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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谜富士康“机器人取代工人”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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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为内地工人将被机器人取代,造成大量工人失业,一如当年中国工人取代了西方工人的位置。不过,这可能只是一种迷思,并非现实。

几年前,富士康在内地的工厂劳资纠纷不断增多,之后该公司董事长及创始人郭台铭宣布,富士康计划未来三年在旗下工厂引入100万个机器人。

如今,这百万机器人方阵在哪里呢?

埃里克.布林约夫森(Erik Brynjolfsson)及安德鲁·麦卡菲( Andrew McAfee )今年一月出版新书《第二次机器时代》(The Second Machine Age),书中称富士康已经安装了数十万机器人代替工人,而且仍将继续添置,迅速向百万机器人的目标迈进。

富士康作为制造业巨头,苹果公司是其主要客户之一。富士康仍对其生产及使用机器人情况守口如瓶。观察该公司的分析师表示,实际上该公司自动化进程落后于竞争对手。

此外,如果数十万苹果手机流水线的工人逐渐被机器人取代,应该会引起媒体注意。四年前若干富士康工人自杀,成为全球各大媒体头版新闻。

郭台铭有次在台北动物园发表讲话时,抱怨自己像动物管理员,称富士康拥有超过1百万员工,人类也是动物,如何管理这100万动物令他很是头疼。

如果科技能够令他免于费力猜想工人们下次会提出什么要求,他想必会松一口气。过去几年,富士康为满足工人要求,设立了工人辅导服务、改善住宿条件、建设游泳池及娱乐设施、减少工时,并大幅加薪。

实际上,富士康虽然希望在短短几年内用机器人取代工人,但这种大规模的转型无论在数据上还是政治上都说不通。

即使是汽车生产等制造业,发达国家已经以机器人取代工人,但内地仍没有出现用机器人大规模取代工人的情况。

由于内地仍是国家计划经济,须在提高生产力及提供就业之间取得平衡,上述情况需要时间才能实现,而且必然会遇到政治阻力。

有人认为内地工人将被机器人取代,造成大量工人失业,一如当年中国工人取代了西方工人的位置。伯恩斯坦研究公司(Bernstein Research)高级分析师阿尔伯托·莫尔(Alberto Moel)研究电子技术发展趋势。他一直质疑富士康未必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实现大规模自动化。

他表示,对于像富士康这种专门从事制造及装配的企业,中期而言,采用机器人取代工人是个愚蠢的想法。

富士康的财务数据也没有反映这种转变。即使现今的技术令机器人更灵活且更便宜,采用机器人取代数十万低端流水线工人的前期费用,将会令资本支出占总成本比例出现一次性的剧增。不过,富士康的资本支出趋势并没有这种明显的增长。

反而,数据可见富士康正转向自动化以提高效率,并且通过提高生产效率来掌控工资增幅。

莫尔表示,如此一来,尽管富士康员工工资率自2009年至2012年间增幅高达70%,但每位员工所产生的毛利仅下跌26%。

自动化有助抵消这些成本涨幅。不过,富士康迁往内地内陆地区,这些地区土地及劳动力价格涨幅较小,也有助抵消成本上涨。

想想吧:一方面,富士康是全球规模最大的制造企业之一,大型投行及全球的基金经理们不断审查其财务状况。

他们很了解富士康的生产及成本趋势。他们知道大批工人宿舍并没有空置,数十万机器人没有取代工人们的工作。

另一方面,全球顶级的经济博客、智囊机构、评论家及学者都热切讨论自动化技术,认为其已发展到一定程度,即使是内地也正迅速采用机器人取代工人。

不过,任何持股富士康的人士或了解该公司的人士都知道这是废话。这也显示出,或许有人有意炒作这股新兴的机器人狂热。

中国产值巨大,但制造业仍放缓招聘步伐,由此便可看出,内地无疑正在提高对自动化的投资。

不过,现时富士康旗下大批工厂仍以聘用工人为主,视工人为“动物”的管理层要改变这一状况,将不止需要三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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