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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放水”的对与错 钱荒or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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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资金池越来越像漏斗,天量的货币投放也永远赶不上渗漏的速度,在关键的时间节点上,钱荒总是如影随形,6月如此,12月同样如此,让多年波澜不惊的Shibor的活跃度远超多年疲弱的股市,每一个传言都能让市场为之紧张。央行不得不再次向市场投放3000亿以缓解资金饥渴症,但增加投放究竟是良药还是毒药呢?放水不断会不会让习李的“盘活存量”成为一句空话呢?

6月底,上海银行间同业拆放利率(Shibor)受几则传闻影响而引爆了钱荒危机,银行间隔夜质押式回购最高成交利率达到了30%,被称为“央妈”的央行在坚持几天后,最终不得不以向市场投放3000多亿的流动性而平息了这场因银行间流动性引发的市场“骚动”。但问题显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年底来临,Shibor再次出现快速上涨,12月20日,7天回购全天加权平均利率一路飙至8.21%,创下半年来的新高,钱荒苗头再次出现,与此前不同,央行此次反应迅速,第一时间通过近期频繁使用的公开市场短期流动性调节工具(SLO)向市场注入了3000亿的流动性。

从短期看,央行及时向市场注入流动性有助于缓解市场焦虑情绪,防止因流动性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这一点在6月的钱荒中已经得到印证,维持金融市场的平稳发展本身就是央行的核心工作之一,从这个角度看,央行在市场出现波动的时候出手稳定情绪是有必要的。

但是,目前中国银行间市场的钱荒是货币供给不足导致的吗?如果是则央行此举是对症下药,相反,央行释放流动性则可能是饮鸩止渴,将错过排除金融系统性风险的最佳时机,让“盘活存量,用好增量”的设想成为一句空话。

统计局数据显示,截止2013年9月末,广义货币(M2)余额107.74万亿元,同比增长14.2%,高于预期的13%的目标,与2009年1月末 49.61万亿元相比更是翻了一倍多,在如此的货币增长速度下,依然频频爆发钱荒,显然不是美联储逐步退出QE导致热钱外流等短期因素所能够合理解释的,外因顶多算是诱发因素,根本问题仍然需要从中国金融系统内部寻找,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找到治本的药方。

首先需要回答的问题时就是庞大的M2流向何方?就目前的情况看,显然未如政策所期待的那样流入实体经济尤其是小微企业,房地产和虚拟经济被认为是两个最大的资金蓄水池。与实体经济羸弱的盈利能力相比,房价上涨让房地产企业对资金成本上升的敏感性进一步降低,把银行资金通过表内倒腾到表外后流入房地产成蕴含着高额的利润,同时也在金融系统内带来了“炒钱热”,大量资金开始在金融体系内空转。房地产的巨大需求和资金空转带来的资金成本上升也从资金成本与实体经济走势的背离层面得到了印证。2010年以来,随着经济周期的逐步下行,被认为是中国最具盈利能力群体的上市公司投入资本回报率(ROIC)持续下降,已经与不断上升的资金成本相当,许多领域已经出现ROIC与资金成本倒挂的情况,开始挤压产业资本的投资热情,加快了外流速度,搞实业不如搞虚拟的现象已经开始快速蔓延。而中国大型企业鲜有不涉足房地产的现象也再次证明了这一点,大量资金正在加速涌入房地产和虚拟经济两个泡沫领域。

而地方债也不能不提,尤其是审计署关于地方债展开的五级政府债务情况审计结果迟迟未能公布,更是加深了对地方债规模的悲观估计,加上或有负债部分,地方债规模超预期似乎已经成为定局,这其中有多大部分可能形成坏账加剧了市场对未来流动性的悲观预期,而地方政府在债务上的扩张并未见明显的减速,信贷资金正在通过银行、信托等直接或间接的通道源源不断的流入。

再加上国有企业规模庞大的负债和饱受诟病的投资效率,大量的信贷资金被低效率乃至负效率使用,导致新增部分被用于“补窟窿”。

很显然,即将过去的一年里,超预期的货币余额增速以及大量信贷流向房地产、虚拟经济、国有企业和地方政府融资平台的现实,导致整个金融体系的资金池依然维持漏斗状态,让“盘活存量,用好增量”和“金融扶持实体经济”的政策性导向落空。在这种情况下,企图通过流入大于流出的方式保持资金池的充盈显然是难以持续的,但这正是中国央行近年来所采取的货币政策的内在方式。

虽然截止2013年3季度,中国商业银行整体资本充足率高达12.2%,贷存比为65.6%,均明显好于监管要求,也可能不过是表面现象,因为缺乏良性实体经济支撑的金融体系难以为继在美国次贷危机和欧债危机中已经被充分证明了,而现在中国正走在虚拟经济驱逐实体经济的路上,一旦房地产等泡沫领域出现风吹草动,将迅速蔓延到实体经济领域,届时经济去杠杆化将难上加难。

对于央行,应该反思的是应该关注Shibor还是信贷资金流向。从口头上看,央行显然关注的是流向,甚至规定了新增信贷资金流入小微企业的最低比例,并屡次强调金融扶持实体经济的重要性。但行动上却不得不让人怀疑:央行依然走在“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老路上,连续被短期金融波动牵着鼻子走,没有严肃惩罚“坏孩子”的勇气,结果就是资金空转等顽疾迟迟无法剜除。实际上,李克强先前“优化金融资源配置,用好增量、盘活存量,更有力地支持经济转型升级,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发展”的表态已经为金融业尤其是银行业指明了未来的发展方向,作为着眼于宏观大局的央行不应局限于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要有淘汰坏孩子的勇气,既然金融体系整体风险可控,对于短期钱荒反而更应做到处变不惊,让少数依赖于同业拆借的银行的风险充分暴露出来,用负面样本敦促金融系统重新审视自身的经营风险并加以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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