的公益性机构。但是,中国的所有电视台都是国家机构的组成部分,是党政宣传体系极为重要的自上而下的单向传声筒和“喉舌”,受到相关部门的严格管控,体制外开办和运营电视台则是被严令禁止的。因此,在中国舆论生态中,电视台尤其是央视更是被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执政者的直接代表,与民间社会没有多少共同语言而引起底层民众的不满,并在某种意义上成为其撒气筒。

而长期混迹于民间,以迎合市场和舆论生存的郭德纲其实早已摸准了底层社会的真实心理生态,比电视台更具有群众代表性。其屡次挑衅北京电视台,并非完全是鲁莽行事,而是倚仗着给他饭吃的市场大众,并且能够再次为自己赢得叫好声。郭德纲此次“无良”做法确实不合道德要求,不过北京电视台印发红头文件,号召全国电视台一致封杀的做法存在较为明显的滥用公器之嫌,也则再次触动了民众敏感的神经。引起网络的声讨也不出所料了。

当然,这种对郭无底线行为的支持,并不是无条件的,一定程度上是缘于对电视台的反感。只是双方的争执给了他们一个表达立场和观点的机会而已。

其实也有观点认为,其实北京电台与郭德纲两边你来我往、唾沫横飞,虽然形象受损,但客观上知名度均会有所提升,出现的令人诧异的双赢结局。如在上次“打人门”之后,北京台收视率、郭德纲相声的卖座形势均有所上涨。因此,也就应了中国一条古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是现今的社会中,其情况之复杂已非得马失马、遭祸享福所能说得清楚明白。身处事外的各位看官只需在外面看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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