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总理李克强5日发表任内首份《政府工作报告》,在涉及到港澳的部分,10年来首度没有提及“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仅强调“一国两制”和“全面准确落实《基本法》”;而身兼中央港澳事务协调小组组长的全国人大委员长张德江在会见港澳政协委员时,亦表明香港并非完全自治,更劝香港要“好自为之”,令人关注中央对港政策是否已经发生变化。早在王光亚接任港澳办主任后就曾指出,北京将加大对香港管治问题的关注度,而对香港管治的重点已经从“港人治港”回归到“依法治港”。此次李,张二人的表态固然不能代表中央有意改变“一国两制”的大方针,但却可以更为清晰地印证出中央在治港策略上所做的调整,回归初期中央对港听之任之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对于中央近期对港表态,坊间议论不已。有消息指这是中央对港转变的表现。似乎在有意挑动港人敏感的神经,港媒在文章中解读中央高层近期的讲话,并与近期中央对港不满相联系,让港人对未来感到悲观。
纵观张德江与港澳政协委员座谈时所强调的内容,包括突出中央对特区的权力,“高度自治”由中央授予,并非完全自治,而他谈及香港的经济发展和竞争力时,指出“光埋怨没用”,“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大家要好自为之”,这些表态与其说是提示,相信更多港人会解读为教训。至于中联办插手香港内部事务则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左派媒体将中联办协调立法会议员投票,为特区政府护航视为“天经地义”的事。在相当一部分港人看来两位中央高级官员的表态显然是对“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原则毫不遮掩的冲击。
有港媒指出,如果认为李克强的说法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不是刻意淡化,就是仿效鸵鸟埋首沙堆。实际上,中央处理香港事务的确已经发生变化,例如,原本由香港主办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财长会议,中央突然通知特区政府,会议改在北京举行;又容许新加坡、伦敦跟香港同时竞争成为人民币离岸中心;只要稍微熟悉香港事务的人,都清楚以上的做法会对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构成伤害,但中央却仍然做出如此决定,与过去对港呵护有加形成强烈对比。而比对张德江对港澳政协委员的讲话,亦反映出中央对香港事务的心态转变,再加上以“节省篇幅”为由不再提“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显然这些都是值得港人注意的信号。诚然,在中共的传统中,领导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富含政治讯息,尤其是政府工作报告这样的重要文件更是字斟句酌。但将北京释放出的这种信号解读为中央对港政策的变化又是否完全准确呢?有观察人士指出,对“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回避不提其实并不代表京官有意违反历史承诺,称中共已故领导人邓小平提出的“一国两制”构想会逐渐消失,最终“死在自己人”手上是夸大其词。只不过香港近期发生的连串乱局让北京不希望港人藉这八个字挑战中央权威,深感照本宣科地重复已经不能反映出中央治港方略的重点。权衡利弊之下,中央领导人决定有选择性地向香港传递未来的工作重点和努力方向,指示较以往更加清晰。而中央对港人越来越坦白,包括直接表达出对普选的底线和要求,其根本出发点是担心香港会全面失控。鉴于香港近年来内耗不断,社会上欠缺理性讨论的空间,温和声音不突出,激进言论反而占据主导地位,港人确实也应该站在北京的角度思考。
因此,与其说这是中央对港大方针的改变,倒不如将其视作中南海在治港策略上的调整。早前分析称,中央认识到之前在处理香港事务的方式上存有问题,现在正努力摒弃过去那种送大礼安抚人心的行为,不仅决心不再做“甩手掌柜”,对香港管治的重点也已经发生转移。而此次李克强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有针对性地提出全面准确落实《基本法》,再次印证了以习近平为首的新一届中央领导层对“依法治港”的重视。在香港踏入回归后第17个年头的当下,面对着港人不满情绪日益升温和中港矛盾不断激化的窘境,中央加强对港的宣讲力度,言辞中有意让象征正规化的《基本法》风头盖过颇具放任自流意味的“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是顺理成章的必然之举。或许正如亚洲首富李嘉诚所说的那样,中央已经意识到香港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如今是时候让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她收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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