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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危机对习近平政府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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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危机再度引燃之后,美、俄、欧各方再度展开新一轮对撞,中国也被各方拖入漩涡边缘,不可否认,习近平当局固然不能被这一危机所绑架,但乌克兰对于中国而言却也开始有着不亚于俄罗斯借北方四岛和钓岛问题制衡东北亚的特殊意义,而北京能否抓住这一机遇就成了此后的关键。

中国对于乌克兰其实早有经略,就在2013年末,习近平政府便已用“提供核保护”的名义向亚努科维奇(Viktor Yanukovych)当局做出了承诺,尽管亚氏当局数月后即告倒台,但中国在美、俄、欧各方厮打的乌克兰危机中终究是留下了自己的影子,而基辅当局要员在克里米亚倒向俄罗斯的当日,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感谢中国”。从这点看去,习近平当局在中俄高层近期频繁往来之际,或许便已有了对乌克兰的定位。

3月16日以来,俄罗斯、美国和欧洲各方在乌克兰问题上已经呈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乌克兰各地一触即发随即牵引美、俄、欧三方的局面,也颇有些中、日、俄于“钓鱼岛”和“北方四岛”问题上相互牵制的意味。而乌克兰在北京面前的定位也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外交问题:中国实际上更已经有了借乌克兰危机牵制俄罗斯的可能。而这一点意义在俄外长拉夫罗夫(Sergey Lavrov)、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等俄罗斯要人蜂拥访华之际显得尤为突出。

当下,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显然面临着角色转换。在叶利钦主导的“现代化外交”在西方面前彻底走进死胡同后,普京当局开始选择较为实际的路线,他于乌克兰问题上的选择就是其中代表。在兵不血刃夺下了克里米亚半岛之后,普京和莫斯科当局志得意满。在重新于黑海取得了出海良港后,普京对这一结局也相当满意。但此后乌克兰东部的变乱就未免超出了莫斯科的预料:“颜色革命”后既已显出凋敝局面的乌克兰工业地带对于俄罗斯来说已可算负资产,而收纳自苏联解体后就持续衰退的乌克兰对莫斯科就已成“鸡肋”。

普京对于继续收纳原乌克兰领土是持保留态度的。这也让他在4月14日专门向美国总统奥巴马主动拨通了电话。不过,以奥巴马代表的美、欧各方显然并不会让普京在乌克兰危机中轻易脱身,就在14日的讲话中,奥巴马不仅就俄罗斯“支持乌克兰东部亲俄武装”的问题向普京表达了“严重关切”。同时敦促普京利用其影响力说服乌“亲俄武装”。奥巴马警告说,俄方如不停止“干预”乌克兰局势的行动,将为此付出更多代价。

从这一表态中,可以发现美国对于3月后高歌猛进的莫斯科当局大有冷嘲热讽之意,在这等情绪主宰下,美、欧各方显然只希望看到深陷泥沼的普京将如何在“民意” 的裹胁下大出其洋相。与此同时,德国与北京的接触也显示出了美欧各方希望在乌克兰危机之际拉中国入彀,但是,西方诸国在人权等问题上对于北京当局的刁难也是客观存在的,美欧诸国更因此在中国树敌,而习近平当局的选择也便可想而知了。

其实,中国各界在这几个月来早有声音指出:北京终究要注意在奥巴马、普京和默克尔(Angela M

erkel)周旋时为任意一方所乘,而中国在克里米亚“独立”之际投出的弃权票,虽看似无奈,但却也在乌克兰国内带来了正面的评论:继临时政府外长3月16日称“希望中国政府继续支持乌克兰,独立选择国家发展方向的立场”后,该国驻华大使焦明(Dyomin Oleg)更在3月21日指出,若乌克兰早听中国建议,乌克兰命运亦恐不至于此。当乌克兰从普京的胜利果实开始变成鸡肋之际,中国也便发现了掌握俄罗斯的一个关键领域。

尽管习近平与普京在彼此执政期间相互以“盟邦”相称,但这并不意味着中俄两国可以永远修好。

作为中国北方长期盘踞的庞大强国,俄罗斯自身的存在成为也是对中国的长期潜在威胁,清末历史的教训也足以说明相当问题。当俄罗斯复兴远东、大举东进的本钱仅仅只有30 亿美元,但仍能在东北亚风生水起之际,北京也不免要对其方略做一番参考了。

就俄罗斯在远东的存在而言,其关键结点莫过于日俄间的“北方四岛”,而这一领土争端问题与中日间的钓鱼岛问题已呈互角之势。从2010年后普京、梅德韦杰夫(Dmitry Medvedev)等人的行动来看,当俄罗斯于“北方四岛”上展开首脑登岛、开发岛屿等行动之际,中国在钓鱼岛上的压力暂时得到缓解,安倍当局面对能源、经济等需求面对普京亦忍气吞声。与此同时,在中日钓鱼岛危机勃发之际,中俄间也因“战后历史成果”等因素急遽走近。

不难发现,这两处争议领土已经成了俄罗斯深入亚洲,玩转中日的两个楔子,而中国对于俄罗斯则缺少类似的制衡关键点。不过,当中国仍有经略乌克兰的念头,加之乌克兰当局对北京亦不持方案态度的当下,中国在西方于乌克兰危机争吵不已之际,也已经有了趁虚而入的准备,北京在基辅、克里米亚和莫斯科间的平衡更为此起到了相当大的帮助。

因此,就在美俄欧三方于乌克兰问题上再次先后拉拢习近平作为各自盟友,希图让北京为彼此立场背书时,北京固然不会在第二次选择的关键节点上做出失误判定,但习近平当局在面对中俄未来在乌克兰问题上的激烈交锋前,也显然不会仅仅简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乌克兰问题对于北京当局的意义也将由此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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