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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日债违约更像雷曼时刻而不是贝尔斯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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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日债的违约让市场认为中国触及了其“贝尔斯登时刻”。美国银行的经济学家指出,首例违约事件会让投资者对中国安难以为继的债务水平感到不安,正如2007年两家贝尔斯登对冲基金遭遇抵押贷款相关损失而让投资者对美国房地产市场产生疑虑。

但说中国触及其“贝尔斯登时刻”并不完全正确,更合适的类比是2008年的“雷曼时刻”,当时雷曼兄弟的崩盘引发了全面恐慌。这一类比并不是说中国将会面临一场金融危机,而更多是对超日债违约引发的市场心理的观察。

中国的太阳能行业已经出现了几起破产案例或海外借款违约案例。早前的疯狂生产造成了供应过量,很多太阳能相关产品的价格自2011年以来大幅下滑。中国政府急欲整合这一行业,希望那些小规模参与者能够退出或进行合并。

对中国的金融系统来说,其信贷的增长已经大大超过了经济增长。新贷款已经难以通过投资来推动增长,因此很大一部分贷款不太可能被偿还。

这些现实给“贝尔斯登时刻”的说法带来了挑战。作出这一对比的美国银行经济学家指出,2007年的贝尔斯登时刻是“市场开始严肃重估次级债风险的时刻”。换言之,这两家对冲基金的资产减记让市场参与者开始重新思考他们对房地产和债务市场状况的推断是否正确,并开始重新调整他们的行动。

但超日债违约引起了不同的反应:市场参与者开始思考他们对政府行为的推断是否正确。这其中存在很大的区别。

市场普遍认为政府(中央或地方层面)不会允许违约局面的出现。超日在2013年初曾获得地方政府的临时救援,其他小型太阳能公司也有过类似经历。如今投资者终于意识到,政府最终还是会允许违约现象出现。

但投资者在如何量化这一风险上找不到头绪。政府不会任由市场决定让谁违约。如果政府放手让市场来做决定的话,超日债违约案例会带来投资者所期望的积极影响。投资者将会开始使用公司财政分析和经济预测等传统的工具来对风险评估以及资本配置得出合理的结论。

相反的是,投资者将参与到一场猜谜游戏中,猜测哪一家遭遇债务困境的公司会被允许违约。官方的决定是基于公司的规模,还是其对整体行业的规划,抑或有政治因素牵扯在内?

这样看来,超日债违约的最佳类比是雷曼兄弟。雷曼兄弟破产催生出极大恐慌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市场开始对华盛顿的意图充满高度不确定性。官方在六个月前救助了贝尔斯登,同一周内也对AIG伸出了援手,但无人能解释为何雷曼没有得到救援。投资者已经没有可靠的参考来摸清华盛顿的处理方式。

全面救援并不是有效的政策,但至少是连贯一致的策略。在中国官方阐明其决定让谁违约的标准之前,中国很难实现资本的有效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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