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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两大国共管亚洲模式逐步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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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三年整年,在东北亚的东海及东南亚的南海,紧张的形势一直在升高。世人都知道,这乃是美国在见缝插针,吹风煽火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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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了解战略形势的人都知道,美国的吹风煽火并不是无限上纲,蓄意要导向冲突的手段,它只是美国在替亚洲制造气氛的背景音乐。因此情势看起来紧张,但美国和中国都竭力在自我约束。就以东海情势而论,美国虽在日本背后吹风煽火,但美国在关键时候仍非常自制,也对日本强加约束。

以中国划定东海防空识别区为例,美国虽派遣B-52战略轰炸机硬闯,但美国心里有数,中国是有权划定防空识别区的,因此美国在硬闯的同时,两架轰炸机都没有携带武器,同时美国国务院也知会美国民航机在通过识别区时,应知会中国的防空当局;此外美国也通知日本,这种动作只有美国可以做,日本不宜跟进。美国的这些表现,显示出它只想在东北亚维持住可控制的紧张,并不希望日本错读了美国动作的意思而采冒险的措施。

由于美国只想在东北亚维持住可控制的紧张,不想情况失控,遂使日本在揣摩美国意思上煞费苦心。

就以这次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往靖国神社参拜为例,除了中韩齐声抗议,韩国也停止韩日军事交流外,更重要的是美国国务院和美国驻日大使馆都罕见地发表声明,表示对日本很失望;华府也临时取消了美国国防部长哈格尔与日本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的电话会谈,延后到二零一四年初。此外美国媒体也放话,指安倍参拜靖国神社之事可能会影响到一四年四月美国总统奥巴马的访问日本。由此可见安倍晋三这次真的揣摩错了美国的意思,他已捅到马蜂窝,使美国陷入两难的困境。

人们都知道,在美国的东北亚战略上,当然是要拉拢日本以制衡中国。但我们已指出,美国支持日本是有条件的,美国可以在中国崛起、中国威胁等问题上做文章,强化日本军力,甚至也可以在钓岛主权上偏向日本;这也使得美国对日本教科书增加民族主义材料等都可不予置评。问题是,一个国家当然可以鼓吹民族爱国教育,对日本的右翼而言,参拜靖国神社也是民族爱国主义的一环,可是他们不知道,首相参拜靖国神社早已有了不同的意义,这等于是日本肯定了二战的侵略和残暴,而美国却支持这样的政府,即等于美国在亚洲支持一个侵略的国家,这使得美国在介入东北亚事务上完全没有了道德上的立场。美国支持日本的一贯说法是“为了亚洲的和平”,而安倍参拜靖国神社等于日本自己瓦解了美国的说法,美国像是被日本重重打了一巴掌,难怪美国国务院和驻日本大使馆声色俱厉地表示失望了。

我们早已指出,美国介入亚洲,基本策略是要在亚洲维持一种“可控制的紧张”,美国才有介入的理由,而今天日本却主动撕破了这个面具,它不只是使中韩的反日有了道德上的理由,也整个打乱了美国的策略地位,等于日本要将美国拖下水,这当然是美国不能接受的。

这时候,我们可能就要讨论一下美国近年来在亚洲维持一种“可控制的紧张”的真正用意了。前几年,美国的亚洲智库在乔治城大学主导下,曾召开了一次亚洲策略研讨会,这个会议的主催者乃是知名的“中国通”沈大卫(David Shambaugh)。会议上,专家们指出,目前已到了亚洲程序重整的时候。如果没有美国的介入,极有可能出现两种结果,一是中国独大,这将使美国在亚洲被边缘化,对美国极为不利;另一种结果就是亚洲各国自行去合纵连横,这极可能造成亚洲不安定。除了这两种可能结果外,对美国最为有利的,乃是所谓的“中美共管亚洲”(Condominium)这种模式。美国不是亚洲国家,而是依靠它的武力介入亚洲事务,如果亚洲最大的中国同意和美国共管亚洲,美国在亚洲的存在就有了合理性,这也是美国介入亚洲最省钱的方法。

最近东海及南海情势紧张,根据媒体报道,已有美方人员放话说,若要化解紧张,美中需要“大谈判”。使人感觉到,美国似乎已逐渐亮出底牌:若要环中国地区安全,中国必须和美国直接谈判,为“中美共管亚洲”设定出一个框架。所谓“大谈判”,等于美国已向中国暗示,美国虽不是亚洲国家,但绝对有能力把中国周边搞得永无宁日,中国若想情势稳定,一定要承认美国在亚洲亦有它的宗主性,然后透过美中的“大谈判”而解决紧张。这也就是说,过去一年美国在东海及南海炮制“可控制的紧张关系”,其实是美国在向中国施压,要中国接受“中美共管亚洲”这种安排。至于中国会不会接受,是否愿意和美国“大谈判”,就要看北京如何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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