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第五代领导人习近平与河北省素有渊源,早年他曾在河北正定留有4年的政治印记,上任后不仅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三次到访河北,更是亲自督导河北开展中共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有分析人士认为,习近平一系列的“亲冀”举动或将是河北迎来的新曙光。这似乎也从侧面诠释了河北被悄然带上“伴读书童逆袭地”帽子的坊间说法。
一直以来,河北政坛可谓“官”光暗淡。尽管在31个时任的省委书记中,河北籍的官员有6人,排名首位。但需要指出的是,河北籍官员出现扎堆的现象并没能转化为一种政治优势,自中共十六大以来,进入中央政治局常委体系的却只有贾庆林一人。但是,自习近平执政后,河北逐渐彰显出“复苏”的态势,一改沉默低调的“伴读”作风,对中央的精神和指示开始高调响应。
尴尬的伴读书童
在地理位置上,河北省环围着北方两大中心城市:北京和天津,前者为首都,后者则是渤海湾门户,这就决定了河北拱卫京畿之责远远重于自身的经济发展,要处处围绕着服务首都做文章。因此,其党政一把手很难像经济重镇广东的官员一样大刀阔斧,“稳”成为河北的首要政治任务,而河北的官员也因为政绩上的缺乏心跳,不得不承受“灯下黑”的被动事实。
当然,环首都的京畿重地也并非全是陪衬,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安排都颇有深意。梳理河北官场历史可以发现:河北的省长安排多为年轻、有冲劲和有上升空间者,未来在中共最高层拥有一席之地机会颇大,而省委书记多属于履历丰富、老成持重者,年龄偏大,在任满后都年龄到届而退出一线职位。
早在2011年8月河北政坛进行的一次较大的人事变动中,原河北省长陈全国意外擢升西藏党委书记,河北省长由张庆伟接棒。河北省长人选的更替也创下了一个任期(5年)内变更4人的“流水记录”,分别是郭庚茂、胡春华、陈全国、张庆伟。这在如此权重的省级正职岗位上甚为鲜见。另外,在西藏主政5年的张庆黎则赴任河北省委书记,执棒拱卫京畿之地。
1955年出生于河南的陈全国从河南转任河北,赴任后不仅迅速平息了“三聚氰胺”事件的后续风波,还积极为环首都经济圈造势,仅履新两年时间就升任西南边陲封疆大吏,显示出中共高层对他的赏识。现年58岁的陈全国,到中共十九大时也只有63岁,以其地方执政经历,加上曾长时间担任李克强的副手,未来进一步获升可谓水到渠成。当然,前提是在西藏书记任上不出重大纰漏。
而对于陈全国的前任郭庚茂离任河北省长后转而进阶河南省委书记,胡春华自河北远调内蒙古3年后跻身中央政治局,并主政广东,被认为是日后接替习近平的热门人选。河北现任省长张庆伟系自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任上“空降”,其主要履历均在航天系统。2002年在中共十六大上,年仅40岁的张庆伟当选为最年轻的中央委员,也是唯一来自企业的中央委员。即使到中共十九大时,张庆伟也才年仅55岁,作为已经崭露头角的少壮派官员,其政治前景被普遍看好。
大陆媒体曾刊文分析称,大部分的正省部级官员在卸任党政职务“退居二线”时,都会归于全国人大或全国政协。只是因为民族、资历、此前的专长和卸任时机不同,路径亦有区别。河北近几任省委书记也大多遵循了这一人事组织规律,白克明卸任河北省委书记后就职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张云川从河北省委书记退下后,回京担任全国人大环资委副主任。
张庆黎则2013年被调任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副主席兼秘书长。2014年已61岁的周本顺接任河北省委书记一职,虽然仍活动在“一线”,但由于已逼近“年龄红线”,估计仍将难免走“前辈”的老路。
逆袭的天时地利人和
河北省在习近平上台伊始就受到格外的“垂爱”,河北的官场也一改以往不温不火的“疲乏”状态,出现多年“蛰伏”后难觅的“亢奋”,大有一副急于为自己正名的架势。有政情观察人士表示,在中共整风运动中,习近平借机选定河北作为自己的联系点,在上任不到一年内三次到访河北,在习的督导下,河北官员或许会做出一些政绩,仕途一路看好。然而,对于中央高层的“厚爱”,河北中层官员能否承担起这份“宠”,仍需事先打上问号。
长期以来,河北一直被贴以“伴读书童”的政治标签。北京“移植”的钢铁、水泥等污染企业尽管一度成为制约河北发展的矛盾之一,但也使得河北借此获得更多的发展机会和优惠政策。
河北省“逆袭”的动态实已酝酿多时,含苞待放。早些年前就提出了“沿海开发战略”、“三年大变样”、“环首都空港物流园”等一系列概念,为“崛起”造势。2013年底,河北省委书记周本顺赴中南海进行了汇报,提出的8个方面、38条整改举措,涉及了钢铁、燃煤、水泥、剥离产能等领域。河北如能在习式政局下有所作为,这或许不仅仅将是河北发展的契机,也可能是河北官员仕途攀升的关键一步。
河北的“亢奋”,也体现在其突增的“曝光率”方面,似乎河北总活跃在人们的视野内。2013年7月,习近平正定一行不仅成为当日报纸的头条,而且被媒体进行了直播。同年9月,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对《河北:“三堂会审”找病根办实事》进行了跟踪报道。此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等各大中央媒体集中跟进报道,大大增加了河北的“曝光率”。当然,河北此番亢奋与其官场文化分不开。河北作为习近平政治生涯的起点,官至正定县委书记,正定县武装部第一政委、党委第一书记。而习近平作为从河北走出去的最高级别的大员如此“厚爱”河北,也似有“反哺”之意。与习近平相比,栗战书作为河北的土著官员,在家乡有着近30年的政治履历,然而其仕途在早期突飞猛进后却陷入停滞期,一度在副部级位置上徘徊15年。从2008年开始,他才又踏上“快车”,直抵中央政治局委员高位。
另外,综观河北省1949年后历任的省委书记、省长变迁图,不难发现河北政坛近年来才出现一些“起色”,其党政一把手如张庆黎、胡春华、陈全国等仅短暂任职一两年便转任他处,这在河北政坛史上实属罕见。且不说胡、陈的政治前景如何清明,仅就现任省长张庆伟备受关注的仕途走势而言,能否就此可以将河北定性为继广东、重庆之后中共候选的政治试验田呢?答案或将在中共十九大,甚至二十大上揭晓。
当下,河北正在进行一场狂飙突进式的大气污染治理运动。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河北又是京津冀三省市中治理污染任务最重的省份,治污成为河北整个官场现阶段面临的难题之一,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谁又能否认这不是衡量河北省一把手能力的一块试金石呢?
“书童”能否成功逆袭?河北的“亢奋”究竟只是昙花一现,还是真正进入一个改革制高点?这都值得人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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