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干部镇守四方”早已成为了中共政坛公开的秘密。在中共历史上历次军事、政治运动中,山东人南下北上西进,触角遍及大江南北、关内关外,方有今天的格局。然而细观之下,在中国的政治版图中,无论山东籍出身亦或仕途辗转于山东的高官绝少有叱咤风云,乃至直上天庭者(吴官正、李建国等少数人为特例),反倒作为构建“省部级高官” 的中坚力量而被周知。仕途晋升遭遇“天花板”,与经孔孟之乡思想渲染的官场文化不无关系,但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山东官员的决策能力相比执行能力稍逊一筹的特征。较之高调喧嚣的重庆广东,以及事事争做试水前沿的江浙沪,山东政坛总以一种沉稳、平静、不瘟不火的姿态充当着中央的稳固阵地,历来强调“与中央保持一致”的政治忠诚,加之革命老区的历史地位,因而每每被外界冠以“中央最后的保皇派”的封号,背后的含义即中共如果真的面临执政危机,那山东也将是最后的一个对中共中央“效忠”的地方。
信任来自彼此,忠心也换来了信任,“政治先行”的官场风气同样使得山东赢得了中央最大程度的肯定。资料显示,在历届各省区领导班子中,唯山东独树一帜,本省籍官员牢牢把控本地党政大权,而在其他省区这几乎是不被允许的。由此也看出山东之地位特殊,中共高层对其“忠诚度”的信任。
山东成省部级高官培育大基地
中共建政以后,山东俨然成为庞大的蓄水池,此后历次政治运动,比如西进建设兵团、囤耕戍边,山东人的势力更为拓展。“山东人镇守四方”局面渐次形成,甚至还出现许多著名的地方大员。如名噪一时的王乐泉等。值得关注的江西出身的中纪委原书记吴官正在进京之前,将山东作为其最后一站,而十八届常委张高丽则将其作为中继站辗转天津上位的。由此山东的地位得以凸显。在十八大选出的205位中央委员里,有30个山东人,超过1/6,在各省级党委常委中,人数最多则是山东的57人。
而通观更广泛的统计数据,这一迹象则更为明显。比如中共十八大后地方党政一把手的统计显示,山东与河北并列第一,而更早的数据则显示这一数字接近河北河南的总和。因此,但从省部级以上中坚力量的分布数量上讲,山东省较之他省毫不逊色。但与这庞大基数形成极大反差的则是“直上天庭”几近为零的概率。在山东省历届的一把手中,唯有曾主政山东的“过路者”吴官正、张高丽两人跻身常委。山东这“一冷一热”相较之下颇显“分裂”的政坛格局引发了外界的关注。有分析称,这种格局的形成与山东本土浓郁的孔孟文化有着很大的关系。孔孟学说的精神实本于“中庸”。中庸主张不偏不倚、得性情之中正。而这种思想和主张早已在长期的历史发展和社会生活中,广泛而深入地渗透到当地人们的观念、行为、习俗、信仰、思维方式和情感模式之中。较之高调喧嚣的广东重庆以及争做试水前沿的江浙、剑走偏锋的上海,山东政坛颇显沉稳。
另有分析指出,或受地域文化影响,山东官员多执行能力强于决策能力,成为了大多数官员晋升的短板。山东作为自古以来的富庶之地既是中国最大人口大省之一,又是名列三甲的经济大省,但在改革领域却曾未敢为天下先。落实推进能力的确是领导者必备的素质之一,好的想法不能得以付诸实践定当沦为空谈,但科学谋定而动的能力匮乏则只能成为政坛好帮手。这也正是山东官员基数大却都止步于部级的原因。
革命老区山东 保皇派色彩浓厚
有人说,山东“盛产”省部高官自然有其因由。
正如上文所说,在中共打江山守江山的各个重要结点,山东几乎都扮演着“坚强后盾”的角色。首次,中共建政前,革命老区山东成了最重要的兵源地。资料显示,在解放战争时期,山东共有100余万人参加了中共军队,1106万民工、民兵随军作战,有10余万地方干部随野战部队北上、南下开辟新区。另外,当地民众也积极投身革命。陈毅元帅提及革命老区沂蒙山时候慨叹:“我就是躺在棺材里也忘不了沂蒙山人。他们用小米供养了革命,用小车把革命推过了长江!”
国共内战后期和中共建政初期,在解放军解放全中国的大环境中,为了接管、巩固新中国政权,支援南方广大新解放区建设,各省根据中共中央决议,纷纷抽调大批党政干部随各路人民解放军南下。山东再次成为主力。1948年9月,中共通过了《关于准备五万三千干部的决议》:中共中央华东局抽调15000名干部,完全由山东负责,随解放军南下,接管江南新区政权。1949年5月初开始,入浙的南下干部各套班子,在浙江大地上迅速散开,投入到紧锣密鼓的接管建政工作中去。档案材料显示,在当时浙江的11个地区中,有10个地区接管后的第一任地、县级主要领导基本上都由南下干部担任。其次,山东成为了中共稳固边疆的重要移民区,而后的历次支援西部的抽调干部多出自山东。王震将军率领的20万大军在新疆就地转为生产建设兵团。为了解决兵团老战士的婚姻问题,山东姑娘8,000人应征入伍。
山东之于中共的意义已成共识。而中共当局也对其亦信任有加,甚至罕见地允许地山东官员“盘踞”本地政权。政坛“双头”皆为本省籍官员,省委常委也基本就是一支“全鲁班”,此现象可以说在中共政坛中绝无仅有。公开资料显示,除2010年从铁道部党组成员、政治部主任职位调任而来的高晓兵(现任山东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籍贯未公布之外,包括省委书记姜异康与省长姜大明在内的14名省委常委,籍贯都在山东。
而金融出身的郭树清“意外”仕途转轨空降山东主政也不能不说中央当局的特别用意。郭树清曾担任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等职。按照中共官场惯例,主管金融财经官员一般不与地方“交流”,而郭树清空降山东除希冀开阔其仕途更上一层楼用意外,对山东省的重视与信任也可见一斑。而到任的郭树清也延续了其在证监会的“大手笔”的风格,密集出台金改新政,涉及银行、保险、证券、民间融资等金融全领域,改革可谓如火如荼。
此外,郭树清还做出“每个地市配备一名懂金融的副市长”的重大人事调整:公开资料显示,山东证监局新业务监管处处长邵珠东挂职担任淄博市副市长;原国家开发银行规划局高级策略规划经理沈继奔挂职担任临沂副市长;原中国人民银行国际司港澳台处处长樊来法被任命为威海市副市长;原证监会行政处罚委处长董文媛被任命为日照市副市长;原证监会发行部综合处处长张望军被任命为潍坊市副市长;原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证券期货业数据中心)数据服务部总监冯艺东被任命为聊城市副市长;原保监会新闻处处长张忠宁被任命为菏泽市副市长,原科技部发展计划司原司长王晓方被任命为青岛市副市长……金融改革新政和设立“金融管理局”的双重举措下,中央盘活山东用意明显,由农业大省递升至金融平台或可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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