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德华/“新书签名发表会时,一签就六个小时,队伍转了五个弯,现场还配备按摩师,让出版社一年赚了一个亿!”出版社工作的小李,形容去年“牛气最旺”的易中天时,真是让记者大开眼界。
周末下午,上海书展组委会在世贸商城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宣布书展八月中开幕。这让小李想起去年易中天光临上海书展的情景。今年看来更有“看头”,不止请来一对“学术超男超女”,还把当红的“超级女声”李宇春、“好男儿”吴建飞请到现场,一场“超男超女秀”看来已难免,书展也将成“百家论坛”了。
易签书六小时出版社赚上亿
说到易中天,他不止是去年上海书展的霸主,以《品三国》上册,勇夺去年上海书展销售之冠。去年到今年,为他出书的上海文艺出版社销量已破五百万册,至少净赚一亿人民币。“现场配备按摩师,全中国大概只有易中天了”,上海艺文出版社副总魏心宏说,“担心现场按摩有作秀之嫌,后来他死活不肯再用按摩师。”
年过花甲的易中天一天签书会六小时,共签下八千本书,算算平均二.七秒签一册。小李说,好事者曾计算,这纪录和“学术超女”于丹去年十一月新书发表的销售签名相较,可能还差一点,于丹当时平均一册签书用掉二.一五秒。
于爆红粉丝多书店人山人海
两位“超男超女”的“粉丝”更不落李宇春、吴建飞之后,小李说,“出现在哪个书店,哪个书店就人山人海”,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大陆文化界曾有一归纳,去年十大文化界事件中,易中天和于丹走红被列为第一。不过,两人显然不属于同类。上海媒体工作者小陈套用运动界术语说,“易中天属于慢热型选手,他早在九○年代已在电视台露脸,但只算边缘人物,不像于丹是‘突然爆红’型的。”
有人把易中天和于丹的走红,看做是一种“市场效应”:出版社精于包装和宣传,随著「名人效应”出现,人气及作品也就跟著一路畅销,大把大把钞票便如滚雪球一般,落入出版社手里。试想,那么多皓首穷经的学者,面壁十年还是默默无闻,或许就看怎么包装了。
也难怪北京一群“博士们”要联名抵制于丹了。原因不是认为于丹把《论语》解读歪了,他们郁闷的根本原因,无非是民众把那些只敢钻到古人裤裆里生存的“知识份子”抛弃了。留在古书中“咬文嚼字”的苦活既不得名,也不得利,让他们心中怎能平衡?不管怎样,教授走红总比只会唱歌的明星走红,要好得多。
不过,更多的人认为,易中天和于丹走红,是他们在高深学问及平民百姓间成功的搭起了一条通道。如果说他们的成功,和个人努力与价值取向有关,那么,他们的成功与整个大陆社会文化链失调、价值取向错乱及心灵空虚紧密相关,可能是更值得关注的问题。
易中天的《品三国》和于丹《〈论语〉心得》发行量都有数百万,如再加上“百家讲坛”及网路收视群,他们拥有的读者群岂止上千万。为什么那么多人买他们的书,看他们的讲座?原因大概只有一个:这个社会缺乏有效管道,把民众需要的自己的历史和文化,介绍给他们。
以流传了几千年的文化经典《论语》来说,恐怕在于丹出现前,从小学到大学、甚至中文系学生,没有几人曾把这典籍翻个透彻。更明显的是,毕了业出了社会,几乎所有人就和这些经典完全脱节。
当然,站在“平民立场”及“现代视野”说故事,也是易中天和于丹走红的主要原因。易中天有次说,“一个电视主讲人一定要有亲和力,不仅你和观众是一样的人,连故事中的历史人物和英雄人物,也和他们一样,他们就爱听你讲话。”说曹操或孔子,就像说你家隔壁那位愁容满面的长者或愤世嫉俗的阿伯,难怪会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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