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名反对PX项目持续至今,已经有违法犯罪嫌疑人44人被查处,其中刑事拘留18人,行政处罚26人。期间,各色谣言轮番登场,包括将执勤民警与聚集人员发生擦碰演绎为“造成15人死亡、300多人受伤”;将一起交通事故渲染为警察打死人;市民卧倒在血泊中,实为两年前浙江的情恋案现场;以及火车站封锁以及出动坦克等,最后都被证实为无中生有的谣言。
将茂名生化危机中出现的各色谣言梳理一番,最为夺人眼球且公众最为熟悉的即为警察打死人和出动坦克。对于前者,是握准了暴力执法容易引发众怒的命脉,故而冲着人群高喊一句“警察打死人了”,就可以轻而易举聚拢大多数民意;对于后者,在于坦克出动意味着事件的严重程度非同反响,更何况坦克是用来抵御外侵的,将坦克对准人民,无疑是是逆天而行,是置当局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概而言之,两者都有谣言天然的属性,即耸动性。
提到出动坦克,很多人会联想到1989年春夏之交发生在北京天安门的“六四”事件。彼时,被称为“坦克人”的王维林只身阻挡坦克车队的前进,成为世界性话题。之后关于其独自阻挡坦克队行进的影像以及相关图片在国际间广为流传并引发经久不息的讨论,此事件甚至对于之后的东欧剧变发生时许多东欧国家的民众带来极大影像。作为国家机器,中央电视台在当时对于六四清场时的新闻报道中将其称为“螳臂当车的歹徒”,而西方舆论则普遍以“无名的抗议者”代指坦克人。
为扬汤止沸,时任总书记的江泽民在2000年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主持人迈克•华莱士采访时,对华莱士所拿出阻挡坦克的照片表示,“我知道西方媒体很喜欢这张照片,你们想找到一个象征,却不想知道那个象征后面的东西……一支庞大的军队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青年却束手无策,这倒底说明了什么?是像你们解释的那样说明了这个青年的勇敢,还是说明了这只军队根本就不愿意也不可能去伤害人民?如果这个青年面对的是国民党军队或是美国军队,他还敢单枪匹马地站在坦克车队前面吗?”但也有反对派认为,王维林挡坦克那个镜头虽然是一个经典镜头,在西方最广为人知,但是按照方政先生的说法,这个镜头又曲解了天安门广场上坦克和人之间的真实关系。就是说,实际上坦克是轧了人的。另外一方面,中国政府单方面地认为,阻挡坦克者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机会主义者,或者是听信西方世界宣传而做出这一出格举动的受害者。
对于出动坦克的谣言,在很多次的公共事件中均有预演。而且每次诸如此类的谣言出现,都总能引发舆论一阵狂潮。薄熙来2012年被免除重庆市委书记一职后,网络传言四起,其中之一即是北京南苑军用机场多架军用直升机频繁起降,路上有坦克行使。诸如此类的坊间桥段真实性尚待考究,但在真相到来前已经足够在中国内外掀起狂风巨浪。
放在茂名PX事件上,出动坦克之所以再次流窜而出,且能“倒逼”官方媒体第一时间站出来辟谣,足见“坦克”之威力无比。再过一个月时间,就是六四25周年纪念日,关于“坦克”的谣言越多,民众的神经被刺激得越猛烈,越能说明即便过了25年之久,六四余毒仍然积重难返。就目前来看,当局并无平反六四的主观意愿,故而类似“出动坦克”之类的谣言或将长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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