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12月20日提名72岁的民主党资深参议员、参议院金融委员会主席鲍卡斯(Max Baucus)出任驻华大使。如果提名在参议院通过,他将成为中美1979年建交以来年龄最大,且13年来首次不会讲中文的驻华大使。虽然中国鉴于他近年在对华贸易上的强硬姿态为其贴上“鹰派”标签,但分析人士认为,他若出使北京,则会比华裔骆家辉(Gary Faye Locke)、能讲流利中文的洪博培(Jon M. Huntsman)更受中国待见。
骆家辉在中国“高开低走”
作为首位华裔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2011年8月携家眷抵京,随身行李手提肩扛,拒乘大使专车的“平民”行为,曾一度引发中国民众好评连连。随后,他又拒住五星级酒店,拿优惠券买咖啡,监测并公布空气质量的PM2.5值,公布自己收入更为其聚集了一大批粉丝拥趸。但这些“秀”以及其任内发生的王立军、陈光诚事件,却一度引发中共不悦。
中共党媒《环球时报》曾发社论批评骆家辉言行大大超过一个大使本应扮演的角色,并警告他好好做“驻华大使”。《北京日报》也曾刊文指责骆家辉是一个表演拙劣、主动搅起矛盾旋涡的标准美国政客,并警告骆家辉不要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不要做自取其辱的丑事。然而,官媒对骆家辉的批驳,不但未赢得民间叫好,反倒引发民众嗤笑和不屑。
分析人士认为,中共官媒的指摘原本是骆家辉招揽中国民心的大好机会。但他的“香蕉人”身份,最终还是让他与中国民众渐行渐远。骆家辉履任初期之所以能在中国获得极高人气,源于他鬓角花白的黑发和华裔面孔带来的认同感,也源于他屡屡展现的“平民官员”性格。但最终他依旧不能摒弃西方“偏见”,无视中国近年的改善和进步,多次直接公开批评中国人权法制,频频就中美贸易、人民币汇率等问题发难,在并亲赴新疆西藏推行美国普世价值观,使得中国民众最终理性地看清他的美国人身份,也给他扣上了一定“和平演变中国”的帽子。
其实,骆家辉在2011年出使北京前的参议院听证会上便发出了对华强硬最强音----在人民币汇率、中美贸易、知识产权、人权、朝鲜和伊朗核问题等各个方面对华施压。他在听证会上还称,如果出使中国,将把中国人权问题提至“最高层”。分析人士认为,作为华裔驻华大使,骆家辉在诸多双边问题上立场必须更强硬。因为他要极力避免被国内各界指责“亲华”。在他任内,其对华强硬姿态相较前任不但未“打折”,反而更加升级。这也是为何中国各界对骆家辉由最初的“期盼”演化为了最后的“厌恶”。鲍卡斯却很合中国“口味”
相较骆家辉,鲍卡斯则很易被中国所待见。鲍卡斯曾大力支持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并在2001年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但近年他作为参院财政委员会主席却力主在汇率问题、牛肉出口等问题上对中国展现强硬。2013年,他还联名其他国会议员上书奥巴马就知识产权施压中国。
分析认为,美国副总统拜登(Joe Biden)推荐鲍卡斯正是预测到未来两国关系上最大的阻力之一。作为游走于国会两党且很有影响力的议员,鲍卡斯能利用在国会的人脉和斡旋能力,缓解国会对中国在美投资和美国企业在华经营环境的忧虑。同时鲍卡斯能让北京了解美国国会,也能更好地让北京与反华倾向严重的国会进行沟通。分析强调,绝佳的驻华大使,需要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上促进两国间双向了解,特别是让美国国会更新其对中国认识,了解现代中国,而不是停留在过去的误会中。
在这一点上,鲍卡斯能做的比前任骆家辉和洪博培更好,并能赢得北京的好感。
此外,鲍卡斯性格内向,不喜高调示人。这对政治人物来说并不常见。他不擅长高谈阔论,也不适合周日访谈节目,他幼时说话结巴,现在依然有轻微的口吃。前任美驻华大使洪博培能讲流利中文,经常骑单车购物、去中国外交部开会,并曾现身王府井“茉莉花革命集会”现场打气助威。而骆家辉的华裔面孔和“平民秀”,更是有目共睹。但这种“华而不实”,最终都未能彻底俘获中国民心。相较洪博培和骆家辉,分析认为,鲍卡斯的性格决定他不会再大秀亲民,造成北京不快。
值得一提的是,鲍卡斯与多位中国领导人颇有渊源。2001年他力挺中国加入WTO时,时任中国贸易部副部长的吴仪称其为“老朋友”。有着35年参议员任职经验的鲍卡斯,曾8次访问中国。2010年访华时,他曾与习近平举行会晤。在习近平2012年2月访美期间,鲍卡斯曾出席在美国务院举行的欢迎午宴。随后,他在国会山再次与习近平会面。此外,鲍卡斯还与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有着私交,并曾受邀到其家乡做客。鲍卡斯是拜登密友,而拜登又与习近平私交甚笃,故而鲍卡斯会懂得“私人关系”对解决中国贸易等问题的重要性。
分析认为,虽然鲍卡斯在外交战略方面经验几乎为零,但这些恰恰都不是驻华大使能够发挥话语权的。在外交与国家安全问题上,北京华府已有畅通的直接沟通管道,鲍卡斯的要务就是聚焦经贸关系。常态化的贸易摩擦并不会引发中美外交危机,鲍卡斯自然也不易激怒北京。对于鲍卡斯出任驻华大使,中国已展现出欢迎姿态。中国外交部19日表示,期待与美国新任驻华大使共同努力,推动中美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清华大学中美关系研究中心主任孙哲则表示,虽然鲍卡斯经常给中方出难题,但中国政府不会戴有色眼镜,给他标签为“反华势力”。孙哲说,毕竟鲍卡斯熟悉中国政府及其运作方式,对他在经贸上的工作也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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