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与贺龙自1927年南昌起义初识,到贺龙去世,有着长达42年的友谊。毛泽东发动文革不久贺龙即被打倒,中共官方称林彪和康生诬陷贺龙准备推动“二月兵变”,企图推翻毛泽东,贺龙因此遭红卫兵批斗,受到严重迫害,1969年6月9日病逝。“九一三事件”后贺龙得到平反,周恩来在追悼会上罕见失态,对贺龙骨灰连鞠七个躬,不由得让人感到十分蹊跷。作家刘大风在《周恩来文革中怎样出卖贺龙》中指出,现在已有证据说明,周恩来文革中收容贺龙,又代表毛宣示贺的问题,亲自将贺送去隔离审查,完全不是当局所说被林彪派人抓走。图为贺龙元帅服半身像。

1966年5月16日,文革开始,以彭真、罗瑞卿、陆定一、杨尚昆反党集团祭旗,矛头直指“刘邓资产阶级司令部”。同时,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主席、副总理兼体委主任贺龙元帅,遭到揭发诬陷,指其配合彭真企图搞“二月兵变”。康生等人乘机借题发挥,组成专案调查组,贺龙遂被中央军委隔离审查,囚禁在北京西山(香山)。囚禁期间,贺龙遭到非人待遇,残酷折磨,于1969年6月9日含恨死去。图为1950年6月,贺龙在北京颐和园游船上。

1971年9月13日,林彪等人乘机出逃,在温都尔汗机毁人亡。这一震撼事件,令毛对老帅、老干部的态度有所改变,区别对待。同年11月,亲自为“二月逆流”事件平反。出席陈毅元帅追悼会,周恩来总理才派人寻回贺龙夫人薛明,交待她将贺龙受迫害至死的详细情况写成材料,向中央申诉。周恩来看了薛明的材料,才知道贺龙受折磨之惨死状,非常震惊和难过,不禁老泪纵横。图为1951年,贺龙全家在重庆合影。

毛泽东看过薛明材料后,表示:“我看贺龙搞错了,我要负责”。随后在周、邓一再督促之下,贺龙获得了平反昭雪,于1974年9月29日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为贺龙同志恢复名誉的通知》。在贺龙追悼会上,出席者面对贺龙骨灰盒三鞠躬,惟独周恩来一反常态,一连鞠了七个躬,悲痛不已。为什么?因为贺龙受迫害惨死与周是有一些关系的,周恩来是在赎罪,悔恨交加。请求死者的原谅。图为1951年8月,贺龙与长子贺鹏飞在云南温泉垂钓。

贺龙早年以“两把菜刀”闹革命起家,曾参加“讨袁护国”战争,屡建战功,升为国民革命军第20军军长。在周恩来等人的影响之下,率部参加“八一南昌起义”,并担任起义军总指挥。从此与周恩来结下深厚友谊,后经周逸群、谭平山介绍,加入中共。参加两万五千里长征。经过抗日、解放战争,1954年调中央任军委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等重要职务。1956年八大被选为政治局委员。是周恩来的得力助手之一,二人成为莫逆之交。图为1952年,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部分委员在中南海颐年堂合影。前排左起:粟裕、周恩来、朱德、毛泽东、程潜、刘少奇、陈毅;中排左起:聂荣臻、高岗、张治中、邓小平、张云逸、刘斐;后排左起:罗瑞卿、贺龙、蔡廷锴、傅作义、刘伯承。

关于文革中贺龙受诬陷、迫害的情况,中共中央《关于为贺龙同志恢复名誉的通知》中说:有一次贺龙去中南海游泳,碰见毛泽东,毛对贺龙说,现在外面有一些传言(指二月兵变事),对你非常不利。贺对毛云,“主席啊,你看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毛说:“我看你还是先躲避一下,过了风头再说。”图为1953年10月4日,贺龙作为中国人民第三届赴朝慰问团总团长,赴朝鲜前线慰问,与到北京站欢送的郭沫若等人话别。

贺听了毛的话,考虑再三,决定去周恩来家躲避。贺龙夫妻二人到达周家,周恩来知其来意后,对贺说,“那就先在我家暂时住下吧”。后来林彪派中央军委人员,手持公函,趁周不在家之时,将贺龙夫妻带走,从此下落不明。图为1955年9月27日,毛泽东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授予贺龙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以及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照此说,好像贺龙受迫害仅是林彪所为,毛不知道,周也无关。但这纯属掩饰之辞。广州《南方周末》2009年10月1日载《贺龙:国安定,家就安定》一文指出,毛在1973年末中央军委会上说过一句话:“我听了林彪一面之辞,所以我犯了错误。”这说明林彪诬陷迫害贺龙,是毛批准同意的。林彪也心知肚明,知道自己是毛手中的“枪杆子”。图为1955年12月,周恩来、贺龙在观看中国男排与罗马尼亚男排的比赛后,接见双方运动员。

林彪曾经在读书杂记中告诫自己“不忘古策:主先臣后,切勿臣先抢先。”也就是决不先出头,“毛主席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冯建辉:《林彪与个人崇拜》,见北京炎黄春秋1999年第10期)。因此,若不是毛的意旨,林彪就不可能擅自对同为中央军委副主席的贺龙施以诬陷迫害。图为1956年9月,贺龙出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央委员,在会议期龙与乌兰夫、胡耀邦交谈。

毛泽东为什么要迫害贺龙呢?原来毛贺关系不错,毛非常喜欢他、信任他,他也敬佩毛,对毛言听计从。1962年七千人大会之后,毛泽东开始对刘少奇等人不满,1964年“四清运动”,他与刘少奇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撕破了脸面,他有了除掉刘少奇等人的念头。图为1956年12月30日,周恩来、贺龙在结束对巴基斯坦的访问后,再次访问印度。翌日,尼赫鲁邀请周恩来、贺龙去旁遮普邦参观,在列车上为庆祝新年之夜举行假面晚会。

林彪早就察觉到毛的心思,在军队大讲突出政治,树立毛泽东的绝对权威。总参谋长罗瑞卿却大搞军事比武活动,对林彪的突出政治有所冲击。毛要发动文革,依靠枪杆子,必然要首先拔掉罗瑞卿这面白旗。图为1957年2月9日,周恩来在贺龙陪同下重返红岩村、曾家岩、新华日报馆。

1965年12月8日,毛泽东在上海主持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对罗瑞卿进行突然袭击,林彪、叶群、吴法宪、李作鹏等人诬陷罗瑞卿反对突出政治,篡权反党,将其踢出中央军委,由杨成武代理总参谋长。图为1957年中国队首次冲击世界杯,周恩来、贺龙等领导人到先农坛观看,中为印尼大使夫人。

但刘少奇、贺龙和罗瑞卿等人,会前均不知道会议内容与议题。刘少奇还向贺龙打听,贺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晓得。”可见毛泽东当时对贺龙已经有戒心了,失去了往日的信任。当然,贺龙与罗瑞卿共事多年,关系良好,要打倒罗瑞卿,也自然有些不同的看法,但因跟随周恩来多年,学会了隐忍不发。打罗不积极,必引起毛泽东对他的疑虑。图为1958年10月,贺龙与聂荣臻、乌兰夫等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西菜园乡视察。

随着文革深入发展,毛泽东抛出《炮打司令部》大字报,斗争目标直指刘少奇、邓小平等人,引起老帅和老干部的议论与不满。毛知其他人掀不起大浪,惟独对贺龙这个草莽英雄不放心,怕他土匪脾气上来后会造反。因为他在军中有势力。毛也知道他无过错,公开打倒他不行,不如跟他玩阴的,让他神秘消失。图为1959年,贺龙视察南昌起义指挥部旧址。

然后将不被信任的军队干部通通诛连,一网打尽,扫除军中阻力与障碍。于是乎就叫他暂时躲一下。毛心里很清楚,贺龙肯定会去找周恩来拿主意,没想到周让他避难,结果被周恩来出卖,周马上告诉了毛泽东,在劫难逃。图为1959年,贺龙在南昌起义指挥部旧址当年指挥战斗的阳台上。

周向毛出卖贺龙,是有根据的。薛庆超《从文化大革命爆发到林彪事件》一书中云:贺龙在中南海周恩来家中暂避时。周和李富春奉命于1967年1月19日正式与贺龙谈了一次话,周说本来“这次谈话的还有江青同志,但她临时说有事不来了。”图为1959年,林彪主持军委日常工作后与将帅们合影。左起:彭真、罗荣桓、刘伯承、林彪、叶剑英、贺龙。

周恩来告诉贺龙:“林彪说你在背后散布他历史上有问题,说你在总参、海军、空军、装甲兵、通信兵到处伸手,不宣传毛泽东思想,毛主席百年之后他不放心。”“还有,关于洪湖肃反扩大化问题,你、夏曦、关向应都有责任。”图为1959年10月,周恩来和贺龙接见参加国庆十周年大典阅兵式的解放军各军兵种代表。

贺龙想向周恩来说明:这些都是林彪对自己的陷害。但周紧接着:“说你不要再说了。毛主席不是保你嘛,我也是保你的。给你找个地方,先去休息一下,等秋天我去接你回来。”最后,周对贺龙说:“要活到老、学到老、改造到老。”第二天凌晨四时,周恩来亲自派人将贺龙夫妇送到京郊香山附近象鼻沟的一个地方。图为1960年3月14日,贺龙陪同毛泽东视察南京军区炮兵某部。

这与为贺龙恢复名誉的通知中的说法完全两样。显而易见,周恩来不仅出卖了贺龙,而且还奉命向贺龙谈话。然后亲自派人将贺龙夫妇送到西山隔离审查,而不是中央军委工作人员趁周恩来不在家时带走的。图为1960年夏,林彪和贺龙接见高等军事学院最后一期少将学员班。

周恩来紧随毛林,排名第三。为什么不能够保护贺龙这位莫逆之交呢?毛泽东刚愎自用,又记恨心极强,谁反对过他,一辈子都记得。早在江西时期,周恩来曾反对过他,他记住了几十年。建国后,他曾在高层会议上当面指着旁边的周恩来不留情面地说:“他反对过我”。图为1960年12月,周恩来总理、贺龙与著名京剧艺术家盖叫天在杭州楼外楼合影。

周与知识份子关系密切,威望很高,也引起毛的嫉妒和不满,他发牢骚说:“什么都是西花厅(周办公处),哪有颐年堂(毛办公处)。西花厅车水马龙,颐年堂门可罗雀。”(赵家梁、张晓霁:《高岗在北京》香港大风出版社2008年版。)图为1961年3月,贺龙与薛明在普陀山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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