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届香格里拉对话5月30日拉开帷幕,28国军方“论剑”新加坡。日本首相安倍(Shinzo Abe),美国防长哈格尔(Chuck Hagel)轮番登台滔滔不绝,但“枪口”却无一例外对准中国。面对美国为首国家咄咄逼人,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王冠中领衔的中国代表团只能“来而不往非礼也”。作为亚太地区安全对话机制中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多边会议之一,香格里拉对话本应聚焦“亚太安全”沟通,但因美日等国“夹带私货”,“围攻中国”风头完全盖过“安全讨论”,“安全平台”沦为了“口水舞台”。
香格里拉对话的主旨演讲,一定程度上是为峰会定调。毛遂自荐“抢话筒”的安倍,30日在通篇“法制”之下不点名地指责中国,并对日本自我表扬,兜售所谓“和平主义”。日本共同社分析,首次出席亚安会的日本首相意在针对中国构建“包围网”。31日哈格尔上阵演讲,他则指控中国在南海单边行动使得局势“动荡不安”。他还警告,如果国际秩序受到威胁,美国不会置之不理。此外,美国太平洋司令洛克利尔(Samuel Locklear)也警告中国正走在错误道路上。
面对美日等国对中国的车轮战术围攻,中国毫不留情。中国外交代表傅莹30日赶在安倍演讲前举行电视辩论提醒亚洲警惕安倍。王冠中对着日本防卫大臣小野寺五典(Itsunori Onodera)面批安倍讲话罔顾事实。针对哈格尔的讲话,王冠中斥责为“非常过分的讲话,其过分程度超出中方想象”。王冠中并用“霸权主义”、“充满威胁恐吓”、“充满鼓动怂恿”、“非建设性”四句话“点评”哈格尔的言论,他还将哈格尔与安倍的演讲斥之为“一唱一和”的把戏。
一些学者不无感慨地指出,2014年的大会气氛比往年来得紧张,而中国代表团发言时的语气显得比过去“更加犀利”。美日恶言伤人,中国提前驳斥或强势回击,这种“口水战”瞬间成为媒体舆论评头论足的噱头。但冷静思考,美日这种假公济私的做法,在打击围攻中国同时,却正让本是讨论安全话题的对话变味走样。
“香格里拉对话”缘起于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发起、在新加坡政府支持下2002年开始举办的亚洲安全会议,因其首次会议在新加坡香格里拉饭店举行而得名。与亚太地区其他多边会议相比,香格里拉对话最重要特点是“一轨半”:既有官方背景,又有非官方的学者参与。由于它能将安全研究、安全对话和安全决策有机地联系在一起,它成为目前唯一能将亚太各国防务高官聚在一起讨论防务安全的对话平台。
但这个机制虽然是谈亚太安全,但它的发起者以及主导者却并非亚洲国家,而是大西洋两岸的美英两国。对于该对话,虽然中国在2007年前一直千推万阻,但对话上却从来不缺“中国元素”。自第一届对话起,防范遏制中国一直是与会各方心照不宣的意图。对话每年都设置5个左右议题,即便议题中不含中国字眼,但中国还是经常“被主角”。美国前几任国防部长,从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Henry Rumsfeld)到盖茨(Robert Gates),再到帕内塔(Leon Panetta),都借这个舞台对华展示过强硬。 但在2014年对话中,美日的措辞显然比往年更极端更冒进。2013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中,小野寺五典20分的演讲只字未提钓鱼岛,在提问环节也只是隐晦重申日本将“对这片海域维持现状”。2013年哈格尔的演讲中,通篇重在阐述美国重返亚太,此外则谴责中国网络间谍活动。
2012年对话上,帕内塔仅对中国进行了暗示性警告,态度甚至有些温和。日本防卫副相则是直指中国军事开支对日本构成威胁。
2014年香格里拉对话中“反华”调门空前升高和会议走调,美国绝对是始作俑者。从“棱镜门”丑闻到叙利亚化武危机,从亚洲领海争端到克里米亚入俄,从巴以谈判停滞搁浅到伊朗问题磕磕碰碰,奥巴马离心离德同时在全球疲惫应付,但却政绩寥寥。就连日本也在TPP谈判问题上戏耍了山姆大叔。外交软弱无能已是外界扣给奥巴马的帽子。这一糟糕的表现会掣肘民主党11月中期选举中的选情,更会成为奥巴马执政生涯的负资产。奥巴马5月28日在西点军校演讲中宣称,美国打算成为未来100年内的世界领袖。但美国凭什么领导世界呢?以当前现状来说,奥巴马显然是痴人说梦。与奥巴马外交节节溃败不同,不是同盟胜似同盟的中俄,在国际舞台上正颠覆着旧有国际格局。倡导合作共赢叫板霸权主义,在全球日渐呈现一呼百应、云者响集之势。虽说这是历史潮流、大势所趋,中国也一直强调国强但不称霸,然而贪恋权位的美国,急红双眼之际,仍对中国“杀心四起”。
在资源有限的当下,如何压制中国从而再做“百年老大”,美国选择了依靠中国周边的日菲越等国向中国发起挑战。奥巴马2014年4月亚洲之行中,曾以总统名义首次表示钓鱼岛适用于美日安保条约,并公开支持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一度让日本各界眉飞色舞。奥巴马在西点军校演讲中强调美军必须为危机做好准备,南海等地的“地区性侵略”将影响美国盟友,可能导致美军卷入。这一表态也立即让菲律宾、越南手舞足蹈。
正是预料到2014年香格里拉的氛围更诡异,中国提早做了应变。除了军方代表外,曾任中国副外长的傅莹也现身香格里拉对话。傅莹是迄今为止参加这一会议的最高级别非军方中国高官。她还被认为是中国灵活、细微外交标志性人物,以言辞尖锐、辩驳有力而蜚声政坛。但中国派出傅莹紧急应对的背后,其实也注定这场对话在美日逼压下变成了“口水战”。
然而,这一切却都严重偏离了会议的宗旨和意图。既然是亚太安全对话就应该着眼解决新形势下的安全问题。亚太地区,传统安全问题依然存在,领土主权、海洋权益等争端尚未解决,诸如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跨国有组织犯罪、海盗、自然灾害、生态破坏、重大事故灾难和生物疫病等非传统安全问题的影响却不断上升。但这个兼具包容性、灵活性、开放性、创新性和实效性的对话,却日益成为美国散布“中国威胁论”和日菲越牵制中国、平衡该地区力量对比的工具。这种迹象在2014年体现的最为淋漓尽致。 与香格里拉对话不同,2014年5月在上海召开的亚信峰会则显得更为务实求真。这个机制主要参与国为中亚和西亚国家,东亚和东南亚以及欧美国家参与度并不高,因此也就避免了“中国威胁论”喧宾夺主。故而谈及信任和安全,与会国能够奔着解决问题的心态,就共同关心的安全话题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在亚信峰会上提出的中国亚洲新安全观:共同安全、综合安全、安全合作,可持续安全,充分彰显开放性合作性,便是亚信峰会的有力注脚。相比之下,2014年的香格里拉对话却走音跑调。
随着奥巴马要强势践行他的外交理念和“百年老大”承诺,美国在未来的香格里拉对话上仍会将中国当做箭靶子。驴蒙虎皮的日菲越也会心领神会地轮番“轰炸”中国,甚至正面挑衅中国。
但这只会让世界远离安全,也只会进一步让香格里拉对话空洞虚无化。王冠中在香格里拉峰会上阐述中国安全观,一方面是需要各国了解中国意图,但另一方面何尝不是香格里拉对话“安全话题真空”的反应。
香格里拉,美丽兼具魅力的名字。以它命名的对话,本该名副其实,共建安全、造福人类。但它却正沦为制造麻烦,且让麻烦恶化的论坛机制。如此不伦不类,鸡肋味十足,香格里拉再美又有何用。在追求和平的国家眼中,它终是冷战思维主导下的西方工具,也终将会因不合时宜而门可罗雀鞍马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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