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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名官方辟谣群众不买账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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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4月3日,广东茂名市政府就民众反PX事件召开新闻发布会,称事件中共查处44人,其中刑拘18人;重申15人死300人受伤系谣言,无开建项目时间表。同日《人民日报》针对茂名反PX游行造成“15死300伤”“坦克车进城”等传言进行辟谣,同样引来网络上一片质疑之声。客观说,公众不相信并不意味着官方辟谣是在说假话。但是,不相信的结果显然与辟谣的目的背道而驰。很简单的的谣言都有人信,再言之凿凿的辟谣都没人理,不是大家都失去了判断力,该反思的应该是官方辟谣的心态和方式。

广东茂名PX事件闹翻天

在中国,被公众贴上“有毒有害”标签的PX项目正成为引爆许多地方群众聚集事件的导火索。继厦门、宁波、大连、彭州等地之后,广东茂名因拟建芳烃(PX)项目发生了又一起群众聚集事件。

聚集事件发生在3月30日9时30分许,约2,000人陆续聚集到市委门前的广场抗议PX工厂。但是直到次日早间6时51分,茂名政府才发布了简短的通讯稿,标题为《茂名市区果断处置一起聚集闹事事件》----茂名市区一些群众为了表达对拟建芳烃(PX)项目的关切,在市委门前大草坪聚集,并在个别路段慢行,整体情况理性、平和。下午,有小部分人上路堵塞交通,后逐步散去。但晚上10点半之后,少部分闹事者开始骑乘摩托车扔石头、矿泉水瓶等破坏公共设施,公安机关迅速行动,果断处置,有效控制了局面,事件中没有人员死亡。

而在4月2日港媒的报道中写道,“锁城遏示威 茂名15死300伤”,并描述为“继日前有七死逾百伤后,新一波的流血冲突再造成八死二百余人受伤”。与此同时,“坦克车进城”的相关照片在网络、微信上满天飞,甚至流传出有关“茂名中断上网”的消息。

为此4月3日出版的《人民日报》,第4版要闻版一则报道:“茂名反PX游行致15死300伤系谣言”,高挂各门户网站首页。同样高挂的还有《茂名晚报》的报道:PX事件中坦克出动图片系造谣。

官方辟谣遭质疑

《人民日报》针对茂名事件的辟谣刊登后,在厘清了一些事实真相的同时,也引发了部分网友的质疑。网友的意见主要集中在“如果真是谣言?干嘛不让其他媒体记者进去报道?”、“为什么要删除各种图片?”、“信息如果足够透明,谣言不攻自破,何须劳烦人民日报?”“是否去医院核实过?”等方面,既有对于事实本身的质疑,也有对官方信息封锁的不屑。官方辟谣遭遇公众质疑和不屑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悍匪周克华被击毙当天,网络疯传被击毙者非周克华本人,实际上是便衣民警。这一亟待辟谣,且辟谣难度不大的事件,重庆方面却在很长时间后,才通过沙坪坝公安分局官方微博称:“击毙的周克华DNA和指纹都已经比对准确无误,现在还质疑周克华未被击毙,有些滑稽和可笑。”这一结论并未让民众的质疑消失,反而引发对官方回应速度的不满和进一步的质疑。

分析公众产生这种态度的原因,主要因为官方对于该事件的信息封锁和垄断。同时,相较网民对事件真相的热切期待,官方辟谣的回应偏慢,而且内容显得有些单薄,只刊播了结论性消息,且多为二次消息,缺失过程信息。以《人民日报》此次辟谣为例,其中关于“坦克进城”和人员死伤的相关辟谣,均可在名为“老榕”的微博账号中找到相关内容,且发布时间早于《人民日报》,并非其独家发现。

而公众最为关注的茂名事件的详细情况,却未见官方媒体有任何提及。

不相信只因太受伤

相比于以前,当下政府面对各类谣言,不再含糊其词或者固守“沉默是金”,正是成熟和重视民意的体现,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但是但越来越多的例子都在说明,辟谣这一手段有被官方“玩坏”的趋势。原本厘清事实的利器,却在一次次的“妙用”中让事实更加模糊,也伤害了公众的“感情”。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不信任。

当一些猛料在论坛、微博流传,并演变成热点新闻时,有些官方辟谣不仅没撇清关系,反而给自己和有关部门抹了黑。刘铁男被实名举报之初,国能局新闻发言人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称举报内容“纯属污蔑造谣”并已报案、报警。这一辟谣看似义正词严,还把“用法律解决”拿来唬人,实际上存在诸多问题。让人怀疑他们对举报内容没有调查,就得出了“造谣”的结论。最终的结果,也让这次辟谣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舆论诟病的对象。

杭州限牌之后,官方的辟谣更像是一则谎言。3月25日19时,杭州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从26日起开始限牌,这一“突然袭击”让当地很多市民不知所措。此前,已有限牌传闻出现,甚至有“新闻通稿”在网上流传,杭州车市几度升温,但杭州市治堵办对于限牌多次辟谣,并认为“这是车商为了刺激消费进行的炒作”。如今,传闻、“通稿”都已坐实,当地政府似乎强作镇静,声称要严查消息如何从内部走漏。这种态度,比突袭本身更让当地人愤怒。除了“临时工”解决一切问题的简单粗暴,总是自我辟谣,缺少第三方的独立调查与监督,这也是目前很多辟谣被质疑,难以取信于民的症结所在。2010年,“化学锅底”的问题曾引起社会广泛关注,中烹协断言众多媒体展开调查后所揭示的“化学锅底”问题“纯属谣传”,但又并未拿出过硬的调查报告来反驳媒体的调查结果。网友称这是“老子给儿子辟谣”,不足取信。

官方辟谣需补课

首先,辟谣在信息供给上需要做足文章。不能简单否定、不能只给结论,需要有坚实的数据和证据。分析人士认为,应对社会恐慌和谣言的重要做法,首先是官方信息渠道要畅通,主动去引导舆论。同时,信息发布除了冷冰冰的数字和工作口吻的语言,还应该有人性化的表达。应对突发事件谣言,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和处理,是在“堵”。除了“堵”,还要“疏”,就是要扩大官方和权威信息的覆盖面,把谣言给挤走。

其次,辟谣方式上需“推诚出新”。网民的以讹传讹,积非成是,会使政府的公信力遭到腐蚀。对于辟谣必须要有力而且直接。就如沈阳的卷帘门事件中,说政府要对一条街的商户罚45万,这本是子虚乌有的,可是辟谣的方式过于机械。政府用网站来辟谣虽然已成为一种惯用的做法,但是功效甚微。各级政府除了发言人之外,还应要有一批精明能干的高阶层官员,来应对谣言与对政府的误解,可以出来力辩、激辩,甚至可以跟媒体和公众展开辩论。

最后,不能总是自我辟谣,更需第三方的独立调查与监督。决策一旦透明,谣言便会无处藏身。因此政府的决策过程也应当使公民知晓和参与。客观看,封闭决策不能说就一定不会产生公共利益最大化的制度或政策,但依赖于决策者高度的道德自觉。即使这样,决策者的有限理性及信息的不完全也极可能导致制度和政策出现偏差。何况,现实中有如此高蹈道德和理想情怀的决策者极其稀缺,更多的决策者免不了有私心。所以,只有公开透明才能最大程度约束决策者的私欲。

在网络技术如此发达的情况下,任何试图隐瞒和欺骗民众的行为,都会导致不良后果,更加重民众对政府的不信任心态。开诚布公才是政府最好的应对质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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