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宪法只将行政权力授予总统一人,副总统过多发挥则名不正言不顺,久而久之副总统成了一种“摆设”。美剧《纸牌屋》中副总统安德伍德(Frank Underwood)两句经典台词“我只负责剪彩和出席葬礼吗”,“我只是一个吉祥物而已”,可谓入木三分道出了副总统的尴尬地位。但现任副总统拜登(Joe Biden)不但登堂入室,进入最高决策圈,且在镁光灯下的曝光率与日俱增。从棘手内政到外交斡旋,他都身先士卒。17日,拜登又出访欧洲四国寻求乌克兰危机解决之道。但拜登绝不是与奥巴马争锋芒,相反是奥巴马刻意推拜登到台前。
美国副总统从“行政级别”上讲仅次于总统,但高于国务卿、白宫国安顾问等人。同时,副总统还是参议院议长。但这一角色却是“表面光鲜,背后辛酸”。美国宪法只规定了总统的职责,却没赋予副总统任何权利,副总统职责全由总统说了算。从美国平民到政治名流,甚至副总统本人都对这一“可有可无”的职位不屑一顾。坊间甚至尖刻地嘲讽说,副总统任内惟一的任务就是盼着总统死去(宪法规定,总统遇难副总统是第一继承人)。
美国200多年的历史中,副总统彻底被湮没在总统背后,永远身处聚光灯照不到的角落。这种“可有可无”,使得美国政坛曾有37年零290天没有副总统。这一尴尬角色20世纪70年代才有所改善,但停留在世人记忆中的“知名”副总统也无非只有戈尔(Albert Gore)和切尼(Richard Bruce Cheney)。
到了拜登这里,奥巴马对这位副总统的倚重有增无减。美国外交决策层一直存在“府院之争”。在第一任内,奥巴马因外交经验不足,也因希拉里(Hillary Clinton)在受命前就开出“更自主的外交权”筹码,故而拜登起初并未入白宫核心决策层。但2010年中期选举后,奥巴马开始重用拜登。拜登主导了阿富汗政策,对奥巴马核态势评估报告献计献策,还积极斡旋伊拉克局势。2011年8月,他还曾代表奥巴马访华摸底时为储君的习近平,并与之建立私交。2012年伊始,奥巴马将对华事务主导权交付拜登,拜登迎来“政治春天”。
习近平2012年访美,奥巴马安排拜登全程陪同,两人私人关系再度深化。2013年中日因钓鱼岛、防空识别区争端升级时,奥巴马又派拜登打前站,一天内两会习近平,并就朝鲜核问题与中共达成共识。拜登对华外交经验和他与习近平的私交,让他俨然已成为奥巴马政府对华政策的首席代表。2012年大选后,在外交国安团队层面,国安顾问赖斯(Susan Rice)、副国安顾问布林肯(Tony Blinken)、白宫幕僚长麦克多诺(Denis McDonough)都是奥巴马心腹。希拉里政策主任苏利文(Jake Sullivan)则转进白宫,担任拜登左右手。奥巴马通过新一轮人事调整,已将外交决策主导权牢牢握在白宫手里。
此时的拜登,游走国会就债务上限舌战议员,并挑起控抢医改等重担,同时还肩负对华外交事务,一时拜登在华府炙手可热。毫不过分地说,拜登的外交主导权已完全压倒昔日的希拉里(Hillary Clinton),并将现任国务卿克里(John Kerry)彻底架空。克里在奥巴马外交智囊及决策圈内话语权非常有限,他主导的国务院甚至没有一位真正懂中国的外交官。克里2013年7月第6次斡旋巴以和谈时,奥巴马曾直接越过他给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通电话。这种削弱美国首席外交官的作法是总统大忌,却能窥探出国务院已被奥巴马彻底边缘化。 坦白讲,奥巴马将内政外交事务大权交予拜登,有出于自己“分身乏术”以及拜登“外交资历”的考量。于是,拜登赢得了足够的出镜率和不小的权力。不可否认,奥巴马也希望把拜登打造成总统高级政治顾问的可能。
但奥巴马频繁将拜登推向前台更有一个清晰信号:为拜登2016增添政治筹码。奥巴马2012年成功连任后,民主党2016由谁接棒奥巴马,便成为华盛顿津津乐道的话题。前国务卿希拉里呼声最高,可谓2016绝佳争夺者。她自己也从未否认参选2016的可能。根据《纽约时报》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近期民调,82%民主党人力挺希拉里竞选总统。但拜登也不能小觑。
拜登给外界的感觉像一位和蔼的个性大叔,一个健谈讲故事的人。虽然批评他的人认为他是吹牛大王,但他会同普通选民产生共鸣。他在国会纵横捭阖30多年,两院人脉颇广。就连共和党资深议员麦凯恩(John McCain,R-Ariz)也赞许拜登是现代副总统中影响最深远的人。而拜登从来也没否定过自己参选2016的梦想。拜登2014年2月接受采访时更是坦言,自己没有理由不参选2016。
在前任防长盖茨(Robert M. Gate)新书《责任:一个战时国防部长的回忆录》中,他炮轰拜登在过去40年所有重大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问题上都犯了错。但盖茨却对希拉里赞不绝口。不过盖茨坦诚,“希拉里曾承认她反对小布什2007年增兵伊拉克是因政治上考量”让他“心寒”。总体而言,盖茨认为拜登和希拉里2017年会是好总统。
盖茨话刚落音,白宫立即出面为拜登解围,但面对盖茨对希拉里“心寒”,奥巴马却熟视无睹。厚此薄彼间,奥巴马的良苦用心一目了然。
共和党方面,目前的政界翘楚新泽西州长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受累“堵桥门”等丑闻拖累,民心大失。能否咸鱼翻身,尚待定论。其余潜在候选人众院预算委员会主席(Paul Ryan)、佛罗里达州参议员卢比奥(Marco Rubio)等目前则略显“低沉过气”。
从目前华府政情观测,希拉里、拜登将是民主党2016年总统候选人最有利的竞争者。彼时,拜登77岁,希拉里70岁。拜登由奥巴马背书,希拉里的明星效应则气势如虹,但轻言2016谁执牛耳,现的确为过早,但2016美国上演“老人家”的决斗,却几乎是不争的事实。在共和党2016候选人匮乏之际,习近平未来面临的美国领导人可能会是一位古稀老者。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