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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地铁终结2元通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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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地铁该不该调价?这是18日出版的《人民日报》应和连日来的舆论风向标进行的反问。内文中的民生三问更是很快成为了门户网站推介的重点。一问:财政负担不起了吗?二问:高峰拥挤能缓解吗?三问:出行成本会激增吗?

坊间流传着“北京有着最贵的房和最便宜的交通”这一说法。北京地铁自施行统一2元票价以来,确实收获了不少赞歌和鲜花。相关责任人顺应民意走向表示低票价是可持续的惠民政策。就在今年7月份传出北京地铁要涨价的消息后,有关部门以“只是在调研交通压力等数据,不会涨价”进行辟谣,也给忧心忡忡的赶车族吃了定心丸。

经过五个月的调研,新近出台的《进一步加强轨道交通运营安全的工作方案》给出了答案。依照此方案,北京将推出差别化票价,缓解高峰时段客流压力,降低大客流风险。也就是说,涨价已是铁板钉钉----实打实了,“2元通票时代”也将终结。接下来要讨论和酝酿的,是怎么涨价的问题。仅高峰期涨价?普遍涨价?按里程收费?还是有涨有降?

中国经营网显然对调研结果大感不快。一篇署名王亚煌的评论员文章,一开始就认定对方是一副当了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的嘴脸。因为经过五个多月的“调研”,有关部门没有拿出地铁乘坐人群分析数据(包括起码应有的人群年龄、收入、乘坐原因等),没有拿出涨价后对客流影响的预测数据,倒是把主要篇幅都放在了告诉群众为什么涨价上。可以说,五个月的调研结果是终于想出来了一个涨价的借口。

涨声一片中,也有人从投入和产出着手算一笔账。有专家称,政府平均在每位地铁乘客身上补贴了5元,这个数字与2012年北京市政府对公共交通170亿元的补贴吻合。但与北京今年在治理大气污染上投入的1,000多亿经费做个比较,前者并够不上巨额。与其先污染后治理,不如一开始就通过交通补贴让更多人的优先选择公共交通工具出行,以减少尾气排放。

眼看着上海地铁最高票价要攀升到15元,还维持着2元通票的北京地铁该不该涨价?很多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之所以涨价会成为一场引发众怒的风波和口水战,其一是官方给出的涨价理由不得人心;其二是专家“有事没事就坐地铁”、“北京公交不应补贴外地人”的论调刺痛了大众神经。

对于第一点,按照环球网的说法即是松了地下,挤了地面。北京废除地铁单一票价制,将实行高峰分段计价。为啥改?减轻财政补贴负担,减小高峰人流压力。前者说得通,后者不靠谱。用涨价“挤”出去的人,只能改乘也不轻松的公交或自己开车,地下“松”了,地面会更挤。这符合空气治污大局吗?经济学家马光远也是这类群体的突出代表。首先是赞成地铁涨价。因为2元的票价实在太低了,地铁里程500公里左右,只需2元,价格的不合理是显然的。其次将地铁涨价的目的说成为了疏散高峰期人流绝对是找骂。“面对北京糟糕的交通,通州、昌平、大兴、回龙观等地的不坐地铁还能选择什么?地铁是可以唯一确保他们不上班迟到的工具,就算是提高到10元,也得坐啊,难道逼着他们都开私家车继续制造雾霾吗?涨价招人骂,不能很好的解释涨价更招人骂。”

至于“有事没事就坐地铁”、“北京公交不应补贴外地人”之论,均出自于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邀请,点评地铁涨价的特约评论员张彬。因为不断被拍砖,被骂纯粹胡扯,张彬只得站出来正视听。一份数百字的声明中,驳斥网络编辑断章取义,混淆了视听。首先是关于标题“有事没事都做地铁,应该提价”。

语言出自央广连线,广播连线难免口语化,同样词语因语境、语态不同,表达意思也大相径庭。结合上下句可以听出,愿意为“地铁涨价后,有急事你就坐,如果事情不急或是嫌票价贵,可以选择不坐。”

其次是有关北京公交不应补贴外地人的说法。北京地铁每年大量补贴,都是在京工作的纳税人交的钱。因此拿北京市的财政补贴所有在京人员吗诶有道理。最后张彬也开始走大众路线。“本人全篇观点是北京地铁要提价没什么不对,但以高峰为理由不能服众。涨价可以,但要涨得透明、合理,并广泛征求民意;对低收入人群实行交通补贴,按里程长短分段收费等。”

即便做了澄清声明,很多人还是不买账,出位言论煽动起来的愤怒潮水也不会就此平息下去。中国舆论场也越来越像个大舞台,主流舆论场揣摩着圣意,按部就班循着政治正确的道路前进。民间舆论场震撼的剧目一幕接着一幕,高潮连着高潮。以至于每次热点事件中的专家言论和官方辞令,也总能刺激到部分群体的神经,进而演绎成一张脱离了初始原点的混战。

地铁涨价风波已经被舆论裹胁着从波峰划入波谷,接下来要辨论的核心,转而成了每年年关都如期而至的铁路市场化后的票价问题。《新京报》社论称铁路市场化才有真正的运价市场化,因为市场化运价调整是铁路市场化改革的一部分,但是铁路的市场化绝不只是运价市场化,如何系统推动铁路市场化改革,引入其他竞争资本、强化内部治理等市场化改革,也应同步推进、甚至前置性推进。而刚刚冒犯着“民意”支持北京地铁涨价的中青报评论员曹林则认为,讨论“站票半价”不是比拼道德优越感,如同讨论北京提高地铁票价的问题,就被偷换成了一个道德问题。只要摈弃泛道德化思维,回归问题本身,公共讨论才会回归理性。胡锡进早前对舆论场域的归纳也可以用在这次提价风波上。表面上看,舆论场上像是总有“义军”在整装待发,一件基层冲突就能成为发动“总攻”的号角。而且舆论场上除了蓝军,就是红军,每仗不是滑铁卢,就是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其实中国社会哪是这样?中国的黑白并非那么分明,很多时候都是灰色的,这并非是很适合编写大悲大喜剧情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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