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期召开的十二届中国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上,审议了“国务院关于提请审议关于调整完善生育政策的决议草案”。在人口结构加速老龄化的压力下,中国大陆“只生一个好”的生育政策,正被“单独二胎”新政替代。同时,伴随“一孩化”计划生育政策而产生的“社会抚养费”的征收条件也将面临调整。专家表示,单独二胎新政可能会减少社会抚养费的征收。因为“合法化”的二胎生育多了,最后改革的目标将是“零社会抚养费”。
但是在此项政策出台之前,社会抚养费一直被视为一笔“糊涂账”,没有完善的财政信息公开制度,导致“社会抚养费”去向不明,引起众多质疑。近日,在广东省就出现了两部门公布社会抚养费数据打架的情形,两者数据竟然相差11亿之多。
据媒体报道,12月25日,广州市政协委员韩志鹏发微博称,根据广东省财政厅寄给他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012年广东省各地征收社会抚养费总额为26.13亿元。而此前,广东省卫生计生委通报去年广东社会抚养费为14.56亿元。两部门社会抚养费数据竟然相差了11.57亿,以至于韩志鹏大呼,“我还以为眼花了呢!”
何为社会抚养费
“社会抚养费”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被称为“超生罚款”,1994年改名叫“计划外生育费”, 2000年,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发文统一定名为“社会抚养费”,2002年9月1日《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357号)正式开始实施。
那么,征收社会抚养费的理由是什么?2002年,国家计生委新闻发言人江亦曼给出的解释是:“法律规定超生者必须缴纳社会抚养费,不是罚款,而是超生者对社会进行的经济补偿。因为,多出生人口侵占了较多的社会公共资源。
广东社会抚养费成糊涂账
本月初,广州市政协委员韩志鹏向省卫计委、省财政厅、省审计厅快递了《关于公开广东省2012年度社会抚养费收支及审计情况的申请》。两天后,省卫生计生委向社会公开了社会抚养费:2012年全省共征收14.56亿元。对此韩志鹏在接受新快报记者采访时曾表示,省卫计委能在短时间内公开晒账,他感到很意外,并称赞省卫计委工作作风开明。然而,事情却再起波澜。12月25日,韩志鹏收到了省财政厅对他申请公开社会抚养费的答复,答复中写道:根据省决算报表反映的数字,2012年广东省各地征收社会抚养费总额为26.13亿元。
韩志鹏采访时表示“11.57个亿啊!这是天文数字!社会抚养费本来就是糊涂账,这下更糊涂了。”
省审计厅在给他的答复中曾表示,由于社会抚养费主要由县级政府进行征收和管理,资金使用较为分散,资金额相对较小,受审计任务重、审计力量不足的限制,省审计厅对社会抚养费关注不够,近年来未组织过专项审计。
目前,省卫计委有关负责人表示,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正在协同有关部门做相关核查,有进一步消息将及时向社会公布。
广东曾拒绝公开社会抚养费
今年7月11日,律师吴有水寄出快递,向全国31个省级计生委及财政厅(局)共62家单位申请要求公开2012年度社会抚养费收支及审计情况。
7月12日,原广东省计生委收到了申请要求,并于7月31日向吴有水寄送了《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在这份回复函上,原广东省计生委告知吴有水称:按国家人口计生委的有关规定,县级及以上人口和计划生育部门征收社会抚养费的案件总数和征收总额应作为内部事项管理,未经规定机关批准,不得擅自公布和扩散。
就在吴有水忙着准备起诉原广东省计生委时,事情突然峰回路转。12月4日,广东省卫计委向媒体公布了社会抚养费的征收情况:2012年征收总额14.56亿元。
数额惊人的社会抚养费背后
7月11日,浙江律师吴有水分别向全国31个省(市、区)计生委申请公开2012年度社会抚养费收支及审计情况。截至30日晚,他收到 来自17个省(市、区)计生或财政部门公开的2012年度社会抚养费征收总额,合计超过165亿元。但未有任何一个省份的计生或财政部门,公开了社会抚养费的预算情况或用途。
9月1日,京、鲁、粤、沪等地14位女律师联名致信国家审计署申请信息公开,询问社会抚养费的收支情况是否属于审计事项。审计署办公厅2日透露,对社会抚养费等近年未组织过全面审计,也未能全面掌握这些资金的落实情况。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9条规定,社会抚养费属于“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可十几年来,这笔巨大的款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为了一笔糊涂帐!
而按照《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规定,违规超生的公民,要向计生部门缴纳社会抚养费,并纳入财政预算管理。但是,多省份人口计生委回复称社会抚养费用途自己不掌握,由县级计生部门征收,归同级财政支配。
那么,社会抚养费到底去向何处?
江西省某县一名审计局工作人员发现,某镇 2010 年实际可用财力635万元,社会抚养费收入128万元,占该镇实际可用财力的20%。在128万元的社会抚养费支出中,餐费食品等招待费和走访送礼支出占 54 %,列“招待费”和“其他开支”科目,24 %用于职工的奖金、补贴。
无独有偶,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邢集镇政府曾规定,对按时完成社会抚养费征收任务的村,按该村社会抚养费征收总额的30%返还,用于支持征收的日常工作费用及干部奖励。
社会抚养竟然被一些乡镇挪作办公经费。 2009年的《半月谈》杂志也曾有基层干部投稿,自曝社会抚养费占当地半数财政收入,计生干部私人腰包鼓了,计生部门的经费多了、福利好了,乡镇财政收入也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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