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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赫鲁晓夫要见彭德怀激怒毛泽东

在1959年的最高级会晤中,最令毛泽东恼怒的是,赫鲁晓夫要求见一见彭德怀,并要送给这位被撤职的元帅一份漂亮的礼物!这在毛泽东看来是对中国内部事务的干涉。

赫鲁晓夫从美国直接飞抵中国首都,以及时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10周年庆典,这似乎有些不成体统。这里一派节日的气氛,用后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标准来衡量,这是一次最大的国际庆典。胡志明、金日成和其他许多外国首脑都出席庆典,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用来作为主题音乐。

可是,毛泽东与赫鲁晓夫在一起的照片所透出的气氛与其说是庆典,不如说像是葬礼。两人的眼睛都紧闭着,眼皮差不多快合上了。赫鲁晓夫后来说:“我一到那里就感觉到一股寒气。”江青说,赫鲁晓夫的访问是“单调又乏味”。

令毛泽东恼火的是,赫鲁晓夫称赞艾森豪威尔爱好和平,又批评中国是“好斗的公鸡”----在北京的正式宴会上很少有这样的情况。赫鲁晓夫讲苏联和美国两大力量对于维护世界和平共同负有特殊的责任,这更加激怒了毛泽东。

赫鲁晓夫再次提出在中国国土上设立长波电台,以保证他的舰队在太平洋上的活动。“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不行。”毛泽东发出雷霆之怒:“我不想再听到这个问题。”

1957年在莫斯科,毛泽东在这些问题上采取了主动。1958年与赫鲁晓夫在北京会谈时,他让赫鲁晓夫对台湾海峡的局势估摸不透,可能也掌握了主动权。但1959年间的主动权似乎已转移到赫鲁晓夫手中,他只能戳戳赫鲁晓夫的后背。

一天下午,用茶时他问赫鲁晓夫:“有多少征服者侵略过中国?”“可多啦,”他自问自答,“但中国人同化了所有征服者。”在赫鲁晓夫对毛泽东此话的用意感到迷惑时,毛泽东又说道:“想一想,你有两亿人口,我们有七亿。”

在同一次会谈中,毛泽东同赫鲁晓夫谈到汉语的独特性—像他以前在中国人中间讲过的那样。“世界上所有的语言中都有‘电’这个词。”他缓缓地说,“但是他们都是从英语中借用来的,只有我们中国人才一有自己的词。p~~p毛泽东选择了一个赫鲁晓夫无法争辩的话题来对付他。

在1959年的最高级会晤中,最令毛泽东恼怒的是,赫鲁晓夫要求见一见彭德怀,并要送给这位被撤职的元帅一份漂亮的礼物!这在毛泽东看来是对中国内部事务的干涉。

赫鲁晓夫的姿态表明,这是他对僵持着的苏中关系危机的指责,也是对毛泽东偏好“大跃进”的指责。正是在这些问题上,毛泽东已受到彭德怀及其同僚的困扰。

赫鲁晓夫在冷冰冰的气氛中回国,他没有见到彭德怀。没有任何联合公报发表。毛泽东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由于彭德怀和赫鲁晓夫之故,毛泽东度过了一个多事之秋,后来到中国最南端宁静的海南岛度假去了(没有带江青)。

一年之内,苏联对中国的援助停止了。这在1959年的高级会晤后已成不可避免的现实。然而迹象表明,毛泽东这一次与往常一样,过分乐观地估计了自己同外国同伙交往的能力,又猛击了赫鲁晓夫这个俄国佬不可承受的一拳。于是,苏联在1960年年中突然撤走了它的1.2万名技术人员。

赫鲁晓夫叫嚷,昏庸的中国人(一个少见的民族)侮辱了苏联恩人。毛泽东答复道,苏联专家对关键计划和资料一直保密。

毛泽东疾言厉色说:“还不如法国的资产阶级,他们还有一点商业道德观念。他迟迟才发现,苏联的产品“笨重、原始,而且价格昂贵”。

表面上的外交礼节还保持了一段时间。1960年秋,毛泽东还到苏联大使馆参加了一年一度的庆祝布尔什维克革命纪念日招待会。但是在1961年苏共第二十一次代表大会----自1956年令人惊心的非斯大林化的大会召开以来,苏联党的第一次大会----引起公开的大论战。阿尔巴尼亚是主要议题,中国是争端所在。周恩来率领中国代表团怒气冲冲地离开莫斯科,毛泽东破天荒地在北京机场迎接他的伙伴。

  1962年底,毛泽东所采取的步骤是,对世界范围的马克思主义教派致命一击。他宣布,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权力“已经被修正主义分子篡夺”。分裂已成定局,党与党的关系不复存在。1963年,毛泽东和苏联人之间就思想观念之争发表了多封公开信。

所有这些皆源出于体制。实际上,思想观念领域的斗争即将结束。现在的斗争主要是为了争夺国际共产主义的所有权。

到1964年,毛泽东看到苏联这个魔鬼头上的特角已多得不可胜数。他在一次计划会议上毫不掩饰地说:“现在的苏联是资产阶级专政,是大资产阶级专政,德国法西斯专政、希特勒式的专政。他再次将苏联同他略知一二的西方国家进行比较—同纳粹主义比较不合适。他说:“他们是一伙比戴高乐还卑鄙的家伙”。

毛泽东的看法终归到了这一步,即是在1964-1965年之交的冬季得出的,苏联比美国还坏。

以来自中国内地的这位“沙文主义者”看来,二者确实都不是好东西,但苏联更靠不住。他说:“美国是坏蛋,他们是诚实的坏蛋。苏联人还是骗子。”当苏联人正在崛起时,他发现美国人的统治欲望正在衰弱。

他产生这个新想法的一个线索是由于同邓小平的分歧。当邓小平重申既定的政策,说亚太地区是全球紧张的重心时,毛泽东纠正他说,不,在当前欧洲才是的。由此可以说,在毛泽东的眼中,美国的威胁在减弱,而苏联的威胁在上升。毛泽东真是不可思议。他把中国的救星复称为恶霸。在他的很多同事看来----不只是已倒台的高岗和彭德怀----毛泽东走得太远了。

然而在这一问题上,毛泽东也得到了基层群众的支持,多数中国人不喜欢苏联。很多受过教育的党外人士从一开始就反对中苏联盟。即使在台湾,很多人私下里也有些赏识毛泽东终于摆脱了贪心的北极熊。

然而,最重要的是在政治局内,毛泽东在苏联问题上还面临着一些战斗。

既然毛泽东满不在乎地拔去了塞子,人们一定会问,为何要把这个瓶子保存这么久呢?毛泽东后来称,中国在50年代别无选择,只有追随莫斯科。他说:“因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完全没有经验,没有人能分清正确与错误。我们只能照抄别人,虽然我们对他们一直就不满意。”

这并不是事情的全部。直到非斯大林化出现,毛泽东还一直认为莫斯科是马克思主义信仰的源头。

像在许多宗教体验中常发生的那样,信仰的慢慢动摇,就会发展到超越充满疑惑的激烈时刻。迟至1962年,毛泽东已放弃了这种信仰,但还朝着宗庙的塔尖眺望。在一次中央会议上,毛1960年6月.毛泽东在上海举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讲话。会议期间,毛泽东写了《十年总结》一文,指出:我们对于社会主义时期的革命和建设.还有很大的盲目性。我们要以第二个十年去调查研究它,从中找出固有的规律。

毛泽东提出有两种教条主义的论点,接着加了一句:“莫斯科认为这两点是我提出来的。p~~p这两点可以说是毛泽东主义的宣言,毛泽东为此而感到自豪。不过这还是给他以触动,以某种方式给他以印象,因为莫斯科把它们说成是他的思想的产物。

此时中国还保留着忠实的阿尔巴尼亚。但是来自当时监狱的一份回忆录表明,一般中国人都认为对巴尔干这样的小国家没有必要认真对待。其中一位当时正在服刑的犯人说:“如果六亿中国人站在一起,一人一口唾沫也会把阿尔巴尼亚变成汪洋。”毛泽东去世后,中国官方的政策马上降低了调子,与公众的口味一致。

随寿年事愈来愈高,毛泽东常常提些玩笑式的问题,这可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谦进。数年后,他对泰国领导人克立说:“你不怕我吗?蒋介石和西方骂我是土匪、罪犯、杀人犯。”(过了一会儿,当毛泽东说他不久就要死去时,克立则说不可能。毛泽东问情由,克立答道:“啊,主席,世界不能失去像你这样的第一号坏人。”这句话‘使毛泽东极为高兴?……他拍打着坐持扶手,笑得前仰后合,起身同客厅所有人握手。毛泽东对中国以外的世界了解一些,在60年代初期,他对世界问题的兴趣超出了苏联阵营的范围,其外交政策也取得了明显的成功。1960年与苏联的分裂似乎去掉了中国外交政策上的负担。毛泽东不再在别人面前充当低人一等的伙伴,取而代之的是在第三世界更为广阔的舞台上唱起了独角戏。

从1960年中期到1964年底,有17个国家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的援助开始流向第三世界的一些地区。中国在这些革命者眼中闪光,这些从事运动的革命者感到,苏联企图与美国一起充当稳定世界的合伙老板。

“大跃进”期间,中国伤害了不少友好国家。出于消除人的疑虑,还有事业上的挫折等,他在1962年一个批示中写道:“1959年是一个马鞍型,全世界转而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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