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位于厦门东面,与大陆最近处仅231米,是中华民国福建省的一个县,位于福建东南近海,辖区包含金门岛、烈屿等岛屿。当代中国,金门炮战进行过两次:第一次开始于1954年9月3日,持续了十几天;第二次开始于1958年8月23日,到1978年12月31日才结束。金门炮战是国共内战一部分,也是国共双方陆海空军迄今最后一次大较量,此后双方军事冲突局限于海上,并逐渐停止至今。大陆对金门攻而不取,体现了战争不仅仅是战争,战争还是政治的延续。本组图集源于《LIFE》杂志在1958年国共炮战期间拍的照片,忠实地反映了56年前金门的痛苦与坚毅。图为金门岛上的国军士兵。

为了用有限的军事行动向国际社会表明解放台湾的立场和决心,中国政府进行了第一次金门炮战。中国大陆解放后,美国决策机构曾一度执行“弃蒋政策”,后因遏制苏联在远东扩张的战略需要,才改变了这一政策。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一方面鼓吹“台湾地位未定论”,一面又作出长久武装国民党军队,阻止中国政府解放台湾的决定。台湾当局虽然不同意“台湾地位未定论”,但是欢迎美军进驻台湾海峡,并与美国签订了“秘密军事协定”。图为金门岛上的国军炮击空档区域指挥官巡视乡镇街道。

中共担心美台已经签订和即将签订的一系列条约有可能把台湾海峡两岸分裂的局面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像已经出现的南北朝鲜一样。为击破美蒋军事、政治联合,1954年7月23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一定要解放台湾》的社论,提出了“解放台湾”的口号。由于当时新中国刚成立不久,在国际社会中仅靠一篇社论造成的影响还不大,于是1954年9月3日,人民解放军奉命炮击金门,并持续了十几天。中国政府的目的是希望以这种有限的军事行动来吸引国际舆论,向国际社会特别是向美国表明中国人民解放台湾的立场和决心。图为一辆国军坦克登陆舰在解放军炮击的金门岛海滩上行进。

据李志绥《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台北,时报出版,1994年)中披露,“毛不但不想进攻台湾,即使金门和马祖也并不想以武力占取。他对我说,‘金门和马祖是我们和台湾联结起来的两个点,没有这两个点,台湾可就同我们没有联系了。一个人不都是有两只手吗?金门、马祖就是我们的两只手,用来拉住台湾,不让它跑掉。这两个小岛,又是个指挥棒,你看怪不怪,可以用它指挥赫鲁晓夫和艾森豪威尔团团转。’”图为被猛烈炮击的金门海滩。

台湾作家朱和之从当时国际情势和中国国内政治情势综合分析金门炮战发生原因。1956年,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上提出《秘密报告》,揭露许多斯大林不当行为,全盘否定斯大林,引起共产世界波动。当时赫鲁晓夫欲推动与西方阵营和解,因此借由打破斯大林神话,以调整其路线。中国立即表态反对赫鲁晓夫的说法,中苏两国关系出现裂痕,毛泽东遂借由炮击金门阻止苏联和西方的和解。图为金门岛上的国军参谋总长与幕僚首长举行战情会议。

令据毛泽东身边工作人员林克、徐涛、吴旭君等看法,李志绥和毛接触有限,根本不会知道这方面资料,他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出于他个人和一些其他目的,故他的说法很不可信。此外,中国内政情势变化,也是毛泽东炮击金门原因之一。由于第一个五年计划成效斐然,毛提出农业集体化生产却成效不彰,中国共产党内部倾向采取计划经济,毛因此担忧自己党内地位,以及刘少奇等人挑战,于是他先后发动双百运动和反右运动,在政治活动中重新确立他的权力地位。随后又开始推动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图为国军运补部队正快速奔向料罗湾。

台湾作家杨照分析,毛泽东误以为大跃进粮食增产大成功,“要找个方式发泄他自己的狂妄情绪。”同时把台湾与金门拉得更近,并测试美国政府的反应朱和之综合分析道,中华人民共和国若想占领金门,必不会采用全岛滥射的战术,而会有海空军和两栖部队的协同作战。金门炮战的打法毫无战术或战略上的章法可言,只是一种炫耀性的火力展示。“毛泽东炮击金门,是出于对苏联的反感、对美国的试探、对中国内部士气的凝聚,也是大跃进最高潮时狂妄心态的发泄。”图为国军军官正在哨所用望远镜观察敌情。

美国学者罗斯·特里尔(Ross Terrill)认为,毛泽东在推动大跃进此一人类史上最大规模的社会实验之同时炮击金门,符合他一贯“视斗争为拯救之道”的作风,毛泽东并不真的想打一场战争,但外部危机能够为大跃进浇油点火,便于动员。当时毛泽东推动全民皆兵,而他说台湾打炮,民兵才能这么快组织起来。图为两位国军军官讨论被炮弹射穿的大洞如何修复。

据国军战史记载,9月26日,第一批三辆M55首次投入战斗,摧毁围头地区炮阵地,下午四点,围头近海岸边的阵地火炮后撤,M55以火力追击。9月29日第二批三辆M55投入战斗,主要攻击大嶝及莲河炮阵地和工事。9月27日国军炮兵607营第三梯次抢滩成功,金门增加6门M2牵引式八寸榴弹炮,至此金门国军共有12门八寸长程重炮。对于国军八寸炮的战果,国共双方有不同的记载。图为马山广播站的播音员正在对解放军心战喊话。

在台湾方面,当时俞大维得到战报,称国军观测和射击准确,围头解放军炮位工事散飞火炮破碎,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八寸炮一个多小时的射击中,彻底歼灭解放军40几处目标。中华民国国军因此士气大振。金防部司令胡琏也记录:“只是一百多发的奇袭射击,眼看到敌岸上炮毁人亡、烟幕冲天。我军官兵久处敌人弹幕压抑,至此欢声雷动。”当代台湾军史作家分析,12门八寸炮到位后,国军取得火力上的优势,其影响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方面在炮战上转为劣势,无法再以炮战封锁金门或削弱其防守态势。中华人民共和国方面考虑到在政治上已有收获,又不愿冲突升高引发美苏势力直接投入战场,乃至使战火延伸到华南地区,因此接连宣布“停火一周”、“停火两周”、“单打双不打”降低冲突能量。图为一处被解放军炮火摧毁而成断垣残壁的村落。

在大陆方面,报告文学作家沈卫平指出,经反复查阅大量当时厦门前线的作战文书、电报往来、情报分析、战斗简报和总结,几乎未提到金门使用203榴炮情况。即使个别资料提到寥寥一二笔,重视程度远逊对待台湾部署“屠牛士”地地导弹和“响尾蛇”空空导弹,以及美国航空母舰特混舰队。9月16日之后,解放军厦门前线的炮兵火力从未减弱。9月26日之后的战斗损失统计,也未曾有大幅度增加的情况。同时他访问参战士兵与民兵,受访者表示大陆方面的炮兵阵地很坚固,没有被国军炮火损毁的情况,加之203榴炮的命中率很有限,同时金门方面在炮战中遭解放军炮火反击被击毁2门八寸榴弹炮后为免曝露203榴炮位置而未再频繁使用。沈卫平总结道:“203榴炮的抵达,无疑增强了金门的防务,但并未改变火力方面大陆强金门弱的总体态势;该型巨炮肯定给大陆制造过麻烦,但麻烦则肯定不像台湾宣传所讲的那样邪乎。”图为从防空掩体走出来的妇女和小孩。

纽约时报军事专栏作家 Hanson W. Baldwin 在9月21日发表的文章提到,八寸榴弹炮也可以发射核武器,被某些观察家认为是有人故意泄密,威胁中共。兰德公司为美国国防部撰写的备忘录则认为,提供八寸榴弹只是单纯要大幅增加国军传统武力。图为台湾军方正在灌携带宣传单的空飘气球。

金门炮战开打后,国际间和美国内部的舆论因为担心区域冲突升高为大战,多反对中华民国坚守大小金门和马祖等外岛,也反对美军介入。1958年9月11日,英国外相塞尔文·劳埃表示,美国协防外岛乃至使用战术性核武显然会有连锁反应的危险,而中华民国自外岛撤军则可加强其国际地位。9月29日,美国参议员约翰·肯尼迪称美国须防卫台湾,但必须摆脱外岛。新西兰总理Walter Nash建议台湾自外岛撤军,而由国际间保证其地位,成为一个独立而中立的国家。10月1日,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表示中华民国将众多部队布防在金门不是好办法,但国军不能在敌军压境的状况下撤退。图为被解放军炮弹击穿的台湾军医院屋顶与病床。

1958年10月5日,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长彭德怀宣布,“基于人道立场,对金门停止炮击七天”。10月6日,蒋经国函电宋美龄:“今日共‘匪’提出停火一周以及与我政府直接谈判之要求乃为其一贯之阴谋本无理会之必要但国际政治环境可能因此而更为复杂此时此地惟有坚忍苦斗方能渡过难关儿于上周曾再度赴金门慰问官兵前线士气至高此则可告慰于大人者敬祝福安儿”图为炮击毁坏的道路与冲下边坡的军车。

10月13日,再宣布停火2周。惟至10月20日下午,解放军称因美方军舰参加对台湾运补船团护航,宣布停火无效,并于当日下午四时开始,恢复炮击,迄黄昏时止,共射击11,500余发,国军炮兵亦于下午五时集中七个营之火力,予以反击。10月25日后,解放军停止炮击,双方炮兵在此时仍持续炮击作战。随后解放军方面宣布采行“单打双停(逢单日炮击,双日不炮击)”的方针持续炮击。图为一名台炮兵上校正在做敌情分析与作战简报。

1958年10月21日,美国国务卿杜勒斯飞抵台北与蒋介石会面,杜勒斯表示要突破大陆的炮轰封锁必须动用核子武器,蒋介石最初表示或许可以考虑使用战术性核子武器,但当得知必须动用相当于广岛威力的核弹时,便表示不愿因为使用核子武器以引起世界大战或将美军卷进大规模冲突。杜勒斯指出美军支援金门在政治上的困难与限度,并向蒋介石提出若干条件,暗示台北当局接受“两个中国”的解决方案。图为大陆发射的照明弹在金门岛上空。

1959年1月8日至1月15日,一连五天均无战事;1月15日,解放军突又作零星扰乱射击。自此以后,每逢单日,则仅有小规模之射击,或发射宣传弹,国军亦常利用单日对大陆进行零星射击,或发射宣传弹,至于大规模之炮战,则从未再发生。 5月4日,蒋经国函电宋美龄:“金马对岸‘匪’军兵力正在增加中台海局势又趋紧张父亲返台北后一切安好请勿念敬请福安儿”图为金门国军士兵正在反击。

金门炮战之后二年(196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又发动较小规模的六一七炮战、六一九炮战,尔后采“单打双不打”方式陆续鸣炮,直至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国建交为止。1979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部长徐向前发表了《停止炮击大、小金门等岛屿的声明》,历时21年的金门炮击,正式划上了句号。图为金门国军士兵正在反击。

中华人民共和国方面记录:击落国军空军战斗机18架、击伤19架,俘飞行员3名,而解放军被击落、击伤飞机11架,沉失鱼雷艇2艘、伤1艘。炮兵部队投入32个炮兵营6个海岸炮兵连炮兵连计各型火炮439门,击沉舰艇7艘、击伤17艘,击毁水陆两用输送车14辆、缴获1辆,摧毁工事327处, 汽车9辆,雷达、电台7部,各种火炮30余门,毙伤国军中将以下官兵千余人,被击毁火炮32门、汽车8辆,伤亡官兵460余员、民兵群众218名。图为一枚解放军的炮弹击中金门某医院屋顶上的红十字标志。

中华民国方面记录:在一百余次大小炮战中,解放军被击毁野(高)炮221门、炮位86处、炮兵掩体21座,油弹储存所17座、各型车辆96部、兵营4座,国军只损野(高)炮14门、油弹库1处、码头栈埠2处;双方海军18次大战,国军与解放军损失为2:108;双方空军10次大战,国军与解放军损失为2:32。死伤最多的军种为通讯兵,当有线通讯被炸断时,通讯兵必须背着通讯线圈,匍匐前进爬出碉堡去接通,在炮弹如雨的情况之下,前仆后继地誓死完成任务,反倒是于此次炮战中,炮兵的死伤较少。目前金门菜刀大卖到现在,其所用的钢材就来自当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方面打来的47万枚炮弹。图为金门炮击过后,在被炸毁坏房屋里寻找食物的妇女们。

2008年5月13日Hans Kristensen根据解密的美军文件,金门炮战开始后美国空军向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表示一旦总统授权使用核子弹,解放军对离岛(如金门)的进攻会立刻遭受美军的核子空袭。琉球美军嘉手纳空军基地储存有MK-6及MK-39两种核子武器。另外如果对解放军陆军核子空袭不能立即压制解放军,关岛美军安德森空军基地在1958年8月中旬后有五架B-47轰炸机随时待命起飞轰炸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机场。图为国民党士兵在金门岛填充沙包,来阻挡解入军打过来炮弹。

一名在炮战中受伤的国军中尉,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受伤的国军士兵,伤病令他们远离战场,不知此时他们心情如何。

一名在炮战中头部受伤的国军士兵。

在炮战中受伤的国军士兵,画面远处的担架上还有重伤员。

一名因炮战头部受伤的国军士兵,紧缩的眉头,不知在惦念着什么。

在金门炮战中受伤的国军士兵,乘坐军舰返回台湾治疗。

国民党的海飘反共宣传品。

国民党反共宣传画。

三名正在吃饭的国军金门驻军女兵。

国军在金门依山体构筑的防御工事。

金门某公路上一处被解放军炮火击中的弹坑。

金门村们在自家门前挖出的防空战壕。

金门村们在防空战壕中演习躲避解放军炮火袭击。

国军在金门修筑的防御工事。

国军士兵在林间修筑防空战壕。

金门一处国军战斗标语:“严守战斗纪律!励行全面督战!”

国共炮战时期的金门儿童。

国共炮战时期的金门儿童。

一艘国军LST216郡级战车登陆舰。

舰上搭载增援的陆军官兵。

美军802驱逐舰护航国军LST216郡级战车登陆舰。

从美军坦克登陆舰上看美军护航舰队,右边是美军哥伦布号重巡洋舰,有大口径主炮炮塔及起重机。

派驻金门岛上的美空军官兵准备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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