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太平洋战争为题材的日本电影《永远的0》,让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深深感动。在刚刚过去的2013年,这场结束了七十余年的战争,却时时与安倍晋三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作为当年战败国的现任首相,安倍正试图将这道历史的伤痕化为重塑强大日本的鞭策。
新来的2014年,是中国甲午年。120年前的中日甲午战争,维新后的日本武士战胜了古老的中国龙。去年来不断升级的中日争拗注定这个甲午不会安宁。“甲午战争”会否重演?两国的政治家及军人们已经在不断地“沙盘推演”。但是,面对越来越不甘心受二战失败束缚的日本,我们要问的不仅是“甲午战争”的重演更是七十年前那场太平洋战争是否还会延续?!
2014年的元旦,又到了各国元首向自己国民展现未来抱负与希望的时刻。中国主席习近平依然不忘编织他的“中国梦”:要让国家变得更加富强、让社会变得更加公平正义、让人民生活得更加美好。他寄望“70多亿人共同生活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应该守望相助、同舟共济、共同发展。中国人民追寻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也祝愿各国人民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点选的年度汉字也是“梦”。比起中国领导人安倍的梦却有一种硝烟的味道:“夺回强大日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今后的征途仍旧漫长而又严峻,我将继续怀揣着紧张感前行。。。。。。平成26年(即2014年)的元旦,正是现在的我们再次朝着‘建立新国家’而迈出更大一步之时。。。。。。每一个国民,都有着这样的‘力量’。如果和大家一起,就算是多大的困难,我也能够跨越。就能够夺回‘自豪的日本’。在新年开始之际,我这样坚信着。”
这样的宣示强烈刺激了一直对安倍警觉的人们,质疑要从哪里夺回强大的日本?要建立怎样的“新国家”?如何才是“自豪的日本”?其实更应该问的是,当今是什么束缚和阻碍了安倍的这些梦想。是中国吗?虽然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但中国的崛起更多的是在经济上,今天的国力还难同日本平起平坐。迄今为止,中国在与日本的争端中还没有真正地占上风。更究深一层,在许多渴望“自豪”的日本人内心,中国并非威胁,而始终是他们欲宰割的羔羊,是未来的战利品,他们真正要抗争和战胜的则是另一个强权的竞争者。狐假虎威,因为牠还只是一只狐,但如果狐可以成为虎,牠还需要假虎之威吗?亚洲风云暗涌,但在新年阳光下的夏威夷海滩,美国总统贝拉克・奥巴马正在享受着高尔夫的乐趣、家人的温馨和他最爱的樱桃柠檬刨冰。当年太平洋战争中日本的对手美国,是否就是那只沉浸在狐狸的谄谀中的老虎?以战胜国和占领者姿态进入日本的美国,只因为意识形态的需要匆匆为原本的敌人披上盟友的外衣,在这件外衣下所有的仇恨都被掩盖了。今天,美国开始衰老,日本那颗从未臣服的心躁动了,而安倍正在将自己化为“强心剂”。。。。。。
2013年最后一天的那场电影
2013年12月31日,安倍在东京六本木区东京君悦酒店健身之后,携夫人及母亲走入隔壁的一家电影院。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安倍为自己安排了一部电影,而且是让他无比激动的电影,名字叫《永远的0》。这部电影描述了日本二战时期,零式战斗机组成的神风突击队壮烈而疯狂的情节。安倍说,他为这部电影所感动。零式战斗机、神风突击队,这些已经被尘封在今天一片现代化繁荣之下的名字,再次被安倍重重地拉回到人们的记忆中。
1940年面世的零式战斗机曾是二战时期日本军队的骄傲。由于恰逢日本皇纪2600年,取其“00”之数而称为零式战斗机。零式战斗机的辉煌与没落几乎伴随了日本在二战的整个时期。但是让安倍真正感动的并非这个曾经的“日本骄傲”,而是驾驶它们执行自杀式攻击的“神风突击队”。
“神风”被视为日本的守护者。据历史记载,1274年10月,中国元朝与日本之间发生“文永之役”。在日本的危难关头,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将不可一世的元朝大军击垮,由此元朝再也不敢贸然发动对日本的袭击。于是台风被日本人膜拜为“神风”,感念其庇佑之功。但是,取名“神风”的突击队却丝毫没有吉祥的意味,因为他们是一枚枚执行自杀式攻击而有去无回的人肉炸弹。
二战末期,日本在中途岛失败后,为了抵御美国海军强大的攻势,挽救其战败的命运,日本海军中将大西泷治郎借用武士道精神,按照“一人、一机、一弹换一舰”的要求,由飞行员将装载炸弹的零式战机直接撞向美国的舰艇编队、登陆部队及固定的集群目标,实施自杀式袭击。大西泷治郎在军事学校中招募了平均年龄只有17岁的第一批神风突击队飞行员。带领首次自杀性袭击是时年23岁的上尉关行男。刚刚结婚四个月的他义无反顾地驾机撞向美国军舰,在自杀式的攻击中同自己的妻子诀别。“七生未尽祈战死,化作忠魂长护国”是神风突击队的“祈战死”诗句,将视死如归的惨烈推向极致。直到今天的日本,神风突击队仍然被解读为体现了武士道精神的最高境界。日本是一个十分注重居危的民族,可能正是这样,他们愿意把自己永远放在零的位置,置于死地反而会更加亢奋。但是,现实也告诉人们,困于零的人一旦奋起,孤注一掷的爆发力和冲击力可能让人难以想象。911事件中,劫持飞机撞向纽约双子塔的恐怖敢死队不正是现代版的神风突击队吗。
2013年最后一天的那场电影让安倍感动了;2014年的元旦安倍发出了“夺回强大日本战斗才刚刚开始”的新年心声。有评论称,《永远的0》以向经典反战文学《西线无战事》致敬的手法,试图表达战争的残酷与无奈。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当年叱咤风云的零式战斗机与破釜沉舟的自杀突击带给安倍的感动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然而他新年祈许的硝烟味道以及执政一年的所为,不得不使人警觉安倍在有意唤醒日本的神风精神,让当年的零式战机再度飞跃?
偷袭式的祭拜
在安倍观看《永远的0》这部电影的前5天,东京时间12月26日11时30分,身穿传统黑色燕尾礼服、打着银色领带的他抵达东京九段的靖国神社。15分钟后,安倍疾步走到位于主殿北侧的“到着殿”,向并排站立等待其到来的数名日本遗族会相关人士施礼后,他在跟踪的镜头下紧闭嘴唇,继续快步走过通往入口的十多米距离。随后,在神职人员带领下,他握紧两手,径直朝前走向了主殿,以“内阁总理大臣安倍晋三”的名义向神社敬献了菊花。直到离开了靖国神社,安倍的嘴角才稍稍放松,甚至还举起一只手向其他参拜者打招呼,并显示出松弛的表情。
参拜结束后,在媒体的包围下安倍表示:“我双手合十为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各国英灵祈祷了冥福”。他解释“我选择今天来(向英灵)报告政府一年来的作为,也是来承诺、下定决心不再让人们在战争中受苦。”
地球人都知道,靖国神社供奉了日本二战中的甲级战犯,因此每次参拜皆影响日本和中国及韩国等邻国的关系,所以日本政客参拜靖国神社一向非常审慎,而在任首相参拜更被视为重大政治符号。
先后两次就任首相的安倍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以往的态度始终飘忽不定,对北京的反应是他最大的顾忌。第一次就任首相时,安倍还没上台就先把夫人派到北京来打前站探风声。在上任不到两周安倍便首先访华,而不是像历届日本首相那样先去美国。这次再度当选后,据公开报道统计,安倍也有过三次参拜靖国的机会:第一次是去年刚被任命为内阁总理大臣后,因为选举战还没有结束,基于“政治判断”他取消了参拜的计划;第二次是去年8月15日二战战败纪念日当天,安倍刚获得参议院大胜,理应亢奋,但他早早通过外交渠道,向中韩两国传递了不参拜靖国神社的决定,以自民党总裁身份自费献上“玉串料”,打了个擦边球;第三次是去年10月15日前后,安倍认为日本再一次获得奥运会的举办权,使自己的人气指数高升,可以闯一下禁区,但没想到被核电污水一事搅局。用那句“屁股决定脑袋”的俗话来解释,安倍参拜靖国神社似乎并非因为政治信仰,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政治投机。值得关注的是,日本一名外务省官员透露,安倍这次参拜靖国神社完全是突然达成,即使对盟邦的美国也高度保密不漏风声。该官员称,“如果被要求说明,将按照首相发表的谈话向各国进行说明”。安倍此次参拜仿佛是进行了一场政治偷袭。
在历史上,日本曾经多次使用过偷袭的手法。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日本成功利用偷袭手段侵入苏联的西伯利亚,挑起日俄战争;1931年的“9•18”及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日本的偷袭更让中国陷入几近亡国的苦难;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偷袭就是“珍珠港事件”。军事上的偷袭是兵不厌诈;而政治上的“偷袭”亦同样为了行诈。安倍“偷袭”式参拜靖国神社,一意孤行的味道浓厚。生在政治世家亦身为政治家的安倍,快步行走在靖国神社的那一刻,紧闭的嘴唇、紧握的双手都透露出他内心的压力感,他应该知道他正在将所有的二战受害国推向自己的对立面,但是他孤注一掷了。
北京部署“四面楚歌”
北京对安倍上台后的所作所为一直看作倒行逆施,已经烦不胜烦,忍无可忍。因此当安倍走出靖国神社时,北京的怒火冲上新高,其反应简直可以用让人眼花缭乱来形容。最重的回应是哐当一声关闭了同日本的高层交往大门,其后的抗议浪潮如同让日本再次经历“海啸”:外交部发言人表示强烈和严厉谴责;驻日大使程永华紧急约见日本常务副外长斋木昭隆;外交部长王毅中断在沙特的访问返京,当日下午召见日本驻华大使木寺昌人,强调“参拜靖国神社的倒行逆施,最终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使日本继续处在历史的被告席上。军方也首次回应参拜事件。国防部发言人耿雁生表示,对日本领导人粗暴践踏中国和其他亚洲战争受害国人民感情,公然挑战历史正义和人类良知的行径表示强烈愤慨,向日方提出强烈抗议和严厉谴责。日方必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这一连串的官方行为远比当年小泉6次参拜靖国神社时来的要更加强硬。
与以往最大的不同是,北京主动在全球范围展开了对安倍参拜的舆论讨伐,形成对日本的“四面楚歌”。中共党报《人民日报》从1月5日开始分批发表系列文章斥责日本,以此为标志,中国新一轮的舆论进攻展开:中国驻英大使刘晓明日前在《每日电讯报》发表署名文章,将日本军国主义比作流行小说《哈利•波特》中的大反派“伏地魔”(Lord Voldemort);驻南非大使田学军6日也在南非主流媒体撰文,指日本首相安倍参拜靖国神社是向“东方纳粹”顶礼膜拜;1月3日,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在记者会上就美日关系发表了讲话指出,安倍等人对二战甲级战犯的顶礼膜拜,说到底“就是为了继承他们的衣钵,企图为这样一个历史铁案翻案”,并强调日本“如果想翻当年的案,重走当年的路,显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1月8日,中国驻韩国使馆临时代办陈海在韩国主要报刊《中央日报》发表题为《多行不义者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署名文章,谴责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参拜靖国神社和日本右倾化。在此轮谴责中,中国驻外大使先后在加拿大、俄罗斯、波黑、西班牙、塞内加尔、哈萨克斯坦、巴基斯坦、澳大利亚、欧盟、联合国等23个国家及国际机构发表讲话四处开火,欲置安倍于“千夫所指”的境地。
接近高层的北京分析人士透露,对日本的反击策略高层已渐成共识,即定位在承不承认、执不执行二战胜利成果的框架内打击安倍,约束日本。而二战本身就是世界性的事件,因此北京不应惧怕在全球范围内公开争端,包括对钓鱼岛的归属权问题。韬光隐晦在这里已经转化为积极有为。联系一年来,中国在钓鱼岛事件上的所作所为,不再惧怕争端国际化、甚至敢于国际化,主动出击争取环球支持,已成为习近平这届政府外交思路上的重大转变。这次北京“四面楚歌”的布局,反而让曾经希望将争端国际化的日本措手不及。据日本外务省干部称,安倍晋三近日给日本外务省下令说,中国正通过第三国的媒体对自己参拜靖国神社一事展开批判,日本外务省要向日本驻外使馆要求反驳中国的主张,并要积极地将自己参拜的真意“宣誓不战”对外宣传。也许正是安倍这步猝不及防的反击也从侧面证明了日本在中国国际围攻下已处下风。
安倍舞剑,意在白宫
如今,学界、坊间开始流传中日“新冷战”之说。舆论认为,相比远去的美苏之间的冷战,由钓鱼岛问题引发的中日“新冷战”尽管看上去显得温和,但破坏性却可能超过美苏对峙的当年,衍化为军事热战的可能性不可低估,或成为影响东亚乃至世界的最大的潜在不安定因素。而其中美国的角色十分关键。
几乎与同中国的抗议在同一时间,奥巴马政府也一改以往对日幕后外交的风格,不惜将矛盾公开化。安倍参拜后,白宫通过驻日大使肯尼迪(Caroline Kennedy)一反常态发布声明,公开不满安倍恶化与邻国的紧张局势,提醒他对历史的忏悔及对和平的承诺,希望日本及其邻国能就敏感的历史问题找到“建设性”的解决方案,以合作姿态推进地区和平稳定;美国国务院新闻发言人对外表示:“日本领导层采取的行动将进一步加剧日本与邻国的紧张关系,我们因而感到失望。”
不知是否巧合,在安倍参拜的当天,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夏威夷海军陆战队基地视察了将近2小时10分钟,悼念那些为国牺牲的军人。美国对当年的那场“偷袭”并未释怀。安倍再次就任首相后,于政治和军事上动作频频,右倾态势日益明显。企图加强亚太影响力的美国,开始是以默许和赞赏的眼光看待安倍,但是当安倍渐行渐远,甚至开始想动“二战成果”这块蛋糕时,美国有点笑不出来了。日美关系的未来已经列入一些相关智库的重要文档。有一种分析认为,历届日本首相中安倍对美国的态度可能是最为“模糊”和“灵活”的。首先,安倍认为在历史问题上美国对于自己有偏见,坚持参拜靖国神社引起美国注意然后开展解释,反而会有利于美国对其看法的好转。由于第一任期,安倍有关慰安妇问题的发言以及自2013年以来安倍在历史问题上的表态与其内阁主要成员的言行,皆让美国和西方对其“历史修正主义者”“积极民族主义者”印象进一步加深。虽然后来安倍在访美期间也特别注意辩解没有右倾化。可他认为自己的努力并没有获得美国的正面评价。正如安倍在参拜后的访谈中说,“美国的误解在近期增加,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地解释说明日本的立场。”
其次,在中美日三边问题上,安倍一直怀疑美国表面上同日本紧密一致,但背后却在同北京做战略交易。尤其是针对中国的建立东海防空识别区问题上,日美的态度的差异几乎“路人皆知”。
安倍坚持要求中国撤销防空识别区,而美国明显态度暧昧。副总统拜登(Joe Biden)访日对安倍的支持大打折扣。日本疑心白宫再现“尼克松冲击”(1971年,美国在日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同中国开展秘密外交,被称为“尼克松冲击”)。在安倍看来,奥巴马和习近平就建立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达成共识本身就让日本的地位弱化。安倍不通知美国的偷袭式参拜,似乎在暗示美国不要忽视日本自主行动的能力。
很多人将靖国神社问题当作中日或日韩关系问题,如果从历史角度来看,最受冲击的是美国。靖国神社游旧馆里展示的大部分照片实物史料,大多关乎日美太平洋战争,日中战争的反而较少。日本国立新潟大学副教授张云指出,在日本的右翼民族主义者眼中,日本二战是败给了美国而不是中国,美国也从来没有为两颗原子弹道歉,因此靖国神社是日本民族主义中反美的集中象征。事实上,美国人从占领日本开始就非常清楚靖国神社的性质,曾经有过一个炸毁靖国神社的绝密计划。因为之后同苏联冷战的战略利益,美国作出妥协,允许靖国神社存留下来。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貌似冷冰冰的砖石原来是有生命的,仇恨在这样的胚胎中得以生存和蔓延,甚至堂而皇之地化成“民族之魂”。安倍参拜靖国神社后,计划从2014年起,两年内分批次对埋有日本战死者遗骨的南太平洋各岛国进行巡访,为二战日本侵略军“慰灵”。据了解,这批遗骨多是在日美交战中丧生的。一条冻僵了的蛇开始向救活牠的农夫吐出了毒信。
中国有两句耳熟能详的成语:“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用在安倍身上最恰当不过。“虎虎虎”----不应该消失的电波
1941年12月7日的周六凌晨,6艘日本航空母舰上起飞的第一攻击波183架飞机,穿云破雾,扑向珍珠港。当天共有350余架日本飞机对珍珠港美国海军基地实施了两波攻击,投下穿甲炸弹,并向美国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发射鱼雷。美军毫无防备,他们在爆炸的巨响中醒来,仓促进行自卫。整场先发制人的袭击在90分钟内结束,日本攻击分队发回事先预定的“虎、虎、虎”的电波信号,表示奇袭成功。
这场偷袭中约有2,400名美国人丧生;另有1,250人受伤,极大地震骇美国。攻击结束,日本正式向美国宣战。次日,美国总统罗斯福发表了著名的“国耻”演讲,随后签署了对日本帝国宣战的声明。几日之内,纳粹德国与意大利同时向美国宣战。就此,美国正式加入同盟国与法西斯轴心国开战,被日本生生拉进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如今,夏威夷的周末早已悠然安乐,今天的美国人要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饮着汽水在电影院观赏这段历史。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虽然夏威夷居住着众多的日本人,而且是日本本土的人最喜欢度假的地方,可珍珠港事件的纪念地却几乎不见一个日本游客踏足。是忏悔还是不愿破坏一种记忆?
每一个民族都会有自己的记忆。美国是一个健忘的民族吗。美国的政治家从来标榜他们的利益导向,“现实性”几乎是世人对美国的一致评价。但现实如果离开历史就会变成“碎片”。美日中关系正是历史与现实纠结的最佳题目。对美国来说,日本的角色始终如雾里看花,时而清楚时而糊涂。在美国主导的战后国际秩序与远东国际法庭审判的框架内,中国是友日本是敌;但在所谓意识形态上,日本变成同盟中国成为对手。随着美国实力的下滑,日本开始在这种亦敌亦友的环境中颇为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投鼠忌器反而使美国对日本的操控变得不知如何落手。靖国神社供奉的战犯灵位本身,就是一部分日本右翼势力对于所谓的“胜者审判败者”的无声抗议。
但美国向来视而不见,尽量大事化小。现在安倍要为“强大”开始“战斗”,要变成“新国家”,后面的潜台词是针对谁?在中国这个“敌人”的幌子下,狐狸的日本在起身,老虎的美国在退缩。
安倍的过激行为及一年来的步步失控,美国已经有声音意识到,日本从协助美国返回亚太的“马前卒”,成为美国卷入东亚冲突的“麻烦制造者”。当这种倾向威胁到美国在东亚的安全利益以及美国在日本的军事存在时,华盛顿还会沉默吗?去年年初,奥巴马就开始警惕安倍挑衅中国的后果,并逐渐拉开与安倍的距离。2013年2月,安倍到白宫与奥巴马会晤,美国开始让安倍四处碰壁:首先是取消安倍2月访美期间两人联合记者会,导致安倍自己在酒店开记者会;G8峰会期间,奥巴马又取消了同安倍的单独会晤;G20峰会上奥巴马同意会谈,但是当安倍提出秋天访日的邀请,奥巴马又推迟了;安倍终于在秋天盼到了副总统拜登的访问,却遭“冷处理”,拜登不但只字未提涉及钓鱼岛的《日美安保条约》,也未召开美日联合记者会,对安倍亮出了冷色调。
美国是时候在日本问题上拿出更明确的态度了。日本没有忘记在广岛和长崎的那两枚原子弹,没有忘记美军是以占领者的身份进入的。如果美国还单纯的将日本视为其“再平衡”计划里的战略支撑点,恐怕终有一天美国会抱不住这个石头而砸到自己的脚。
“虎虎虎”,这个令日本骄傲美国耻辱的电波能否再次敲醒美国?珍珠港内沉没的亚利桑那号躺在水底73年了,经历那场袭击的许多人也已经离世了,真切地希望他们千万不要带走“虎虎虎”的记忆,是警钟就应当长鸣。
安倍的潘多拉魔盒没有“希望”
1月8日,彭博社发表了一篇文章指出,“经济再生”的口号只是安倍打开政治变革的“潘朵拉宝盒”的杠杆,意思是安倍希望用经济的甜头换取日本民众对其政治变革的容允。
“潘朵拉宝盒”源于古希腊的经典神话。潘朵拉(Pandora),意思是“具有一切天赋的女人”。宙斯创造潘朵拉后,并给了她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装满当时人间还没有的祸害,让她送给娶她的男人。婚后的潘朵拉打开盒子,一团黑烟冲了出来,从此世上有了瘟疫、忧伤、战争和灾祸。潘朵拉在慌乱中盖住盒子,但结果扣住的却是“希望”。
安倍也在开启他的潘朵拉魔盒,释放出来的是修改历史教科书中让日本民族主义者脸上有光;修改日本战后的和平宪章为使日本的右翼势力更加“积极”;强化日本的军力再造“帝国军人”;零式战斗机和神风突击队精神“武运长久”……
不同于传说故事的是,安倍的潘朵拉魔盒内没有宁静的和平与希望,一颗蠢蠢欲动的野心承载的是属于他的“太平洋战争”。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