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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机会主席:考虑增加“第三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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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终审法院于2013年7月,裁定已经完成整套性别重置手术的变性人士W可与其男友结婚,并给香港政府一年时间以修订现有的《婚姻条例》。法庭的判决将于7月16日正式生效,让相关议题再度成为城中热话。虽然保安局局长黎栋国早前表示,不会向法庭申请延期执行,也不会加入日落条款。但如何保障跨性别人士的合法权利,香港政府及社会各界至今尚未有定论。对此,平等机会委员会主席周一岳表示,可以考虑在男性和女性之外,增加“第三性别”。

据香港媒体5月22日报道,现在距离终审法院设定的一年期限只剩下约两个月的时间,但立法会议员仍多争拗,终审法院及坊间多名人士要求政府参考英国《性别承认条例2004》,然而各界人士依旧各有立场,相信不易就如何修订婚姻条例达成共识。平机会主席周一岳从政策角度,提出他的建议以及意见,他特别提到,可考虑在男性女性之外,增加“第三性”。

政府至今未能拿出一个具有共识的方案。外界普遍质疑,在已经过去的约10个月时间里,政府是否做出了全面评估和咨询。香港平机会主席周一岳表示,目前政府只是纯粹跟随终审法院其中的一个意见,并不理会终审法院还提出的其他两个建议。他强调目前关注的焦点,应该放在跨性别人士本身的身心健康和平等权利方面,作为一个多元共融的社会,香港需要照顾小部分被边缘化的人,政策不能倒退。

周一岳认为,政府目前只是纯粹修订条例,允许变性人W可以在12个月内结婚。“政府只不过将终审法院的建议搬过去,我觉得这次政府可能基本上不是很想做这件事,不过是被法庭逼得而执行。但这个决定将会为性别认同的整个法律程序定了型。”他强调在一般情况下,政府立法通常都会进行一些公众教育,向公众解释甚么是跨性别人士,但今次的立法会公听会上依然可以听到很多与跨性别人士无关的发言。他希望政府多些进行公众教育,“如果公众对这个问题不清晰了解的话,就会产生很多偏见和歧视”。

周一岳指出,同性恋的重点在于一个人对其他人的感觉和认知,是对哪些群体可以吸引到自己的一种看法,而跨性别人士的重点则是对自身性别的感觉和认知,“属于一种心理上的障碍”,他强调,同性恋与跨性别人士在心理上所针对的对象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跨性别人士完成整套性别重置手术,会承担非常大的风险与痛苦。周一岳表示,基于隐私、心理等健康因素的考虑,目前可能大约只有三、四成的跨性别人士愿意接受整套性别重置手术,有六七成可能不会做足全套手术。“男变女容易些,女变男很复杂,手术要做好多次,每一次做完,都需要相当长的住院时间,这自然有一定风险。”性别重置手术本身非常复杂。“我们为甚么要强迫跨性别人士必须接受生殖器官重整手术呢?这样可能违反联合国《人权法案》赋予个人享有不受不人道和有辱人格待遇,以及保障私隐、家庭生活及不受歧视的权利。有可能受到法律挑战。”他强调政府要站在当事人的立场去考虑问题。港府刚刚成立“性别承认跨部门工作小组”,讨论是否可以设立性别认同法。周一岳表示,律政司对性别认同法订立的讨论工作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一旦此次政府的修订草案获得通过,而律政司在短时间内又无法订立出性别认同法例,那么香港将会出现一段很长的空隙期。“中间的空隙时间很长,短则两、三年,长则十年八年,这段时间对香港的跨性别人士影响很大,会有不少人权法律诉讼出现。”虽然周一岳表示自己不愿太过悲观,但如何处理好这个过度时期非常重要。

周一岳表示,不希望香港变成有很多争议的地方,政府可以考虑保持现时的安排,通过行政手段修改身份证。

“身份证本身就已经有行政程序来认同性别,我觉得很简单,很直接,现在身份证更改性别,需要医生证明,对其行为进行观察,一方面他们已经做了一部分手术,就不会滥用已更改之性别,另一方面也可以在性别认同法成立之前保障他们的权利。”

周一岳强调,用行政手段修改身份证的制度可以继续完善。“如果我们立一条法例都保障不到他们,那么立法做甚么?”他认为,目前公众、社会及政府最重要的关注焦点应该是跨性别人士本身的身心健康和权利。“我们不应该倒退,就算不可以向前走,起码都可以照顾到跨性别人士的现状。”

对于有跨性别人士自己都无法确认自身性别的问题,周一岳建议,政府可以考虑将来帮助他们定位为gender X,即“第三性”。他说,目前已经有数个国家可以在身份证上将性别列为gender X。“香港都可以讨论下gender X,香港跨性别人士非常少,最多一、两千人,不会搞到全香港都不男不女,不会影响到社会,我们应该消除这种偏见及不正确的观念。”

周一岳强调,社会公众需要明白,跨性别人士需要的是平等,而不是优待,香港本身是一个包容社会,不希望将某些人标签化,“有多元共融才有乐趣,从学校开始就应该教育小孩子,培养他们多元共荣的个性,社会有责任照顾小部分被边缘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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