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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四月亚洲行:是保持平衡,还是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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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终于正式宣布,奥巴马总统将在今年四月下旬访问亚洲的四个国家,日本、韩国、马来西亚和菲律宾。引人注目的是奥巴马访问日本和南韩却不去北京,可以说对北京过门而不入;奥巴马访问的四个国家中,日本和菲律宾又是目前在东海和南海分别和中国针锋相对、闹得最凶的两个国家。因此有人认为,奥巴马这次的亚洲之行,有在中日之间、中菲之间选边站,为日菲这两个小兄弟撑腰打气之嫌,目的是增加他们与中国对抗的底气,改变他们对美日、美菲联盟缺乏信心这一窘态。

美方高层官员最 近在南海和东海问题上的发言,大大提高了批评或指责中国的分贝。主管亚太事务的美国助理国务卿拉塞尔最近在外籍记者中心的记 者会和参议院外交委员会的听证会上,严词痛批中国划设东海防空识别区,警告北京不要划设南海防空识别区,同时要求中国根据国 际法澄清或修正所谓“南海九段线”的法理基础与含义。美国国务卿克里在华盛顿会晤了日本外相岸田文雄之后也声称,美国继续致力于美日安保条约之下对日本的“义务”,而且这一承诺“包括东海”。白宫国安会主管亚洲事务的资深主任麦艾文更坦率地表示,美国反对任何旨在伤害日本对“尖阁诸岛”行政管辖权的单方面行动,因为美方认为这些岛屿是在日本的有效行政控制之下。美方的 话似乎越说越直白,不仅越来越不在乎中国人的 感受,而且好像就怕中国人听不懂。奥巴马的亚洲之行,特别是对日本和菲律宾的访问,是否会在东海与南海问题上对中国说出更重的话,也就成了观察这次奥巴马亚州之行的一个重点。

其实,美国人对 中国崛起不是没有疑虑,尤其在南海和东海问题上,美国特别担心中方透过划设防空识别区等切香肠式的措施,妨碍美国军机和军舰 在国际领空和公海自由航行的权利。美国在中方划设东海防空识别区问题上表达强硬立场,表面上看是在挺日本,实际上更是为了维 护美国自己的军事利益。只是美方又不想与中方摊牌或叫板,毕竟美中之间存在着重大的战略、经济共同利益,而且很多这方面的利 益是日本、菲律宾这样的小兄弟无法替补的。这也就是美国人为什么有时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原因。此外,阿富汗、伊拉克 战争已经让美国鼻青脸肿,而过去几年的经济萧条和债台高筑已经让曾经不可一世的美国超级大国常常在预算问题上捉襟见肘。美国 现在既没有力量与资源,也没有魄力与信心像当 年对抗苏联那样来领头对抗北京。另一方面,日菲等国家也正是看到了美国这种为难与衰弱,对美国的承诺和支持也越来越没有信心。日菲越没有信心,就越会要求美国重申承诺,而美国越重申承诺,就越让日菲难以放心,以致形成一种恶性循环。奥巴马四月下旬访问日菲等国,无疑会让与中国对峙的国家为之一振,但是奥巴马能否在访问中说出日菲希望听到的话也还是一个未知数。对奥巴 马而言,安抚日菲并呼吁克制,以继续维持东海南海的和平稳定才是比对抗中国更务实、也更符合美国利益的目标。奥巴马这次出访,过北京大门而不入,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不过那也不是因为他故意不肯访问中国或与习近平会晤,而是因为他在四月亚洲行之前以及几个月之后,都有会晤习近平的机会。从目前已经掌握的行程看,奥习两人都将出席三月下旬在海牙召开的核安全高峰会,目前双方已经在安排奥习两人在峰会期间的双边会晤。此外,今年中国是亚太经合组织年会的主办国,奥巴马赴北京与会很有可能顺便对 中国进行新的国事访问。两国元首甚至有可能进行之园式的轻松对话。此外,今年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也将在中国举行。副总统拜登不久前访问过北京,副国务卿伯恩斯也刚刚从中国回来,就连前几天表示《美日安保条约》下,美国对日本安全承诺“包括东海”的克里国务卿也将在情人节当天访问中国,而他的这次亚洲之行将访问南韩,而恰恰过日本而不入其门。

如果把这看作是对日本的冷淡,恐怕就像拿奥巴马访问日菲而不访北京做文章一样,过于牵强。

日本首相安倍晋 三不久前参拜靖国神社,迫使美方对此表达失望。华盛顿政坛上的确有人认为安倍的参拜以及某些其他言行令人困扰,应该引起美国政府的警觉与关注。但是奥巴马政府的决策者和主流看法仍然认为,日本是美国在亚洲最重要的盟友,也是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支柱,而安倍的某些所谓“正常国家”的诉求也许正好跟美国对日本实用主义期盼不谋而合。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看到,安倍参拜靖国神社后不久,美国多位高层官员,从拉塞尔到麦艾文到克里,口口声声挺日抗中,而且言词越来越白,也越来越重。美国不仅希望日本相信美国的承诺,也想让菲律宾、越南等与中国有主权纠纷,而且可能对美国安全承诺存有疑虑的国家看一看,美国人说话是算话的,美国人做出承诺也是板上钉钉的。

至于这样做可能 造成的负面后果,例如引起北京的不满,例如造成日韩的不和,特别是造成安倍和日本右翼的误解误判和有恃无恐,让中日争端越发 不可收拾,美国人或许头脑简单没有想到,或许根本就是故意忽略,另有用意。他们常常说东亚是世界经济的火车头,维护东亚的和 平稳定符合各方的利益。但是作为日本的盟友和中国的伙伴,美国是在中日之间维持一种善意的平衡呢,还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偏袒纵 容一方?这才是东亚和平稳定与否的关键。奥巴马访问亚洲是一件大事,但如果要把这一大事变成好事,他需要在中日之间、中菲之间保持一种平衡,而不能偏听偏信,更不能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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