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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大妈”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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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能源寡头到阶下囚,乌克兰前总理季莫申科重回乌克兰动荡政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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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54岁的季莫申科(Yulia Timoshenko)重获自由、坐着轮椅出现在乌克兰首都基辅时,当年的“乌克兰玫瑰”已经变成了“大妈”。但在乌克兰政坛一日变天、群龙无首的这个初春,她依然是不少反对派心中的“女神”。

昨天,动荡中的乌克兰政局再迎重磅消息----被议会解除总统职务的亚努科维奇(Viktor Fedorovych Yanukovych)遭警方通缉。这样的过山车经历对季莫申科来说并不陌生。记者梳理季莫申科政商经历发现,这名曾经的能源寡头两度官至乌克兰总理,却也两度沦为阶下囚。

季莫申科本人,就是苏联加盟共和国独立后经济与政治转型的一个缩影。此次她能否重返权力巅峰乃至竞选乌克兰总统依然存在变数。

发家之谜

作为季莫申科曾经的对手和合作伙伴,亚努科维奇正体验着从权力之巅瞬间坠落的感觉。昨天,有媒体报道称,乌克兰代理内务部长阿瓦科夫说,亚努科维奇已被警方通缉,他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大规模杀害平民事件已被作为刑事案件立案调查,亚努科维奇及其他一些官员已被通缉”。

上周末,乌克兰反对党主导议会释放了身陷囹圄的季莫申科,同时罢免亚努科维奇,后者欲离境但被边防阻止。截至发稿时,亚努科维奇去向不明。

高调现身的季莫申科则通过在基辅独立广场向乌克兰反对派发表演讲再次回到政治舞台的中心。她依然顶着一头标志性的金色发辫,只是面容憔悴,体态也明显发福。她呼吁坚守在独立广场上的支持者“不达目标决不离场”。

这样的喊话似乎是季莫申科半百人生的写照。1960年,季莫申科出生于乌克兰东部工业区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这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俄语地区,季莫申科本人后来也公开表示,自己40岁以前都不会说乌克兰语。仅从出身来看,她似乎更应该成为一个典型的亲俄派。她也确实曾是亲俄派政治势力中的一分子。至于她后来为什么倒向西部亲欧派,这要从她的经商之路说起。

根据季莫申科本人的回忆,自己的公公根纳季・季莫申科是苏联时期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宣传部门的一名党务工作者,苏联解体前一年升任乌克兰基洛夫区区长。利用手中的权力,根纳季经营了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多家小电影院和录像厅。季莫申科很快开始帮助公公经营家族企业,赚取了“第一桶金”。

1991年,乌克兰独立。季莫申科成立了乌克兰汽油公司。仅仅三年后,公司就基本垄断了全乌克兰的天然气进口权和供应,并更名为乌克兰统一能源公司。从那时起,她得到了“天然气公主”的外号。到了1996年,36岁的季莫申科已经控制了乌克兰20多家大型企业、航空公司和银行,成为乌克兰最富有的女性之一。

季莫申科何以在短短三五年内,就从录像厅老板娘迅速爬升为女富豪?这依然是一个谜,但可以确定的是,和不少苏联解体后的寡头一样,季莫申科的发家之路也源自能源领域。有意思的是,季莫申科女儿的大学毕业论文,就是《论乌克兰的能源私有化》。

三上三下

1992年,因为生意往来,季莫申科结识了后来成为乌克兰总理的拉扎连科。在拉扎连科的帮助下,季莫申科垄断了从俄罗斯进口天然气的权力。利用俄罗斯当时极为廉价的能源供应,在乌克兰国内建立高价垄断,使得季莫申科的财富迅速增长,也为她进入政坛打下基础。

当时乌克兰总统库奇马家族也在从事从俄罗斯和土库曼斯坦进口能源的业务。正是商界上与库奇马家族的斗争,使得二人走向对立面。

1999年,得益于拉扎连科的保荐,季莫申科成为乌克兰主管能源事务的副总理。不过,在2001年,季莫申科面临来自国内和俄罗斯的有关涉嫌走私等罪行的指控。其间,她被解除副总理职务,并经历了一个多月的牢狱生活,还被列入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名单。此后,乌克兰检察机关因缺乏证据停止调查。

这被认为是季莫申科政治生涯的一个分水岭,她就此站到了反对库奇马的亲西方阵营。2004年,季莫申科迎来了政治生涯的第二春。她先是鼎力支持亲西方的前总理尤先科与倾向俄罗斯的亚努科维奇竞选。在两人票数相近、难分胜负时,季莫申科又与尤先科一道发动了“橙色革命”。两人联手赢得竞选后,季莫申科成为了乌克兰的美女总理。共苦易,同甘难。季莫申科与尤先科很快决裂,她仅当了八个月的总理就被解职。2007年,季莫申科以独立力量参加议会选举,本人也再次成为总理。2010年,由于亲西方派内部分裂,加上“橙色革命”后乌克兰经济踯躅不前,季莫申科在总统大选中败给了亚努科维奇。2011年10月,乌克兰法院认定季莫申科在担任总理期间滥用职权,干预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的谈判,导致乌方高价进口天然气,损失将近两亿美元,判处她7年监禁。

夺权之后

2012年5月,季莫申科因背部疼痛进入乌东部城市哈尔科夫一家医院治疗。季莫申科的身上从来不缺少新闻,哪怕是在狱中。

目前乌克兰的动荡局势发酵于去年11月份,该国与欧盟签署的联系国协议破裂,引发大量一心想入“欧盟”的民众和政治力量的抗议。当时,季莫申科狱中致信亚努科维奇,指点江山。信中全文在英国《金融时报》网站等媒体刊登,足见其危机公关的能力。

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副主任杨成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复出政坛的季莫申科正在试图凭借其丰厚的政治资本积累暂时统合起反对派阵营,在即将重新举行的大选框架内塑造新的乌克兰权力结构。

只是,她是否有能力接盘乌克兰政局,这还是未知数。今时不同往日,反亚努科维奇的“多巨头”已经崛起,在全面夺权的情况下,瓜分胜利果实并非易事,除了其立场和主张不完全相同,他们会不会接纳季莫申科也值得观望。要知道,乌克兰前世界拳王克里琴科(Vitali Klitschko)也已经成长为政治明星,他同样觊觎总统宝座。

“季莫申科几起几落充分展示了她作为一个政治家的韧性,但过往的历史表明,在内外双重困境的结构中,乌任何一派都无力完成国家和民族建构的双重历史任务,也很难提出一个符合乌利益的国家战略议程。”杨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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