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强的记者会作为压轴大戏为中共此次“两会”画上句号。不过,这次的记者会远没有他的第一次那么精彩,去年记者会上他喊出的“改革贵在行动,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的确让人们看到不一样的总理风格,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时隔一年的记者会,从媒体提问到李的回答,整体给人的印象是平淡无奇、中规中矩。对于外界瞩目的周永康案,李克强只字未提,这也印证了此前的报道。而涉及到反腐、改革、经济等重大议题被指大多老生常谈,车轱辘话来回说。
经济问题一如既往成为记者会上的重头戏,在此次15家中外媒体的提问中,有7个涉及到金融、GDP、就业、房地产等经济问题。而梳理1998至2013年的16场总理记者见面会可以发现,经济类问题一共被提问多达90次,占比43.3%。这一方面可以解释为经济无论到何时都是中国的大事,另外也有人解释,相对其他敏感议题,谈经济不会出什么岔子。
今年,李克强记者会上第一个经济问题有关中国的金融和债务问题。金融和债务问题是当下国际投行最担心的问题,也成为他们不断唱衰中国的理由。对于这类风险和报道,李克强回答:“可以说似曾相识”。他说,“去年就有对中国经济下行的担心。但是,我们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顶住压力,完成了全年经济主要预期目标”。----这段话放在历届总理的记者会上似乎都不过时,完成预期目标对中国政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对此,李克强答记者问时还称,正在加强规范性措施,下一步将采取逐步纳入预算管理,开正门、堵偏门,规范融资平台等措施。同时李克强表示,对于“影子银行”等金融风险,也正在加强监管,已经排出时间表,推进实施巴赛尔协议III规定的监管措施。对于资本充足率的要求是否偏高的问题,李克强认为,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我们只能这样做,我们不能把今天的垫脚石变成明天的绊脚石”。这段话可以说是泛泛而谈,很难让人们看到政府对推动金融改革的具体步骤,这里他说到排出了时间表,但并没有透露具体的时间。
对于经济增长和宏观调控的问题,李克强再次强调了他的“区间理论”。媒体问“在不采取更多刺激政策的前提下,您所能接受的最低增速是多少?”李克强的回答是“我能接受的GDP增长下限是保证充分就业”。总理的回答显然不是人们竖起耳朵希望听到的那个具体数字----7%或者更低。他在回答记者其他诸如“上任一年最大的困难,亟待解决的问题”等问题是均套以“区间论”来回答。关于简政放权,记者问到,“我们也听到了不少的抱怨,比如说现在有的部门依然还存在着办事难的现象,有的部门可能是把次要的权放出去了,但是重要的权还留着。简政放权要减到什么样的程度这项改革任务才算是基本完成了?”李克强在回答中大篇幅谈的是对去年一年简政放权成果的汇报以及对政府和市场角色的定位。并在最后提到,“至于说到什么程度满意,那就是正确地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市场经济也是法治经济,我们要努力做到让市场主体‘法无禁止即可为’,让政府部门‘法无授权不可为’”。这段话李克强也不止一次说到过。
对于媒体希望获得的“房地产的新思路和新举措”,李的答案是“根据不同人群的需求,不同城市的情况,分类施策、分城施策。”这也是放之四海皆准的一番话。转而,李克强再次强调保障型住房问题,包括棚户区改造和公租房。或许是吸取上届政府房地产调控的失利教训,本届政府极少主动谈论房地产和房价问题。
进入记者会尾声时媒体提出向雾霾和污染“宣战”的问题,基本上也是对李克强政府工作报告的延续,并没有多少新意。其他,人们关心的反腐、中美关系、民生保障等问题,从问到答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般来说,总理记者会上的提问内容和先后顺序都是经过事先安排的,此次更不例外。设置总理记者招待会的最初之意,是提供一个采访机会给境外媒体,让其更多地了解中国的内政外交政策。这一点在朱镕基的记者招待会上得到充分体现。朱镕基曾在1998年给记者会定了两条规矩:第一,要尽可能把提问的机会给境外记者,因为内地记者见面机会多得很;第二,不要事先安排,记者提什么问题都可以。与朱镕基的这种魄力相比,此次“中规中矩”的记者会恐怕要给李克强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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