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当海外频传中共成立“信息化和互联网信息安全领导小组”并由习近平亲自挂帅的时候,被习惯性的解读为中共欲借此继续加强舆论管理,甚至认为是习近平在强化自己的集权。多维当时就认为这种解读过于片面,而1月21日发生的中国大部分.com域名因被攻击而瘫痪的现实也印证了我们的分析,作为保障信息安全的“大国重器”,中共提升网络安全的地位势在必行。
随着互联网的日益发展,带来便捷的同时也让信息安全遭遇了空前的挑战,“不流血”的网络战随时都可能摧毁一个国家的神经中枢,让国家安全早已超越传统的认识,斯诺登也让世界重新认识了网络霸权可能带来的“白色恐怖”,尤其是当自己的命根子我在别人的手里的时候,谈信息安全就显得过于奢侈了。
中国网络屡遭攻击暴露安全短板
据媒体报道,中国互联网部分用户21日遭遇“瘫痪”现象:当天15时10分左右,国内通用顶级根域名服务器解析出现异常,部分国内用户无法访问.com等域名网站。据初步统计,全国有2/3的网站访问受到影响。故障发生后,中国用户在访问时,都会被跳转到一个IP地址,而这个地址指向的是位于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卡里镇的一家公司,而这家名为DynamicInternetTechnology的公司正是“自由门”翻墙软件的开发者,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耐人寻味。
这已经不是中国发生的第一起导致大面积网络瘫痪的攻击。2013年8月25日凌晨,.CN域名凌晨出现大范围解析故障,经分析.CN的根域授权DNS全线故障,导致大面积.CN域名无法解析。事故造成大量以.cn和.com.cn结尾的域名无法访问。直到当日凌晨4点左右,CN根域名服务器的解析才有部分恢复。此后,经CNNIC确认,国家域名解析节点遭受到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拒绝服务攻击,导致访问延迟或中断,部分网站的域名解析受到影响。虽然这起网络攻击后来被证实是一名来自青岛的黑客所为,与政治阴谋无关,但也暴露了中国网络羸弱的安全管理问题。
针对中国单个网站的攻击更是屡见不鲜,其中影响最为巨大的当属“百度被黑事件”:2010年1月12日上午7点钟开始,全球最大中文搜索引擎“百度”遭到黑客攻击,长时间无法正常访问。主要表现为跳转到一雅虎出错页面、伊朗网军图片,出现“天外符号”等,范围涉及四川、福建、江苏、吉林、浙江、北京、广东等国内绝大部分省市。因百度域名托管在国外,反应迟钝,导致持续时间超过5个小时。以上三起网络攻击事件因影响范围大而被广为关注,而大量的网络攻击是无法直接看到的:据中国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CNCERT)抽样监测发现,2013年1月1日至2月28日不足60天的时间里,境外6747台木马或僵尸网络控制服务器控制了中国境内190万余台主机;其中位于美国的2194台控制服务器控制了中国境内128.7万台主机,无论是按照控制服务器数量还是按照控制中国主机数量排名,美国都名列第一。
全国性网络因攻击而瘫痪,印证了“中国是网络大国,但不是网络强国”的结论,中国的互联网的关键环节被美国等国家死死扭住了七寸:全世界只有13台管理顶级域名的根服务器,其中10台设置在美国,另外3台设置于英国、瑞典和日本,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第一大网的中国没有一台;而被认为是互联网时代的另一项战略资源的IPV4标准IP地址,接近60%被美国牢牢把持着,中国占有的仅为美国的四十分之一,进入移动互联时代后,IP资源的匮乏已经严重制约了中国颇具雄心的物联网等产业的发展。
而在斯诺登曝光棱镜计划之后,美国对互联网领域的把持显然已经引发了中共对信息安全的进一步担忧。
网络大国的“强网梦”
要保障自己的信息安全并避免受制于人,简单依靠商业层面的演进是难以实现的,政府层面的战略安排就显得尤为重要。宏观层面看,无论是新四化中的信息化还是三中提出的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第五个现代化”,中共都需要推动建设一个可控而安全的信息网络。微观层面看,雄心勃勃的物联网、不动产登记以及金融监管等,也都需要有高度安全且自己掌握的网络支撑。
在上一代IPV4网络被美国人绝对控制的情况下,近年来,中国都在努力借技术升级而摆脱美国的制约。棱镜门爆出后,中国加速了在路由器、服务器等关键节点上的设备去美国化,思科等路由器正在有计划的被华为等国产品牌有序替代。而在互联网资源方面,中国很早就在国家层面布局IPV6,在2004年就开始布局建设世界最大的IPV6网络----第二代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CERNET2),商业网络在政府的推动下,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在已分配的IPV6地址中,中国占据了11.58%的国际份额,位居世界第二,但也仅为巴西的五分之一。
无论在关键设备上的去美国化还是获取互联网资源的速度都慢于预期,而此前的信息化和网络安全各扫门前雪的做法已经难以适应如今的环境,战略集中和提升信息安全的战略级别也就势在必行。与设立全面深化改革小组一样,中共设立“信息化和互联网信息安全领导小组”也绝非空穴来风,但用“要用专政工具对付意识形态舆论斗争”、“当局强化打击互联网信息”等思维来揣测显然是过于狭隘的,这充其量是其职能的一小部分。我们曾经说过,如何利用信息产业科学化的水平,从全局性统筹发展国防、外交、文化、贸易等领域的协调性,注定是决定中国再次崛起的核心环节。而在这种背景下,网络的安全,以及不可避免的网络战也将成为绕不过去的发展附着品。如果网络不能保证其相对的安全,对整个国家的协调发展与民众的日常生活,都将会带来威胁对于本次中国网络被攻击一事,国家创新与发展战略研究会网络空间战略研究中心主任秦安的一番话笔者甚为认同,“这次事件是个别黑客还是有组织行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不论是单独的黑客还是国家机构有组织的行为,都能对人们赖以生存的网络造成巨大的破坏,人类社会正在孕育世界网络大战的说法并不遥远,这次事件可以视为网络大战的预警。”
移动通信从2G到3G再到如今的4G,国家战略扶持对核心技术实力的提升作用是有目共睹的,而中国近年来在大型计算机、高端路由器等方面的突飞猛进已经让中国有能力重新改写国际互联网领域美国一家独占核心资源的能力,需要的只是一个推力,而这个推力就是国家战略,组建“信息化和互联网信息安全领导小组”核心原因或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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