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和您的性格很相似。”这是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去年3月份登位后首次出访俄罗斯时告诉俄总统普京的。时隔近一年,习近平将在中国农历新年大年初七再度踏上去往俄罗斯索契冬奥会之路,这将是一年间习普的第六次聚首。中俄的“准同盟”关系可见一斑。事实上,中俄关系的急剧升温无疑是习近平外交战略重新布局的其中一步。一年间,习近平将中国崛起的“软实力”迅速转化为可资利用的强大外交资源,使其在与周边国家的折冲樽俎间游刃有余,积极有为。习近平宣称中国无谋夺霸权的基因,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未来仍会沉溺“不作为”。其“命运共同体”战略既是团结“盟友”的纽带,也将成为孤立乃至惩戒“敌人”的长鞭。
习普再秀个人私谊 打破等距离外交禁锢
即将开幕的索契冬季奥运会,将成为俄罗斯人不愉快的一幕回忆。世界诸大国政要中,除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开幕式,其他政要将悉数缺席,特别是西方国家政要,早就公开宣布拒绝出席索契冬奥。也正因此,对普京而言,习近平的仗义而出恰恰显出其难能可贵。
应普京邀请,习近平将于2月6日至8日赴俄罗斯索契出席第22届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据悉,习近平访问期间将与普京进行2014年首次会晤,双方将就发展双边关系、推动大型合作项目、促进人文交流以及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深入交换意见,突出元首会晤对两国关系的战略引领和顶层设计。据统计,此次会晤将是两人自去年3月以来在不到一年时间内的第6次会晤,也是习近平出任中国国家主席后连续第二年选择俄罗斯作为首访国。
去年3月底,习近平在刚刚结束的全国两会上当选国家主席后便携妻子彭丽媛将自己的“处女秀”选在了俄罗斯,当时习近平夫妇二人受到普京的热情接待。稍后的3月27日,二人又在金砖国家领导人第五次会晤时会面。同年9月份,习近平再度远赴俄罗斯圣彼得堡参加G20峰会,峰会间隙与普京有过双边以及多边会晤。9月13日,在比什凯克举行的上合组织峰会上,习近平和普京均参加会议并见面。一个月之后,两人再度相逢在10月初印尼巴厘岛的APEC上,当时普京正值61岁生日,习近平还特意送给他一个蛋糕作为贺礼。普京事后回忆说,过生日时,他与习近平一起喝了伏特加,两人像大学生一样,喝的时候还就着三明治。此外,2013年习近平与普京还就多边和双边问题有过多次电话交流,可以说习近平与普京二人2013年建立起了良好的私人以及工作关系。习普二人的“亲密友谊”也许正如习近平本人去年3月份访俄时所说,有“我觉得我和您的性格很相似”的个人性格认同的成分,但是它无疑也现实地成为巩固中俄外交“准同盟”关系的重要“纽带”。实际上,当普京与西方国家的对抗中秀铁腕时,习近平也在试图以“中国梦”凝聚全民意志,树立独立于西方文明之外的“中国特色”。从某种意义上说,二位大国的领导人共通的“大国情结”让他们拥有了更多共同语言。
而对于此次习近平再度访俄,中俄双方均相当重视。在稍早前的1月28日,俄罗斯驻华大使杰尼索夫(Andrey Ivanovich Denisov)与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程国平特意举行了媒体吹风会。他声称,目前对于俄方最重要的活动便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赴俄罗斯索契出席冬奥会开幕式一事。而普京拟5月份对华进行访问的消息也率先在此次媒体会面中披露。程国平表示,习近平连续第二年选择俄罗斯作为首访国,作为中国最高领导人首次出席境外大型国际体育赛事,充分体现了中俄关系的高水平和特殊性,体现了两国元首良好的工作关系和亲密的个人友谊。
有媒体称,习近平此访证明“中俄处于前所未有的蜜月期”
敌我分明的“命运共同体”----中国崛起模式可以不同
习近平上位后迅速强化与俄罗斯的“准同盟”关系,事实上便已结束了看似等距离外交的“韬光养晦”策略,而转而寻求积极有为的主动性战略。学者称,习近平上位一年来外交侧重正在发生显著变化,强化中俄之间的准同盟关系只是其中之一。推而言之,中国正在区别对待敌我国家。这是一种完全区别于之前韬光养晦政策的战略大调整。但是这种转变既是在中国崛起的大背景下发生的也依赖于这种崛起,因而势必助长外界对中国“国强必霸”的恐惧。它带着人们对近500年间世界主导者的记忆推测中国的崛起必定不是和平,而必然是充满腥风血雨的可怕噩梦。从胡温时代,中国实际上正在体现了这种勃勃雄心,尤其是那部众所周知的华丽纪录片《大国崛起》,曾经引发了人们诸多的联想。
芝加哥大学政治学者约翰•米尔斯海默就“中国能否和平崛起”的讨论显然也遵循了类似的思路。米尔斯海默因其“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闻名。他提出了一个假设:中国这个大国继续崛起,即使不是必然,也有足够几率造成军事冲突。他的预测基于历史先例。他认为,在这个没有最高统治者的无序世界,没有一个国家能够保证不对其他国家心存企图,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最大化一个国家自身的相对实力。美国的霸权从加拿大到墨西哥,以至整个拉美甚至更大的区域。接着是不断击败全球挑战者,从德国、日本,到苏联。美国走向世界主导地位的道路是由数不清的战争铺就的。为了保持全球霸权,美国必将阻止中国主导亚太。而另一方面,中国必然要将美国逐出后院,这会使国际关系面向战争。实际上,因为中日在东海和钓鱼岛的紧张争夺战,安倍晋三被中国宣布为不受欢迎人物;中菲持续两年不见尽头的南海争端,菲律宾在中国东盟合作持续升温中被冷落一旁……中国正在利用自己的崛起所形成的影响力给予日菲以显而易见的惩罚。但是这毕竟不是事情的全貌。中国传统农历新年前夕,美国《赫芬顿邮报》新闻评论网站《世界邮报》(World Post)创刊号刊登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专访。习近平亲自向人们明确传递信号,“我们都应该努力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强国只能追求霸权的主张不适用于中国,中国没有实施这种行动的基因。”
事实上,习近平的“命运共同体”外交理想正在重新调整中国的外交关系格局,尤其是与周边外交的关系,它可能是纽带,但也可以是利剑。与约翰•米尔斯海默进行辩论的清华大学当代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阎学通便特别强调了“命运共同体”。他承认中国也会利用不同的战略以获取全球领导地位,但可以选择不同的崛起战略。
在习近平看来,1990年代初以来,中国独立于世界舞台之上,是一个没有盟友的完全中立的国家,努力避免制造敌对国家,在美国主导全球体系的阴影下专注于国内发展。但未来,中国将开始区别对待敌友。阎学通称,中国的外交政策将吸引周边国家,慢慢地,他们的利益将与中国的崛起相一致。对于那些愿意在中国崛起中起建设性作用或支持中国的国家,中国会让他们从其发展中得到更大的实际利益。通过将某些国家的激励和中国的发展捆绑在一起,中国将寻求同一些重要周边国家建立命运共同体。相反,那些敌对国家则将面临更多制裁和孤立政策。
目前,中国在环太平洋地区两大思路可能已经明确体现了这种“命运共同体”的外交思路。其一,对日本联韩反制,主要通过强强硬划设东海放空识别区等政治军事军手段;其二,对于东盟剿抚并用,侧重以经贸往来强化关系纽带,淡化领土冲突,同时对菲律宾等区别对待,利用经济影响力迫使其就范。1月31日起,日美借机炒作中国划设南海防空识别区,但中国显然采取了不用于东海的做法,甚至媒体认为中国是在明确暗示不会以此来刺激正在与中国形成稳定关系的大多数东盟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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