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5日,中国“慰安妇”资料馆在上海师范大学开馆,3名年过80的老人亲临现场,讲述自己在日本侵华战争时期被迫成为“慰安妇”的经历。每一次讲述都是一次痛苦的回忆,老人们一边叙述,眼泪不断夺眶而出。在场的听众都为老人们的经历而动容,大家的眼睛都湿润了……
万爱花:我是一名共产党员
1943年,万爱花老人所在的山西盂县羊泉村遭到日军的扫荡,老人被抓进日军窑洞,白天遭毒打,晚上遭轮奸,被折磨了21天。后来她逃了出来,却不料几天后,又被日军抓走,再遭蹂躏。于是,她又一次逃跑,但最终被日兵抓住,遭到更野蛮地轮奸,昏死了几天。日军以为她死了,就把她扔进村边的乌河里。最后老人被好心人救了出来。
日军惨无人道的暴力使万爱花身体极度变形,原本165厘米的身高萎缩为147厘米,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丧失了生育能力。老人一生没有结婚,后来领养了一个女儿,相依为命。老人说:“别人都是母亲照顾女儿,但是我的小姑娘却要照顾我,我的小姑娘只有一点大,我可怜她啊……”说到此处,老人的眼泪,夺眶而出。
新民网注意到,万爱花老人在胸前佩戴了一枚亮闪闪的徽章,老人自豪地说,这是胡景涛总书记亲自授予的。老人讲述:“我那时候是共产党员。我被鬼子抓去以后,他们再怎么折磨我,我都没有说。我心想,你们就是把我折磨死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万爱花老人是第一位站出来揭露并状告日军性暴行的中国受害妇女。当新民网问到老人的身体近况时,她说:“不好,我的身体不好,但是我还是要站出来……”
韦绍兰之子:爸爸对我不好,说我不是他的儿子
来自广西桂林的韦绍兰老人是在不久前得知日本承认日军曾在中国桂林强征妇女充当随军“慰安妇”之后,才站出来的受害者。
88岁的韦绍兰老人当年曾被日军强征充当了3个月的“慰安妇”,由于身材娇小可人,她受到了日军军官的疯狂蹂躏,平均一天要遭到五六次强暴。老人说:“那些坏人穿着黄衣服,有的有小胡子,有的没有。大多数戴套套,少数不戴,那时候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两个多月的时候,韦绍兰发现自己怀孕了,三个月后的一个黎明,她壮着胆子偷偷地溜出了日军据点,经过两天的步行,终于回到家中。
第二年,韦绍兰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罗善学。虽然丈夫接受了她和孩子,但是因为母亲的经历,罗善学自幼便遭到歧视,被家乡的人叫做“日本仔”“鬼子仔”,至今没有娶到妻子。他说:“十来岁的时候,家里的一个伯伯就说我不是罗家的人,因为我是鬼子生的。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鬼子,后来上了学,看电影,才知道。我问妈妈,妈妈就掉泪,不说。”罗善学说,爸爸不爱他,因为不是爸爸的孩子,家里的弟弟和妹妹都可以读书,但自己没有书读,读到小学3年级就砍柴、挑草、放牛去了。
采访快要结束时,韦绍兰老人忽然站起来,说:“我今年88岁了,我被日本人抓去欺负了3个月。回来以后,一开始丈夫没意见,但后来村子里的女人流言多了,他就看不起我们。别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家里还杀鸡,我什么都没有。”
林亚金:噩梦至今
参加开馆仪式的加拿大教师团成员HALTON DOYLE说:“昨天我们听了林女士的遭遇,我认为她应该受到来自日本政府正义、和平的对待,她应该受到尊重。”
HALTON老师提到的“林女士”是来自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南林乡罗葵村82岁的老人,名叫林亚金。林亚金16岁时的时候被日军抓走,带到据点实施无休止地轮奸……在日军的据点,林亚金和其他受害者没有丝毫的人身自由,就连大小便也有日军跟随。
林亚金老人说:“直到现在,我还经常梦到当时的情景,太可怕了。我不敢一个人上山,不敢走夜路。”目前老人无儿无女,只能寄居在亲戚家,生活十分凄苦。
记者手记
3位老人都异常瘦小,面对媒体不断闪烁的闪光灯,老人们显得有些紧张。她们的脸上布满岁月的纹路,眼睛里总是噙着泪。或许,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体会发生在她们身上的遭遇,但是她们的讲述、资料的呈现,使我们得以接近那段令她们不堪、令我们震惊的历史。在中国“慰安妇”资料馆的一块展板上,有这样一句话:“历史可以被宽恕,但不可以被遗忘”。(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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