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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从“世界工厂”到“世界烟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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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台湾接连为冷气团和冬北季风带来的中国大陆雾霾所苦,空气品质PM二?五的监测值,实际早已破百。不仅台湾如此,东亚北从日本、韩国,南到香港,无一不受大陆雾霾的侵害。中国去年超越美国成为全球最大出口国,而雾霾污染似乎已成为它最新的国际出口项目;人人称扬的「世界工厂」,如今变成了大放黑烟的「世界烟囱」。

除了东亚拉警报,美国加州、甚至中西部最近也发现中国雾霾的踪迹。大陆的雾霾脏悬浮微粒,在暖冬提供热空气上升的大气环境下,逐渐升高到平流层,一路越过太平洋扩散到美国。美国科学家直言,多年来美国厂商不断把制造部门迁移或外包到中国大陆,如今恶果回头危害自己,这就是代价。

大陆雾霾现象的加剧,主要是近日受区域性天气系统影响。北美极冻,大陆却相对是暖冬,均温较过去冬天要高;日夜温差使得高空气温高于低空气温,大大增加了脏空气逸散的能量。许多城市上空也因为悬浮微粒的沉降,等于盖了个「锅盖」,难以免于雾霾的侵害。

雾霾成为全球流动性公害已超过二十年,过去主要污染源,是印尼、马来西亚的传统烧垦农耕方式所致。印、马等国因接近赤道无风带,其雾霾没有消散机会,邻近国家一起遭殃。近几年,中国大陆加入了雾霾「加害者」的行列,连年的高经济成长率,许多产业大量使用煤为染料,带来很高的碳排放量;加上中国大陆汽车的大量增长,不合格的汽油添加物产生不合格的废气,在在使城市和乡村的空气品质恶化。而大陆不属于《京都议定书》的缔约国,国际社会对它无可奈何。

所谓PM二?五测量空气悬浮微粒的监测标准,简单地说,这是颗粒直径只有头发十到二十分之一的微小污染物,因为颗粒太过细微,可轻易地通过第一关的鼻毛拦筛,甚至第二关肺泡过滤也挡不住,便直接进入脏器引发不可预知的病变。PM二?五监测报告若达一百,还可以忍受;但华北最近曾飙到五百,早已超过「重度污染」上限。台湾一吹东北季风就超标,根本无法想像肺脏要如何承受这么污浊的空气。

霾害引发致病潜因,确实不容忽视。这些脏空气看来和一般的烟雾一样,但挟带重金属离子的脏悬浮微粒一进入人体,易造成支气管炎、肺气肿、头部血管疾病、肺病和心脏血管疾病等。此外,霾害影响能见度,有时机场被迫关闭、高速公路被迫降低速限,这些必要应对措施都需及早筹谋。

霾害的升高几乎难以避免,除了大陆燃煤动力持续攀升、城市扩张与沙漠化未能控制、车辆激增的移动污染源,都是难以遏抑的源头。这一新兴议题迄无国际规范,甚至连要进行道德劝说都不容易找到直接证据,身处霾害污染源的周边国家除了忍耐,祭不出有效的对策。别以为雾霾的悬浮微粒仅造成人体呼吸系的问题,印尼邻居新加坡的经验可不这么轻松。雾霾导致能见度降低,樟宜机场许多班机被迫停飞,城里的国际会议不是延期就是易地举行,连带使得旅游人数也大减。这是直接的经济损失。联合国三十年前议订的《维也纳条约》,看似有些作用,但呼吁性质居多,要各国注意大气污染、对越境大气污染采取有效对策。这样的约制,对德国鲁尔区重工业那样的固定污染源或许有效,对中国成因复杂的霾害只怕作用不大。

中国也意识到作为大乌贼的不光彩,前年底相关政府单位发表了《重点区域大气污染防治十二五规划》;北京市长王安顺甚至签下「生死状」,誓言二○一七年若空气品质仍未改善,将自己「提头来见」。重要的是,霾害成因必须从源头清,并制定有效政策一一执行。

张家口申办冬奥或许是个改善动力,重点在彻底改善排碳模式,不要让「世界工厂」的美名以「传播霾害」的污名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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