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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亚太新格局 北京稳固联俄是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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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近来刀枪并举、金鼓齐鸣。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即将5月底携俄军一同前往中国参加钓鱼岛大演习,俄当局也准备在乌克兰问题陷于危机的当下在9日于克里米亚举行最大规模的阅兵式,来自美国的声音更显示俄空军的远征已覆盖了从日本列岛、关岛乃至美国西海岸的广大环太平洋地带。在中、俄形成“联手”之势的当下,如何将俄罗斯固定在这一盟约中也成了北京最大的挑战。

普京2012年再度当选总统后,克里姆林便高举“东进”军旗,大兴天下兵马,与此同时,莫斯科和北京在“新思维”引导下的亲密接触也在同一时间进行。在普京于2012年5月下达训令要求增强俄海、空军武备之后,中俄也同时达成了“平等信任、相互支持、共同繁荣、世代友好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加之习近平执政后其斗争方式已从以往的口头转为用行动。因此,5月底的中俄钓岛军演就是要让奥巴马在亚太失分,打击美国试图树立的威信。但是,俄罗斯“双头鹰”的性格也难免令外界心生不安,莫斯科当局过于功利的本性确定了中俄间的盟约存在着一定危险系数。

目前,中、俄尝试从黄水冲向蓝水。当中俄海军出现在第一岛链结点,俄罗斯空军亦横扫北太平洋时,分析人士不免会有所惊愕:一种全新的秩序或许将在西太平洋出现,奥巴马(Barack Obama)和安倍(Shinzo Abe)亦难以轻易应对这一局面的呈现。尽管美国尝试在乌克兰、南海、东海等领域向俄、中两国发难。但从长远来看,便为数不少的分析人士认为,在当前局势下,美国于经济、军事、政治领域都处在全面收缩态势,华盛顿恐难发动新一轮的全面攻势。

对于俄罗斯的近期异动,美国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莫斯科的机会主义特征早已成为其标签。更何况在美国看来,尽管亚太面临天地翻覆,但华盛顿也早有预备。美国在日、韩拥有军事基地,目前也正在加强与南亚和东南亚国家的合作,如扩大“美菲防务合作”等。此外,美军还继续与新加坡、泰国等国开展防务合作,并将通过轮换驻军的方式“维持在该地区的存在”。此举在外界看来不免有“以不变应万变”的意味在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美国的策略已成了“把第一岛链修补一番后再投入使用”,亦有观点称美国或尝试撤出第一岛链。但无论如何,在莫斯科时常为利益动摇而左顾右盼的前提下,这种看似“老气横秋”的传统措施却也是相对有效的。

就当下情况来说,俄罗斯在发现自身不仅是欧洲国家,亦是远东国家的特征后,他于欧洲尤其是在“现代化外交”受挫后的现状已要求普京必须在东北亚寻求一个可靠的伙伴。日本因为“北方四岛”的传统争端,显然不是俄罗斯的首选,朝鲜虽对莫斯科有几分“阶级情谊”,但国力终究有限。越南、印度等地区强国虽值得下注,但他们距离又太远,相对而言,普京剩下的选项就已相当有限,北京作为其亚太战略的同路人也是近些年俄罗斯现状的要求。不可否认,俄罗斯在远东不断加强其军事存在,这一行为对于日本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压制。不过,此举早在21世纪普京上台后就已成为制度,它相对于中俄的共同行动是不同的。诚然,相对于俄罗斯自21世纪初恢复巡航日本的“东京快车”,以及2007年恢复巡航侦查北约国家的缓慢速度。克里姆林宫在2011年前后在远东和北太平洋加强存在,并逐步尝试以堪察加半岛为基地控制北太平洋的行动就显得略有些突如其来。可从当下情况看,此前中、俄在2013年的联合海上军演中先在海参崴外海会合,继而经鄂霍茨克海进入太平洋的行动终究还是俄罗斯为主导,在中、俄于远东与美、日暂时形成对峙的态势之际,俄罗斯不稳定的特性不免就成了北京最大的顾虑。

对北京来说,俄罗斯当局在面对利益时难以确定立场是一个传统的问题,这也让中俄结盟看似强大,但却始终存在隐患。中俄的联手更有同路人和互相利用的意味,而这一点对于莫斯科来说更为显著。不过,北京在面对机会主义的克里姆林宫时却也并非完全无计可施。俄罗斯因为乌克兰危机已在欧洲面临孤家寡人局面,而北京在这一危机上相对中立的态度对于俄方的支持比之美、欧的步步紧逼就大有帮助。事实上,中国相对美欧因其友好态度已长期在莫斯科接连得分。北京与莫斯科之间的联系由此似乎就存在了利益的交叉点,俄罗斯于乌克兰危机需要支持,北京的中立态度成了莫斯科的保障;中国在钓鱼岛问题上面临单打独斗,俄罗斯在北方四岛上的局面亦可为其支撑。

环顾俄罗斯在近期的军事行动,莫斯科和北京的协作可以从中窥知一二,尽管俄军对于普京训令的落实相对迟了一些。但以2013年7月下旬俄军在远东的大练兵为标志,俄中部、远东的16余万士卒及太平洋舰队均参加了行动,俄军在远东地区的全部Tu-95型战机亦进入了战备状态。进入2014年后,北京以东海识别区(ADIZ)为标志,向美国发动新一轮挑战,与此同时,俄罗斯也在另一领域发起进攻,俄罗斯北方舰队已在1月4日恢复在极地海域的巡逻行动。当美国在东海和南海面对中国日趋膨胀的军事和政治力量时,长期以来因俄罗斯衰弱被美国视为禁脔的北冰洋也已面临普京麾下部众的威胁。在俄罗斯面临乌克兰危机不断加剧之际,北京和莫斯科的接近以及普京在远东的动作就不免显得合情合理。

有美国军方背景的霍尔姆斯(James Holmes)等学者认为,美国不允许中国独占亚洲海域,尽管包括洛克利尔(Samuel J. Locklear III)在内的美军高层表示,美国并不忌惮中国军费的增长,中美两军之间也存在着“纯军事”(military-to-military)的关系,这也意味着“中美双方在交流中可以打破障碍”,但不可否认的是,一个独占性的中国海洋控制圈的出现是美国无法接受的现实,俄罗斯的出现更从另一个方向对美国造成了打击。如今,美国已变作了布里丹的驴子:当中国于东海、南海发难之际,俄罗斯也在北冰洋同时策应,美军因此难以首尾兼顾。中俄两军近两年间在西太平洋由北至南的“攻势”不断。在美国和欧洲协调“重返亚太”的现在,俄罗斯已经在北太平洋重新展现了他作为军事大国的身份。在中俄确定进军方向后,美国与日本等“盟邦”于远东的秩序不免将面临一场天翻地覆般的大洗牌;北京如何借时局继续稳定与莫斯科的盟约,也将成为习近平当局最为紧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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