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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营批评成大教授“羞辱”郑南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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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成功大学日前为新落成广场举办命名票选,“南榕广场”获得最高票,但校务会议1月15日却以70比21票决议取消广场命名。成大历史系教授王文霞在校务会议中批评自焚身亡的政治异见人士郑南榕“很像伊斯兰的自杀炸弹客”,引发争议。对此,民进党立委李应元16日表示,校方一连串违反民主的作为,让人觉得警总的幽灵在成大再现。前民进党主席施明德也表示,这样批评郑南榕的人,怎么还能当老师?

李应元说,校方推翻之前的票选结果,对校园民主做了非常不好的示范。王文霞教授的发言,更令人担心她偏狭反动的史观,如何教育学生。李应元并指出,王文霞还担任教育部高中历史课程纲要制定委员会委员,考试院“国家考试典试委员”。真令人担心会教出什么样的学生?选拔出什么样的公务员?

李应元表示,自己将调查教育部在整个事件中是否政治施压成大,王文霞在历史课程纲要制定委员会中,是否将其偏狭错误的史观,硬纳入高中教材中。此外,也呼吁教育部应思考成功大学校长黄煌辉是否适任。

施明德则指出,郑南榕的志节,应该是全人类尊敬的烈士,这样批评郑南榕的人,怎么还能当老师,“为什么台湾的烈士,你们如此的羞辱?”。施明德说,郑南榕是在反殖民地史观的情绪下,为追求建立自由平等博爱的“国家”付出生命。郑南榕在自焚后,自己还为此写信给当时的总统李登辉,希望李登辉能向郑南榕的人格志节表达敬意。施明德说,烈士没有“国籍”,是全人类的,但成大竟然有这样是非不分的教授。

但王文霞在接受台湾媒体采访时则澄清,未将郑南榕比拟为恐怖分子,自己对郑南榕没有任何意见。自己从教育的观点去看此事,在面临挑战、困难时,都应积极面对、克服,不能随便去伤害自己或别人的生命。尤其自由、民主的核心概念就是尊重生命,损害生命是违逆自由与民主的精神。发言时校长一直叫她不要讲了,因时间不足以完整申论,才会被如此断章取义。

另外,2013年4月7日,民进党主席苏贞昌在郑南榕基金会“郑南榕殉道24周年纪念会”中说,郑南榕用殉道精神与具体行动为台湾争取百分之百言论自由,经过24年,郑南榕精神没有被忘记,大家更加感谢郑南榕牺牲。现在看到,当年的压迫者又回来执政了;过去台湾人不能自由讲话的时代,有人敢用殉道精神冲出来;但当台湾人能自由投票时,竟然又投给那个威权统治者。他说统治者过去用强力压逼、关押,大家知道要对抗;但用另一种软话语、扭曲、经过化妆抹黑,大家却被骗;这是台湾要好好思考的。

李登辉2013年4月11日说,郑南榕自焚是郑南榕个人的行为,郑南榕有这样的思想与做法,自己不愿意评论,“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讲什么”,“大家说很了不起、很了不起,你说了不起,就好了”,“但我不讲话”。李登辉说,自由化的过程就是一步一步慢慢地改善,在这种情形下,他必须一步一步来改变,没办法一下子每样都改变,“(郑南榕)真的需要用到那种方法(自焚)来?我不知道。”“这样即使得到民间的感激,但效果呢?不一定吧。”“台独不必喊啦,一步一步去做就好”,这样社会也比较会安定。郑南榕(1947年9月12日-1989年4月7日),台湾著名的政治评论家、政论杂志出版者和政治异见人士,为抵抗中国国民党政府对自由民主之剥夺及对“台湾独立”诉求之压制,于41岁时因捍卫百分之百的言论自由而拒捕自焚殉道。其遗孀为前任交通部部长、行政院客家委员会主委、行政院副院长叶菊兰。

附:成大历史系教授王文霞于校务会议发言逐字稿

校长,各位校务代表委员大家好,我已经数次被点名要讲话,其实,我这样子整个会议的流程看过来,感觉上,我们的历史教育真的非常的失败,我们的学生大部分都已经不读历史了,原因是我们通识教育里的历史跟公民其实已经合成一个学科了,所以我经历这两次会议发现,我们讨论一直是纠缠在这些技术性或者程序性的问题上面,但是我们好像都没有碰到问题的核心点,在这个地方,对于刚刚老师有提到,南榕广场简短介绍的说明里面,他其实不符合历史事实的部分非常的多,除了刚才警方有没有火攻杂志社,是个需要检验的事实。

另外有一个是,这里有一段叙述是:感念南榕学长的牺牲及努力,台湾才有今日的自由民主。这个逻辑的推演,如果稍稍读一点台湾历史的话,特别是在台湾民主发展历史的过程里面,我们可以看到,有太多其他对台湾民主发展奋斗的人,有太多其他的人物,他们在实质上对民主的制度或者社会运动、或者是民主观念的推广,可能都比郑南榕做的更多更多。

第二点,我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因为我一直在教欧洲19和20世纪民主政治的发展,从世界史的眼光来看自由和民主的发展过程,那它其实有很长的经历,台湾固然有台湾自己的特殊情境,但是,我一直觉得台湾的教育和学生们,或者一般民众对于真正民主的精神,其实并不够理解。比方说我们现在要用郑南榕的作法来做为代表言论自由或民主精神,那其实我来分析一下我自己的看法,就是在追求自己理念的过程里面,我们知道任何一个生命生存的时代会面临很多的挑战跟困难,可是我们在面临自己生命的困难,我们不能克服的时候,就以死来解决问题,这种方式其实是一种暴力的方式,这个暴力的方式一方面反映了他逃避问题,二方面反映他是没有能力去处理他命运里面所面临的挑战的。

所以从一个我们要鼓励人文教育,我们要鼓励年轻人去面对生命各种灾难时候的奋斗精神,就像我们在看台湾民主运动,这些民主斗士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们的行为贡献,对社会实质产生的成果,那个才是我们应该去效法和模仿的,而不是说,不符合我的意的时候就死给你看,是不是女朋友不理我了就跳楼,爸爸不给我钱我就去杀爸爸,要不然我就自杀,所以,这个核心价值......我还要讲一个基本概念,所谓的民主的自由核心价值,不是你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而是对生命的尊重,任何民主和自由的核心,都是因为要尊重所有生命,他可以充分地实践自我,去施展他的潜力,所以才出现了配套措施,我们没有人去读法国大革命的历史,我们也没有去读了人权宣言,所以我们也不晓得什么叫自由和民主,郑南榕的做法对我来说,他是完全违反自由和民主精神的,因为他是损害了他自己的生命,任何对生命的伤害,他都是绝对违反自由和民主精神的。

所以呢,在这个地方,我还要举一个例子,他很像炸弹客嘛!很像伊斯兰的自杀炸弹客,因为不合我意的时候我就去死,或者你们陪着我死,那在高教体系里面,我们要教育小孩,是面对生命的挑战和磨难,而不是很笃定的说,因为我的理念,我这样壮烈的牺牲,所以我希望后面的人都来纪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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