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台湾新北市、七十多岁的“洋酒大佬” 林猛雄,已经在大陆销售洋酒30余年,他在湖北注资百万成立公司准备大干一场,却因经营不善资本亏空,与近万瓶积压的洋酒“作伴”不敢回乡。生活陷入窘境,无力支付房租频收“逐客令”,但却没有回台湾的打算,他解释自己与妻子离异、女儿已成家,他在台湾也没有住房,如今身无分文回乡很没面子,台湾已经回不去了。
八十年代,在两岸尚未开放交流前,就有不少台湾人到大陆做生意,有人衣锦还乡,但更有为数不少的人流落异乡,生活在黑暗的角落里。大约在2002年,有人注意到这群失意人,“台流”的专有名词才出现。
“台流”这个词来自于“盲流”。“盲流”是中国大陆用来形容无户籍、无固定居住所、无固定收入,并窜流在大都市角落的大陆外地人。“台流”如今泛指没有固定工作的台湾人。
一般估计台商目前在大陆的人数约150万人,台流至少有5万人,分布最多的地区是在广东珠三角,其次是福建闽南一带,上海、北京也有不少。珠三角和福建都是台湾传统产业最早的移转地,台商和台籍干部多。近年传统产业不景气,不少台干离职后又不适应台湾生活,因此滞留在东莞的“台流”目前估计有数万人,其中以厚街镇最多,被戏称是“台流村”。
到大陆去的台湾人中大部分是想要在大陆挖金、打拼出自己一片天的创业者,其中一些人甚至将台湾的房产抵押出去筹措创业基金。还有一部分人是跟着台湾企业家到大陆打拼的台干,他们看中到大陆去拿到的薪水比在台湾时高出不少。
另外一些不得不提的是跑路过来的“兄弟”,台商透露,在广东地区泛称的台流,其中有很高的比例是在台湾有案底,包括经济犯罪和凶杀案件,因此才到大陆避祸。有位台湾大哥出狱后再度犯案,牙一咬偷渡到东莞,近20年没有回台湾。凭着“老兄弟”的颜面开麻将场子,住处每天两桌24小时营业,帮忙找麻将咖的“台流”还有小费可拿。有“台流”担任小弟,把风,还帮忙客人买槟榔、买牛肉面,赚点开销。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台湾人赴大陆投资经商或工作,但随著大陆经济环境的转变,倒闭收摊的台商老板以及被遣退的台干也跟着增加。就拿东莞为例,鼎盛时期光在东莞就有12,000家台商,但随着产业升级,当地政府清退落后产业,台商企业少了将近三分之一。一位台商协会会长观察,台流已有逐渐扩大与年轻化的现象,甚至他看过30、40岁就无所事事的台胞流落街头。
在大陆创业失败、丢掉工作的台湾人,没有户籍、没有固定收入、没有固定居所,生活十分艰辛,可是仍有许多人不想回到故乡,至于原因不甘心,等待东山再起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面子问题,不想回去让人笑话。也有习惯问题,他们中有些人在大陆生活十几年,朋友几乎都在大陆,他乡住久变故乡,回到台湾没有朋友可帮忙,有的甚至连路都认不出来了。在大陆滞留的台商和台干如果不想放低要求找工作,就只能在大陆流浪。为了生存,只好以行骗为生,早期各地台商协会对台流很客气,会到饭店开个房间,每天给150元人民币的餐费。但不料,有人吃了几天,证件跟免费机票一拿到,转身就走,找个旅行社把机票卖了换钱。这种事遇多了,台商协会也学聪明了,现在一律提供最廉价的旅馆,每天80元饭费,新办好的台胞证跟机票必须与本人同时送到机场,亲眼看见“台流”通关才行。
有从事两岸中介工作的人士表示,大陆这些年已经开放许多,不是多年前那样的闭塞,许多欧美人才也都到大陆寻找机会,以前台湾人眼界宽、经验多,但是现在这些优势正在逐步减少,“一流台湾人才到大陆是一流人才,二流人才只能变成三流人才”,台湾人不要有高人一等的感觉,要放下身段等待机会。以台商孙一华为例,他从大陆的台企失业后,开了一家牛肉面馆,既是老板又是店员,就是这样成为个体从业者。未来大陆淘汰落后产业是一种趋势,因此大力扶植服务行业,有这方面经验和能力的台湾人可以到大陆去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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