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网上传出消息,中共中央准备成立“信息化和互联网信息安全领导小组”,有习近平担任组长,李克强、刘云山担任副组长。虽然消息未经官方正式公布确认,但相信不是无中生有。目前媒体和外界人士纷纷猜测这是习集权后要收紧舆论,打压自由声音的动作,态度较为悲观。
而笔者看法正好相反,认为这恰恰是习近平要准备清洗宣传系统,而后逐步有计划、有步骤地放开言论的一个准备动作。以下列举了十几条分析论证,围绕三个问题展开:
1、成立这个小组的目的何在?2、习近平会打压言论么?3、若要打压,会打压哪方面?
以下论证综合起来看后,就可以解释以上三个问题了。我们说,任何事情的走向,一定是符合逻辑的,也会有很多微妙的信号提前释放出来,这些信号必然与逻辑是一体的。分析如下:
1、以前博文已多次提到,习近平要全面掌权,除了掌握军队、武警等“枪杆子”之外,必须要掌握“笔杆子”。笔杆子尤其对于引导民间舆论,获得支持力量至关重要。习近平从始至终就强调走“群众路线”,那么获得群众基础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引导民间舆论站在自己的一边,获得支持改革最强有力的声音,为下一步推进做准备。而目前的宣传系统是掌握着以刘云山为代表的左派手中,是改革的一大阻力,不利于习的改革措施推进,从“南周事件”对宪政梦的解释便能看出来,所以文宣是习必须要拿下的目标。
2、十八届三中全会的改革涉及五大领域,分别是“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政治放在第二位,已经说明要对现有体制进行大动干戈了,其中必然要涉及破除阻碍经济、社会进步的一些顽疾,其中完全有可能涉及到对宗教、言论自由限制的改革。而第三项就是文化,那么这个文化是马克思列宁的意识形态文化么?虽然官方媒体目前仍是高举这个旗帜,但既然这个旗帜高举了这么多年,现在要改革是改什么呢?而且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已经几乎完全破产,再试图继续加固可能成功么?另外,习近平大力倡导传统文化,而马列文化恰恰是与此相对立的,那么可见文化改革就是要逐步抛弃原有的东西。原有的文化环境是限制自由思想、自由学术的,对文化繁荣和社会创新动力是阻碍作用的,那么要对此改革,也就是要逐步放开思想和学术自由,否则,没有这个基础,经济就不可能有持续的动力来源,什么改革都是空谈。习近平不会不懂这个道理的。
3、习近平在与奥巴马的庄园会议后,媒体曾用“习近平承诺改革”这样的字眼作为标题,在美国副总统拜登访华后,媒体又用“习近平承诺继续大力推进改革”来作为新闻标题。那么,习近平凭什么要向美国承诺呢?那就是美国完全有能力摧毁中共政权,习近平承诺改革即是让美国给予他时间来进行内部调整。不说其他,美国只要动用金融系统的力量,大规模撤出美元,中国的经济便会陷入崩溃的境地,政权自然岌岌可危。或美国将诸如中共迫害法轮功的真相公布于天下,中共也是会遭到全世界的围剿。所以,美国有很多牌可以打,但由于中国的全面崩溃会给全世界带来不可预估的影响,也会对美国不利,故此美国也希望中国有内部改革的力量来推动中国转型,故此有了“中国的改革是符合美国利益的”的说法,而拜登在访华前在日本公开讲“习近平正处于事业起步的艰难时期,我不想给他添麻烦”这句话,也证实了美国对习近平的支持态度。那么,习近平承诺改革,美国也表达了对习的支持态度,在改革中难道仅限于经济改革么?当然不可能。一定是包含政治上的转变,其中必然有人权、言论自由上的改革。否则这个逻辑就相悖了。
4、习近平既然该废除劳教,敢在拿下李东生的时候,把“防范和处理邪教办公室主任”这样的头衔放在其最显眼处,那么难道不怕这些一旦放开,真相会大白天下引起民间震动么?如果要打算封杀言论,就绝不能这么干。这么做的理由,就是要在民间舆论中引起相关的联想,要准备把这个事情给公开。当然,公开的原因,一个是实在捂不住了,迫害法轮功、新疆、藏人的真相不但世界广知,而且越来越多的国家形成会议决议来呼吁中共停止迫害;另一个原因是将来把这些罪名让旧政法系统承担,并以拿下周永康、江泽民等人为手段获得民心支持。只要获得了民心,那么言论放开怕什么呢?那恰恰会赢得更强有力的声音力量帮助改革推进。现在没有放开,一个是文宣系统还不在习的手上,另一个就是习还没有完成打下江泽民获得“天下归心”的局面,所以只是时间未到,不是习不打算放开言论。
5、现在老百姓几乎人人皆知官场贪腐,官方的发言解释几乎是难以被信任的,实际上老百姓在思想上已经形成共识,但是站出来说要推翻共产党政权的人有多少呢?所以,掩盖不掩盖历史,掩盖不掩盖迫害的真相,已经不是关键所在。只要能把历史问题进行切割,把贪腐打压下去,让老百姓觉得这一届中央政府是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的,谁会去纠缠着不光彩的历史和已经获得平反的迫害不放呢?中共建政后有那么多冤假错案,不平反没有敢说话,平反之后便对政府感恩戴德,民心归顺。那么,在现在的情况下,公开真相并平反了冤情,难道就会导致全社会起来反对么?明显不可能。最可能的恰恰是,民众热烈拥护习近平,在舆论上形成强大的支持声音。这是中国特色决定的。
6、2013年12月中共中央提出《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出国家层面的价值目标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社会层面的价值取向是“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公民个人层面的价值准则是“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其中社会层面以“自由”开头,那么是什么方面的自由呢?或者说,社会目前在哪些方面是不自由呢?这首当其冲的就是“言论自由、学术自由、信仰自由”等等。否则,按照打压自由言论的思路来作为指导方向的话,放在第一位的恐怕是“法治”了。而即便是法治当头,习近平明确提出依法治国,恢复宪法的尊严和权威,其中民众呼声最高的就是“言论、宗教”等自由,习近平会这样给自己做一个跳不出来的局么?
7、反过来说,如果习真的要打压网络言论自由,那么会有什么更好的招数呢?删帖、封号、抓人都用过了,都不好使。雇佣几百万的五毛水军来引导和搅混水,还是不好使。封锁网络么,更加不可能。文宣和政法委使用了那么多招数来控制和打压,结果还不是网络力量越来越强大,而习近平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他难道会有更高明的办法?这从基本逻辑上就解释不通。网络舆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失控,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因势利导,而不是打压,这个似乎恰恰与习近平强调宣传工作要“顺势而为”的指导原则相吻合。再说,打压言论自由,必然同时要打压学术自由、思想自由、教育开放,从而导致社会创新活力丧失,经济改革失败…这显然与改革的大目标大利益是完全冲突的,故此说不通。另外,最近习近平提出“宣传思想工作一定要把围绕中心、服务大局作为基本职责”,要“做到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那么“中心”和“大局”自然指的就是经济建设和改革,而“势”是什么呢?是社会主义?是马克思列宁毛泽东思想么?当然不是,因为这些是阻碍改革的意识形态。“势”指的自然是世界潮流、人民的意愿。
8、从习近平的家庭来看,习近平本人是个孝子,热爱传统文化,其妻子彭丽媛被证实是个藏传佛教徒,其女在哈佛读书,那么就决定习近平不会在打压“宗教自由、思想自由”上会如同毛泽东或一些左派那样。而其父亲在当年被划为右派关押16年之久,习近平对于文字狱是深恶痛绝,而且在网上频频发声的导师、好友、关系密切之人,均为思想开明、倡导言论自由的人士,怎么也无法联系到习近平要打压自由言论上来。而且,既然习近平要恢复传统文化,没有自由交流和开放的环境,怎么可能恢复传统文化呢?
9、2014年1月13日,各官媒刊登习近平回忆纪念贾大山的文章《忆大山》。仔细查看,贾大山是1997年2月20日去世的。不论是从周年整数上看,还是日期上看,都找不出习近平纪念贾大山的理由,那么为何习近平高调抛出这样的文章呢?必然是借文抒志,借贾大山来表达自己的某些意向。文中描绘的贾大山是一位知识丰富、开明、高尚、清廉、尊崇中华传统的人士,且在文学思想界颇有地位。从这个角度看,习近平是要准备在文化、思想领域推行自己的理念了,而理念所倡导的方向,就是描绘贾大山人格优点的方向。在实际行动上,则会推崇自由文学、文化和思想繁荣。否则,若认为习近平要打压自由言论的话,那么如何解释他的这个动作呢?
10、至于为什么要成立“信息与网络安全小组”,这恐怕是个借口。因为要从文宣系统把“笔杆子”夺过来,必须在党内有个名正言顺的说法。这个说法必须是从维护党的利益角度出发的,这就如同“打左灯向右转”是一个道理,是个障眼法。至于拿到笔杆子后怎么做,那是后边的事情,开始必须用合法的理由才能确保不失手。而且,这个也与打贪腐、树威望同步进行,当需要利用民间声音来推动改革的时候,至少能引导舆论实现这一点,而不是像之前让文宣的左派势力把“中国梦”给解释得面目全非。
11、目前造成意识形态争论激烈的,恰是网络上的一些左的言论非常不得人心。习近平要争取群众,那就不可能看不到真正的民意是站在那一边的。另外,最近网上流传温家宝警告当政的高层,说左派意识形态比薄熙来还严重,可能会断送改革的。温家宝是倒薄的主力,也曾高调挺习仲勋,说明温家宝和习近平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习近平要实现改革梦,若左派意识形态真的会对改革不利,那么习就要想办法把它给打压下去。那么怎么打压下去呢?那就是从根子上入手,把这个系统的权力结构给打破,把释放声音的控制权掌握到自己手中,那么习就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做这件事情。正如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来控制武装力量和清洗政法系统,以及通过改革小组调整人事权力架构一样,以“信息和网络安全小组”的名义,把左派势力的地盘给拿下。
12、媒体上有个规律,一旦习近平准备要做什么的时候,会有诸如孙立平、胡德平等人首先发声出来。孙是习的导师,胡是习的好友,他们是改革和自由言论的积极倡导者,不可能说专门和习对着干,只可能说通过他们来释放信号和试水。最近孙立平抛出“阻碍改革的三类力量”以及胡德平抛出“现在的舆论宣传在拖改革的后腿”之类的言论,明显是习的态度的间接表达。而破除权贵利益集团,不是像清洗政法委一样简单的,因为权贵集团有很大部分是和习一样的红色家族。这个权贵利益集团要破除的话,用反腐的名义是不好使的,而且会遭遇内部激励的对抗。所以,只能借助于外界力量。在这方面,毛泽东当年的“发动群众”便给了很好的示范,这是习从始至终强调走“群众路线”的重要原因之一。只是新形势下的群众运动不能在街头搞,那样容易失控,最好的方式就是在网络上聚集民意,形成强大的舆论洪流来给权贵集团造成压力,习近平便可借助“人民的意愿”顺势推行改革。所以,这是习要将网络控制在自己手中的重要原因之一。
13、实际上,从目前微博、微信等公共媒体的言论敏感程度来讲,已经比前几个月要开放很多了,因言获罪的人也好像变少了些。这里可能有一个原因,以前文宣和政法委都是江派控制下的,是一个联合体系,文宣要打压谁,就能通过政法来实施。而现在政法系统正在被清洗,这个纽带正在被切断。故此就发现一个现象,人们谈论的话题越来越大胆了,而删帖明显不如以前那么强烈,即便是官方在媒体上警告网民,但也鲜见说因为发帖而被拘捕的消息出现。这说明原有的体系在逐步瓦解,政法已经不能继续支持文宣的打压意向了。但是,文宣毕竟是这个迫害体系的搭档之一,政法被整肃了,文宣自然也逃不掉。
14、成立“信息与网络安全小组”会不会打压言论呢?当然会。首先,从习近平要树威的角度讲,只有左右的声音不利于改革和目前的稳定,那么皆要打压。而其中,相对危险更大的是左派,因为这些是要回到毛泽东时代的,是保守势力,是改革的绊脚石,所以会着重打压。而右派相对温和,虽然他们呼吁的民主、宪政距离还不能一下实现,但与改革的方向至少是相对一致的。自由言论派目前遭到打压,一方面是来自文宣和政法的左派势力所为,另外由于这些人批评声音过大,导致政府权威形象丧失,也是暂时遭到打压的原因之一。不过,一旦这些人发现他们的诉求正在被采纳,旧体系的保守势力正在被新领导人清洗,腐败现象在遭到遏制,政治体制和政府职能在积极转变,自然就会高声支持。所以,习近平在反腐打老虎,国企改革等达到一定成效,有了民意基础后,再通过已经逐步掌控的文宣系统有计划、有步骤地引导和放开言论自由,不但不会有负面影响,反而会获得进一步支持改革,破除利益集团的强大力量。也会受到世界范围的肯定和支持。
15、习近平将来会不会打到刘云山、李长春等人呢?一定会。因为旧体系作恶,主要就是政法和文宣的联合作恶。既然李东生被拿下,而且官媒高调突出其是从央视这样的文宣机构转到政法系统的,那么政法系统被清洗后,文宣会跑得了么?既然文宣跑不了,不拿下“大老虎”也是难平民愤的,矛头自然就会指向李长春、刘云山,因为这是在民间舆论中最痛恨和臭名昭著的两人。而李长春、刘云山家族在文化、金融领域贪腐也是数额庞大,习近平要坚定反腐,就一定会涉及到他们的头上。李长春作为上一任常委有没有可能被拿下,看看周永康就可以了,有了先例就不怕有第二个。而刘云山是现任常委,放在台面上要暂时稳定一下,但一定不会让他好受。打常委既然破了先例,上一任常委可以打,现任常委为什么不可以打?而且习近平明确放话“反腐无禁区,不论是谁,位置多高都一查到底,绝不手软”,这明摆着就是为后面的动作铺路,仅是时间和时机的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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