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中国央视对星巴克咖啡在华价格过高的指责,引发广泛争议。近日路透社报道称央视内部也对此争议很大,有央视前雇员称此举或为迎合台领导,而非受政府指示。但诸多受访央视雇员,言词矛盾处处,更有曝大量外国品牌成为央视报道的备选项目。有分析指出,结合此前包括苹果在内一系列外资的遭遇,该报道更像一出媚权不成反求卸责的“罗生门”,掩饰真相效果有限。
央视今年多次对外资企业发起攻击,包括苹果、三星电子、百胜餐饮、葛兰素史克和肯德基都在不同程度面对官媒的指责。其中有些公司确实有违规操作,更有如葛兰素史克者涉嫌行贿以抬高药价,谋求不正当竞争环境。但10月20日,在央视播出星巴克咖啡在中国成本更高的新闻后,却受到来自中国网民的嘲笑和经济专家的批评。这也不是央视首次招此待遇,在今年早些时候批评苹果维修门事件中,央视也遭到了消费者的嘲弄和排斥。虽然事后苹果向中国消费者道歉,改变了保修政策的一些条款。
报道称,近日汇集的多位央视内部员工信息反映,央视内部也曾对诟病星巴克之举争议很大。因为星巴克并未涉嫌违规操作,抨击仅围绕咖啡价格高这一点展开。这引发了央视记者的疑虑,但这些怨言只能在手机聊天软件上小范围传播。报道援引自对星巴克调查报道的知情者说,“许多记者认为这是个坏主意,但没有人勇敢地站出来说这个报告有问题”。
另外,两位似乎是编辑的消息人士给出这样的说辞:央视编辑们因专注中国消费者权益报告而获得称赞,但中国政府机构和国有企业通常过于敏感,将矛头对准外国公司则更为安全。他们否认攻击外国公司是收到任何来自政府的指示。另据知情者称,在事后央视编辑部的低调讨论会议上,一名非经济部的高级编辑称,记者在选择报道选题时,应运用自身判断力,以避免受到来自观众的意见弹劾。
报道中职务不同的内部员工都在力图将事件肇因归为自身职务职权之外,为自己卸责的意图非常明显。记者不愿再体制内挑战上司和编辑,编辑不敢得罪更大体制内的公权力和公共部门,编辑再将裁量新闻题材的责任推给了记者。也因为自说自话,所以话语间彼此打架之处不少,逻辑上难以自圆。但是这些矛盾闪烁的词句中仍能透漏出一些线索,将决策责任指向更高层。
“我找不到任何一个人,真正同意这篇报告。每个人都认为这是非常愚蠢的,”一名知情者说,“当然,在会议期间,上级领导都表示这是对做报告,没有人表示反对。”另一位知情者则称,这个报道的想法,最初是由CCTV一名高层提议的,并交由经济报道组具体负责。知情者拒绝透露该名高层姓名。两位知情者的话略有不同,但意思却很一致。可以肯定,这种报道行为一定是经台内高层授意进行的。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中国商务部称央视此类报道并非仅针对外商投资企业,而是媒体履行社会责任的体现,但国外媒体认为,央视此举是中方故意针对外商投资企业的举措。另外,参与舆论战的并非央视一家,还有人民日报官方微博等小伙伴。报道中也称,据央视内部记录显示,除咖啡连锁店外,大量外国奢侈品,如汽车,国际品牌已成为央视调查报道的备选选项。所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众多卸责之言也很难撇清政府在事件中的干系。
不是说央视针对外资企业违规甚至违法的报道和指责没有意义,从苹果三星星巴克到麦当劳奥迪斯巴鲁,这些报道也确实迫使外国公司部分改变他们对中国市场的歧视性做法。但针对外资和国有企业以及公共机关明显“双重标准”的作法,事实上仍不是真正站在中国社会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立场上为其说话。最后引发的结果就是基于国货质次却乏人指责的现状,民众明知苹果和星巴克价高却依然偏向对方。
另外,从专业角度来说,星巴克在中外市场中的价格差异根源于因人工费不同,翻台率差异等成本构成不同导致的不同盈利模式上,并不是简简单单一个物料成本能够涵盖。央视对企业的指责更应建立在真实可信、不违市场常识的基础上,否则只会贻笑大方,落个损己利人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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